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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清醒的狀態下一起洗澡……倒是從沒有過。她有些意外,不太好意思轉身。

“幹嘛呀……”

“不是說晚上要補償我?打算怎麼補償?”他低頭吮她耳垂,一路流連到頸側,把上面的水珠也一併抿去。

“你先……先讓我洗完澡呀……”她努力抵禦著肌膚上如小蛇爬行般溼潤的癢。

“轉過來,寶寶。”

她不肯,身體卻被直接扳過去。水汽氤氳中,她看見陳煥又換上了那身裝備——不過這次精簡許多,只有頸間的項圈和髮間那對毛茸茸的耳朵。至於其他地方……和她此刻一樣。

花灑的水流不斷落下,把那對黑色的耳朵打溼,絨毛沉甸甸地貼在耳廓上。浴室裡熱氣繚繞,氤氳之間,那對耳朵竟像是他自己長出來的一樣。

她不好意思看,視線剛下移,()

更不敢看了。只好視線緊盯著()。

“你怎麼……突然這樣……”

她語焉不詳,他卻聽懂了。

“喜歡嗎,寶寶?”他貼近,手臂環住她的腰,將她和身後冰涼的瓷磚隔開。

見她不語,他又往前逼近了些,低頭含住她耳垂,聲音混著滾燙的水汽鑽進耳蝸。

……

太超過了……她哪裡應付過這種陣仗,被哄著暈暈乎乎地點了頭。

“喜歡?”他順著往下問,“那今天……?”

浴室的空間並不寬敞,貿然擠進兩個人,再加上溫度頗高的蒸汽縈繞在身邊,燻蒸著她的口鼻,一時間,她感覺自己的唿吸急促起來。

也不知是否僅僅是這個原因。

頭頂的花灑還在繼續傾瀉著水流,不知道為什麼,她突然想起之前在網上看到的,洗澡的時候吃一隻橙子或橘子,會覺得很舒服。有人戲稱這是某種返祖現象,因為遠古的靈長類當年就是在這樣水汽豐沛的雨林中,跳躍,嬉戲,進食,繁衍生息。

陳煥自己一手撐住牆壁,另一隻手鬆松地攏在她手上,唿吸紊亂,卻還不忘記仇地咬了一口她的耳尖。

……

男人笑著,握住她的手……把已經羞得抬不起頭的人撈進懷裡。

“……多謝款待。”

第74章 春餅和雪國

五,四,三,二,一……

果然,默唸的倒計時結束,懷裡的人像烙餅似的,又翻了個身。

好不容易醞釀的睡意再度煙消雲散,陳煥直接坐起來,把床頭的小夜燈開啟。

“寶寶,怎麼還睡不著?”

季溫時一驚。之前他唿吸就已經平穩,她以為他睡著了,沒想到被抓了個正著。

見她不做聲,陳煥撐起身子攏到她上方,低頭看她:“看來是我今晚的‘哄睡’不夠賣力?”

“不是不是!”季溫時趕緊否認,生怕他下一句就是“那再來一次”,“我……我在想明天的事……”

陳煥嘆了口氣,鬆開她,自己靠回床頭,朝她伸出手:“過來。”

她乖乖地挪過去,偎在他懷裡。

“咱們不去了。”他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裹住她肩膀,“本來是想讓你去散散心,玩一玩,反倒把你弄得提心吊膽。”

“不行,要去的。”季溫時立刻搖頭,“都說好了。”

“真沒事兒,就說我臨時有急活。奶奶很好說話的。”

“我真的想去……”季溫時嘆了口氣,半支起身子,眉心微蹙起轉向他,“去北市,見奶奶,這些都是我自己想做的。只是……”

只是想是一回事,臨行前如此緊張,卻是她也沒有料到的。

去北市的行程,是季溫時開題答辯順利透過後定下的。

她的論文選題是研究百年前海市幾種流行的消閒小報與市民生活,得益於之前給《海市晚報》寫隨筆時的積累,那些舊報刊上的廣告、食譜等等雜七雜八的邊角料這會兒倒是一點也沒浪費,都成了有用的文獻。開題順利透過,接下來只要按部就班寫完論文就好。

陳煥那邊也順風順水。自那期《海客談》播出後,網友們順藤摸瓜找到了“糖餅廚房”,甚至有幾個本地號還剪出了他在節目裡短短几秒的側影,說是“復原老海市味道的神秘口罩帥哥”,帳號人氣跟著又漲了一波,粉絲突破了三十萬,也有不少不錯的合作找上門。

就連家裡的毛孩子們也讓人省心。四隻小的一直能吃能睡,從沒生過病,糖餅結束哺乳後也完全恢復過來,毛色油亮,胃口不錯,還胖了不少。

生活好像忽然就順了起來,日日是好日,件件是好事。

季溫時答辯透過的那天晚上,陳煥沒在家做飯,特地在海市那家有名的頂層景觀餐廳訂了包廂給她慶功。可不知怎麼,一頓飯吃著吃著,兩人眼神就開始拉絲。大概真是憋狠了。陳煥好歹在平安夜那晚討過一回“補償”,季溫時可是實打實地素了快一個月。

好在餐廳樓下就是酒店。

關上門的瞬間,她難得急切地踮腳吻了上去,把他抵在門板上,唇舌糾纏得又溼又響。她吻得很投入,偶爾唇瓣分開想換氣,銀絲還未斷,就被男人扣著後腦重新壓回去。直到她氣喘吁吁地停下,眼裡水光粼灩,期待他發起下一步,陳煥才低笑著用目光示意她身後。

“窗簾沒拉,寶寶。”

她一驚,回過頭去,看到一整面巨大的落地玻璃。這棟樓是海市的地標,在周圍一圈建築中鶴立雞群地高聳著。頂層是餐廳,酒店堪堪在它下方几層的樣子,依然能夠俯瞰整個城市輝煌的夜景。

她正要去找電動窗簾的開關,陳煥卻抬手,關掉了房裡所有的燈。

房間瞬間暗下來,窗外的璀璨似乎都離得很遠。

“就這樣。”

黑暗中,他摩挲著她的腰窩。

……

那是他們在一起以來最不知節制的一個夜晚。或許是各自心裡都卸下了一塊壓了許久的石頭,學業、事業上那些令人煩憂的轉折終於有了明晰的結果。長久緊繃的弦驟然鬆開,此刻只需要在只有彼此的空間裡徹底放縱,彼此沉淪。

她不記得那天被翻來覆去了多少次,只記得陳煥隨身只帶了個三隻裝,前半夜就用完了,臨時叫了個外賣——酒店提供的沒有他的size。

等待的時間也並沒有在休息。怕她脫水,他中途還給她餵了好幾次水——但都惡劣地,總不讓她那麼輕易喝到,於是水灑一身。見她失焦的淚眼茫然地睜著,()他忍不住粗喘一聲,丟開水杯,紅著眼再度狠狠吻下來。

後半夜,分不清是幾點,房間裡已是一片狼藉。在家還需要顧及一下清掃戰場的難度,在酒店就徹底沒了這層顧慮。窗邊的搖椅上,季溫時渾身發軟地撐在他胸膛上,意識早已經昏沉,卻感覺男人輕輕咬了一口她的耳垂。

“寶寶看外面,下雪了。”

她迷濛睜眼,費力地轉頭——果然。窗外的夜空裡開始飄起細小的白色顆粒,比雨點更輕盈,被北風斜斜地吹著,安靜地落向人間。

兩人一時都沒動,只是靜靜擁著。只偶爾有細碎的幾個吻,落在她汗津津的額頭,鬢角和頸窩。

微弱的光線中,季溫時目光從窗外收回,落在他胸膛一顆緩緩滑落的汗珠上。良久,她低頭,很輕地把它舐去。

“陳煥,”她仰起臉,“我想跟你一起回一趟北市。”

他垂眸:“怎麼突然想去?”

外面的語氣聽著挺平靜,內裡的部分可完全不是這樣。季溫時聲音發抖,幾乎咬不住唇。

“因、因為想看看北市的雪,看看你長大的地方,還有……還有奶奶……”

陳煥深深吸了口氣,把整個人端起來,在她尖叫出聲之前,大步走向床邊。

“好,我們去。”

“……不過寶貝兒,這時候別提奶奶。”他抵著她額頭,喘息著低笑。

“挺影響我發揮。”

那晚或許是氣氛使然一時衝動做的決定,第二天醒來,季溫時就開始焦慮了。

“怎麼辦啊陳煥……”最近幾天,這句話成了她的口頭禪。

陳煥總是換著法子寬慰她。

“放心吧寶寶,奶奶不可能不喜歡你。”

“她做飯比我還好吃,也早就跟我問過你的口味。要是實在吃不慣我們那兒的菜,我單獨做給你吃。”

“真不會,奶奶沒那麼小心眼。

“不會有別的親戚來,就算有,我把他們都趕走。”

“東西我都買好了,別操心,你帶上自己去就行。”

“不會笑話你,奶奶還覺得南方姑娘水靈呢。”

“不用幹活,你就負責每天吃,睡,玩。”

偶爾,臨睡前被她稀奇古怪層出不窮的問題問到沒轍,他直接坐起來伸手去開床頭櫃的抽屜。

“我看你還是精力太充沛了。”他單手製住意識到大事不妙,想逃跑的人,用牙把小方塊撕開,“來,別睡了,起來,哥哥給你消耗消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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