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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這種動物最會看臉色,知道主人什麼時候是真動氣,什麼時候其實已經心軟。

陳煥言而無信地反手把人摟進懷裡。

“嗯,這個也錯了,寶寶教訓得對,這個也得道歉……”一邊說著,溫熱的眼淚跟著掉進她頸窩。

季溫時心裡一軟,鼻尖也跟著酸了,眼淚無聲地往下滾。

“你出去。”嘴上依然強著,可聲音又軟又悶,早就沒了一開始的氣勢。

“寶寶……寶寶……”

黏煳煳的“大狗”纏得更緊,她幾乎是被半抱著重新坐回床邊。

巨型犬黏黏煳煳地纏上來,她被迫重新坐回床邊,臉上未乾的淚痕立刻被另一張更加潮溼的臉頰貼上來,蹭了蹭。

“走開……陳煥……”尾音沒能說完,就被他吞進肚子裡。

他像餓極了似的,把她的唇舌吮砸出很響亮的聲音,她莫名想起糖餅吃最喜歡的濃湯頭罐頭時發出的那種津津有味的聲音。

聲音在空蕩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她羞惱得不行,狠心咬了一口他探進來的舌尖。

“嘶……”陳煥吃痛退開,卻仍捧著她的臉,指腹輕輕摩挲她的臉頰,眼神裡帶著失而復得的痴纏。

“寶寶肯咬我了……就是不生我氣了,對不對?”他低聲呢喃,像是說給自己聽,隨即不由分說地又吻了上去。

這一次他幾乎搜刮過她唇齒的每一個角落,逼得她幾乎不能喘息,嗚嗚咽咽地捶著他的胸膛。

好不容易被鬆開,她大口唿吸,覺得嘴唇發麻,大概是又腫了。見硬的行不通,她試圖軟下聲音商量:“先……先回那邊去,好不好?”

“我們一起回去。”他握住她的手,不肯鬆開。

“我不去……”她心裡還有點彆扭。畢竟下午走的時候那麼決絕,這會兒蔫嗒嗒地回去,多難看。

陳煥似乎很認真地想了想,點了點頭。

“好,那我們就在這裡。”

什麼東西……?!她根本來不及反應,就見眼前的人()

只一瞬間,她便如同瀕死的鶴一般,脖頸無助地揚起,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喘。

“不行……”她顫顫巍巍地試圖撐起身,卻被他輕易地按回原處,“我這裡沒有那個……”

“不()。”他(),含煳道,“只是讓寶寶消消氣。”

“你這樣……我、我只會更生氣……”她大口喘氣,斷斷續續。

“真的嗎?”他略略抬起臉,(),“寶寶(),好像不是這麼說的。”

……

502的臥室用的是豬肝色的老式木地板,掉根針都有很大的動靜。

寂靜的夜裡,她聽到地板上傳來()

第71章 英式早餐和舊式甜品配方

清晨,靜謐的雨林裡,蘑菇在雨水的浸潤下,茁壯生長。

蘑菇是一種可使用菌類,喜陰喜溼,生長在幽深溼滑的地方,比如雨林中倒塌橫貫的空心樹幹內部。(引自百度百科“蘑菇”詞條)一場雨的滋潤過後,它肆意擴張,狹小的樹幹內部已經不足以容納膨大傘柄與傘蓋。可是生命自會找到它的出路。它努力地左衝右突,反覆試探,試圖找到可以突破的薄弱之處,以便更加繁盛地生長。

季溫時側躺著,()驚惶地試圖回頭制止:“……陳煥……真的()”

身後探過來一隻手,覆在她手上():“()寶寶。”

“不可以……”她()都蜷緊了,全身緊繃著抵禦外敵,“()”

身後的人不知遺憾地嘟囔了句什麼,乖乖照做,季溫時一顆心還沒歸位,卻又墜入下一場折磨。

陳煥溫柔而強硬地扳過她的頭,在側後方與她接吻。唇舌也同樣溫柔地勾纏,那樣專注,黏黏煳煳地不捨得放開,彷彿這才是正經事,而別的只是附帶。她想起了小時候在超市門口坐過的(),會一邊唱著兒歌,一邊悠悠起伏的那種。和緩,勻速,不緊不慢。

儘管羞於承認,可她確實喜歡這樣的節奏。沒過多久,眼眶就溼了。她嗚咽著,不自覺地轉過臉去尋他的唇,彷彿想在()裡找到一點依憑和出口,()。她茫然地睜著淚眼,最後幾乎是顫著,把(),轉身,深深埋進他懷裡,止不住地發抖。

男人顧不上自己,把她摟進懷裡,低頭細碎地吻她的發頂,額頭,手掌一遍遍撫過她光滑的嵴背,貼在她耳邊低聲哄著:“我的寶寶好棒……”又親了親她的臉頰,仔細看著她的眼睛,“有沒有哪裡難受?”

她抽噎著搖搖頭。

“原來是()。”他低笑一聲,話音未落,胸肌就被懷裡的人重重咬了一口。

“寶寶喜歡這樣?”

她總算緩過一點勁兒,卻更害羞了,把臉埋進他胸口不肯出來,只猶豫著點了點頭。

兩人靜靜相擁,皮膚相貼,彷彿連話語都能透過細微的震動傳遞。

“以後每一次,寶寶都要把感受告訴我。”他低聲說,下巴蹭著她的發頂,“喜歡哪樣,不喜歡哪樣,都要說。”

懷裡的人掙開他,從被子裡露出半張臉:“某些人還好意思要求我,自己倒是什麼都不說。”

陳煥知道她還在惦記著昨天的事,正準備進行不知道第多少次鄭重的道歉:“寶寶,我真的錯了,以後我一定……”

她卻滑身起來,捂住他的嘴,冰涼的金屬邊緣硌在他唇上——是她指間的戒指。

“昨天從你家走之前,其實有一瞬間,我特別想把這個戒指摘下來還給你。”她輕聲說著,嗓子還有點啞,“但還是忍住了。”

她清晰地感覺到摟著她的手臂瞬間僵住,男人方才眉眼間的饜足瞬間化作惶然的緊繃。

“……別怕,只是一時衝動的想法,作不得數的。”季溫時輕嘆一聲,把手從他唇上移開,撫平他緊鎖的眉心。

“我跟你說這個,不是要嚇唬你,或者威脅你以後該怎麼做。我只是想讓你知道……”

“以後我們可能還會吵架,我可能還會有不冷靜的時候,甚至可能在氣頭上,直接說出那兩個字。”

她停頓片刻,指尖沿著他鋒利的眉骨輪廓滑下,輕輕撫過一夜之間冒出的青色胡茬。

“但是我希望你知道,這是我這個人的缺點,不是我們這段感情的。不要因此就覺得我不愛你,不想要你了。”她收回手,重新枕回他的臂彎,閉上眼睛,“你就多哄哄我,軟磨硬泡一下,我這人很容易心軟的。”

陳煥默不作聲地抱緊她,唿吸有點重,裡面似乎洇著潮意。

“你好愛哭啊陳煥……”她環著他的腰,戳戳他尚在充血的腹肌。

“遇見你之前我從沒哭過。”他悶聲悶氣的聲音從她頭頂傳來,“壞貓。”

“我才不信。”她調皮地繼續戳著男人的腰腹,“比我還愛哭。”

猝不及防,她被翻身壓下,雙手被他一隻手鉗住,舉高在頭頂。

“試試?”他危險地眯著眸子,睨著她,“看看誰更愛哭?”

她頓感大事不妙,笑著討饒:“我錯了我錯了,我比你愛哭好不好?”

“晚了。”他垂下眼,視線寸寸掃過(),“三分鐘,()。”

等陳煥終於肯放過她時,季溫時覺得自己整個人都快脫水了。這人卻神清氣爽地起身去了廚房,彷彿從清早到中午的這番折騰沒耗費他半點力氣。

兩股戰戰地從臥室出來,剛推開房門就聞到一股溫甜的香氣。陳煥正把一個馬克杯放到桌上,空氣裡飄著巧克力的味道。

“咖啡?”她看了眼杯子裡深色的液體。

“熱可可。”陳煥說。

她湊近些看,只見棕色的液麵上用巧克力醬和奶泡勾畫了一隻半露出眼白,顯得格外心虛的杜賓狗頭,下面還有一行花體的“sorry”。

“你還會拉花?”季溫時驚訝。

“之前在你們學校,看你喜歡那個小貓拿鐵,回來就自己試了幾次。”陳煥語氣很尋常,“挺簡單的。”

……她不想跟先天廚靈根說話,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把杜賓的腦袋嘬得老長。

今天的早午餐是培根、香腸、煎蛋,配上煎過的番茄和蘑菇,幾杓焗豆,還有兩小片用黃油煎得金黃的吐司,正適合慰藉大戰幾場後空空如也的腸胃。

培根和香腸煎得油潤焦香,肉香四溢;蘑菇和番茄汁水豐富;茄汁焗豆口感酸甜,恰好解膩;吐司提供紮實的碳水,這一盤下去,足夠撐過大半天。這大概算是季溫時在英國留學那兩年裡吃過的為數不多稱得上“好吃”的本土食物,價格不貴,量大管飽,有些小餐館還會全天供應,完全可以當作正經一餐。這些食材還是上次兩人一起去超市時,她突發奇想順手買的。

今天依舊是乾冷的晴日,太陽很大,從客廳的窗戶望出去,能看見對面樓不少人家的床單被套在陽臺上招展。

洗衣機正高速甩幹,傳來持續的嗡鳴。季溫時聽著那聲音,有點心虛地低下頭,專注對付盤子裡的培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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