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脫...脫褲?!
林懷恩將針線放在一旁。
抬頭看了一眼站著不動的姜青禾。
又看了一眼還呆呆望著她的蕭策。
忍不住皺起眉。
“寧安。”
“怎麼還不開始?”
姜青禾這才回過神。
輕輕應了一聲。
“是。”
她端著藥盤。
緩緩走到榻邊。
剛準備替蕭策拆開肩上的紗布。
蕭策卻像忽然回過神一般。
耳尖一下子紅了。
他下意識往後縮了縮。
輕咳一聲。
聲音都有些不自然。
“林老……”
“還是……還是您來吧。”
營帳裡安靜了一瞬。
林懷恩挑了挑眉。
“嗯?”
“怎麼?”
“你小子這是不相信寧安的醫術?”
“不、不是!”
蕭策幾乎想也沒想便脫口而出。
說完。
又偷偷看了姜青禾一眼。
耳根更紅了。
“我沒有那個意思。”
林懷恩吹了吹鬍子。
“沒有就行。”
他擺了擺手。
“寧安。”
“繼續。”
“這臭小子皮糙肉厚。”
“不用跟他客氣。”
“是。”
姜青禾輕輕應下。
......
身後的福生和來喜終於回過神。
兩個人望著姜青禾。
嘴巴張得幾乎能塞進一個雞蛋。
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姜……”
福生一句話剛出口。
姜青禾已經輕輕抬起眼。
朝他們微不可察地搖了搖頭。
那動作極輕。
卻足夠兩人看清。
福生硬生生把後半句話嚥了回去。
整張臉都漲紅了。
來喜更是死死捂住自己的嘴。
眼淚都快出來了。
真的是姜姑娘!
姜姑娘怎麼會在這裡!
她怎麼會來北境!
兩人互相看了一眼。
都從彼此眼裡看到了同一句話。
完了。
世子要瘋了。
......
姜青禾淨了手。
那雙素白纖細的手指帶著淡淡的藥香,輕輕搭上蕭策肩頭的紗布邊緣。
指尖只是微微一觸,蕭策的身體就像被雷擊中似的,勐地一顫。
心跳聲大得他自己都覺得吵,砰砰直跳,幾乎要從喉嚨裡蹦出來。
“世子。”
“左手抬一些。”
“……嗯。”
蕭策立刻乖乖把手抬高,聲音低得幾乎像蚊子哼。
她的手指那麼軟,卻帶著一種讓他全身血液都開始沸騰的溫度。
他能清楚感覺到,那些血液正瘋狂地往腦袋和下身湧去。
腦子裡一片嗡嗡作響,臉頰燙得像被火烤。
下身那處隱秘的地方更是迅速有了反應。
脹痛的感覺讓他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姜青禾緩緩解開紗布。
溫熱的指腹不經意間擦過他肩頭裸露的皮膚。
蕭策的唿吸不由自主地粗重起來,牙關咬得死緊,試圖壓下那股從下腹升騰而起的熱浪。
可越是壓抑,那股熱意就越是兇勐。
“再高一點。”
她的聲音依舊溫柔,卻帶著一絲專注。
蕭策又往上抬了抬手臂,肩膀的肌肉卻不受控制地繃緊了。
她的指尖再次掃過傷口周圍的肌膚,那種又癢又麻又帶著隱秘快感的感覺,讓他差點低吟出聲。
這個讓他夜不能寐的少女,如今正這樣貼近地觸碰著他。
心理上那股悸動如潮水般湧來,甜蜜、羞恥、渴望、緊張,混雜在一起。
讓他整個人都像被扔進了滾燙的油鍋。
“可以了。”
“放鬆。”
蕭策立刻放鬆肩膀,可身體卻根本不聽話。
肌肉依舊緊繃著,尤其是下身。
那裡正不受控制地脹大,血液一股股地湧過去。
讓他坐都坐不穩,只能死死並緊雙腿,祈禱沒人發現他的異樣。
林懷恩原本正低頭配藥。
漸漸地。
動作越來越慢。
最後。
忍不住抬起頭。
看了蕭策一眼。
又看了一眼。
再看了一眼。
老人家一臉見了鬼似的。
這……
還是那個狼崽子?
平日裡替他換藥。
一句“抬手”。
他能回一句“夠高了”。
一句“別動”。
他能問一句“什麼時候好”。
一句“忍著”。
他還能齜牙咧嘴跟自己討價還價。
今天倒好。
寧安說什麼。
他就做什麼。
一句廢話都沒有。
乖得不像話。
林懷恩忍不住樂了,吹鬍子瞪眼道:
”臭小子,今天怎麼這麼聽話?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平時那小狼崽的脾氣呢?怎麼在寧安面前就成乖寶寶了?”
蕭策抿著唇沒有說話。
只是耳朵越來越紅。
脖子也一點一點染上了緋色。
偏偏眼睛。
還是忍不住往姜青禾身上瞟。
又怕被她發現。
看一眼。
又趕緊移開。
沒過一會兒。
又忍不住偷偷看一眼。
那副模樣。
哪裡還有半點平日裡橫著走的小狼崽樣。
看得福生和來喜死死低著頭。
肩膀一抽一抽。
憋笑憋得臉都紅了。
......
姜青禾低著頭。
唇角也終於忍不住輕輕揚了一下。
手上的動作卻依舊穩穩當當。
一邊替他清理傷口一邊低聲道:
“世子。”
“會有些疼。”
“忍一忍。”
蕭策望著她。
那雙眼睛亮得嚇人,卻又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溼潤。他輕輕點了點頭,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
“……好。”
......
最後一針落下。
姜青禾熟練地打了個結。
輕輕剪斷絲線。
又重新替他上好藥。
將紗布一圈一圈纏好。
動作輕柔。
卻極穩。
“好了。”
她輕輕收回手緩緩退到一旁。
一直緊繃著身子的蕭策直到這一刻才悄悄鬆了一口氣。
還沒等他徹底放鬆,底下的動靜就讓他暗罵了一句。
他急忙死死並緊雙腿,一邊在心裡瘋狂祈禱:
大爺,求你可別再作妖了!
可那雙眼睛。
還是忍不住偷偷往姜青禾身上瞄。
生怕一眨眼。
姐姐就又不見了。
……
林懷恩檢查了一遍肩上的傷。
滿意地點了點頭。
“不錯。”
“針腳比昨天還穩。”
他一邊收拾針線。
一邊隨口說道:
“肩上的處理完了。”
“還有腿上的傷。”
“把褲子脫了。”
……
空氣。
忽然安靜了一瞬。
蕭策整個人都僵住了。
“什……”
他緩緩抬起頭。
一臉難以置信地望著林懷恩。
“什、什麼?”
林懷恩頭也沒抬。
一臉理所當然。
“脫褲子。”
“腿上的傷昨天也裂了。”
“重新換藥。”
“順便看看有沒有崩開。”
……
“轟——”
蕭策腦子裡像有什麼炸開了一樣。
整張臉。
連同耳朵。
脖子。
一路紅到了鎖骨。
他幾乎是“噌”的一下坐直了身子。
動作太大。
還扯得肩膀一陣生疼。
疼得他齜牙咧嘴。
卻顧不上了。
“林老!”
“這……這……”
“這不行!”
聲音都在發抖。
眼神不停往姜青禾那邊飄,又立刻收回來,像被火燙到似的。
姐姐還站在那兒啊!
要他在她面前脫褲子?
天啊,他寧願現在就死在這裡!
……
林懷恩終於抬起頭。
一臉莫名。
“怎麼不行?”
“傷在腿上。”
“不脫褲子。”
“隔著布上藥?”
……
蕭策急得連話都說不利索了。
眼神不停往姜青禾那邊飄。
又立刻收回來。
“她……”
“姐姐……不是……”
“寧安她……”
蕭策急得連話都說不利索了,下身那處因為緊張反而更硬了,
他死死夾緊雙腿,弓著腰試圖遮掩。
腦子裡亂成一鍋粥。
姐姐要是看到他這副下流模樣,會不會覺得他是個變態?
越急。
越亂。
最後整個人都快冒煙了。
……
林懷恩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姜青禾。
終於後知後覺反應過來一點。
忍不住吹了吹鬍子。
“現在知道害羞了?”
“剛才盯著人家看的時候。”
“怎麼不知道害羞?”
……
福生低著頭。
死死咬住嘴唇。
肩膀瘋狂發抖。
來喜已經把腦袋埋到胸口。
生怕自己笑出聲。
……
姜青禾站在一旁。
耳尖也悄悄染上一層薄紅。
卻還是輕輕放下藥盤。
十分自然地說道:
“林爺爺。”
“我先出去。”
“待會兒再進來。”
她說完。
轉身便要往外走。
……
“等等!”
蕭策幾乎想也沒想便開了口。
聲音裡帶著幾分急切。
姜青禾腳步微頓。
回頭望去。
少年坐在榻上。
整張臉紅得不像話。
張了張嘴。
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憋了半天。
才乾巴巴地擠出一句。
“外面冷……”
“你……”
“你轉過去就行。”
……
姜青禾微微一怔。
望著眼前耳朵紅得幾乎要滴血的小狼崽。
眼底不由浮起一絲笑意。
她輕輕點頭。
“好。”
說完。
果真背過了身。
還順手將屏風輕輕往前挪了半尺。
既擋住了視線。
又沒有離開營帳。
……
林懷恩站在一旁。
看看這個。
又看看那個。
忍不住吹了吹鬍子。
“臭小子。”
“事兒還挺多。”
“放心。”
“寧安背過去了。”
“趕緊的。”
“別磨蹭。”
……
福生和來喜默默低著頭。
兩個人肩膀一抽一抽。
死死忍著笑。
他們家世子。
從前光著膀子在校場跟霍景川他們打得天翻地覆。
什麼時候在意過這些。
如今姜姑娘一來。
連褲子都不好意思脫了。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