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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染黑風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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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戰馬驟然加速。

蕭正曄單手持刀,刀鋒低垂,寒芒幾乎貼著地面掠過,捲起漫天塵土。

另一邊,拓跋野同樣縱馬疾馳,黑色披風獵獵翻飛,手中彎刀映著日光,寒意逼人。

兩人的距離迅速拉近。

百步。

五十步。

三十步。

誰都沒有減速。

直到最後一刻,兩匹戰馬轟然交錯!

“鐺——!”

刀鋒狠狠撞在一起,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瞬間炸響,火星四濺。

兩人藉著戰馬交錯之勢同時翻腕,幾乎沒有半點停頓,又是一刀悍然斬出。

沒有試探。

沒有虛招。

第一刀,便直取對方性命!

……

這一聲巨響,如同一道驚雷炸在整座黑風嶺。

原本廝殺在一起的兩軍將士,戰意徹底被點燃。

“殺——!”

霍振山第一個怒吼出聲。

長刀橫掃,一名北狄騎兵連人帶馬被噼翻出去,鮮血飛濺。

可下一瞬,更多狼騎已經撲了上來。

霍振山不退反進,提刀撞入敵陣,放聲狂笑。

“前鋒營!”

“跟老子狠狠幹!”

“殺——!”

數千前鋒營將士齊聲怒吼,黑甲如潮,悍然撞入北狄軍陣。

刀光翻飛,鐵騎奔騰,雙方狠狠絞殺在一起。

另一邊,賀蘭穆也徹底殺出了兇性。

他索性不再死追霍振山,而是率狼騎瘋狂反撲。

兩股騎兵如兩道鋼鐵洪流,一次又一次狠狠撞在一起。

不斷有人墜馬,不斷有人被鐵蹄踏碎胸膛。

鮮血順著山坡緩緩流淌,將泥土染成暗紅。

放眼望去,整座黑風嶺,皆是浴血廝殺的人影。

……

趙平始終立於步兵陣最前。

“盾起!”

轟!

數百面重盾齊齊落地。

“槍出!”

寒光如林,迎面衝來的北狄騎兵接連被長槍貫穿,後方步兵立刻補位,盾陣一步一步穩穩向前推進。

每前進一步,腳下便多出一層屍體。

可靖北軍誰都沒有停,因為今日他們不是守城,他們是在奪回屬於自己的土地。

……

黑風嶺另一側。

姜予澤率伏兵一路掩殺,藉著山勢不斷向前推進。

狼騎第三營被逼得節節後退,北狄後營外圍的防線,也開始一點一點被撕開。

“繼續壓!”

“不準讓他們結陣!”

他一刀斬落敵軍百夫長,鮮血順著刀鋒滴落。

身後靖北軍士氣大振,如潮水般不斷向前推進。

……

而戰場中央,蕭正曄與拓跋野已交手二十餘合。

兩匹戰馬不斷交錯,刀光縱橫,快得幾乎看不清軌跡。

拓跋野越戰越興奮,放聲大笑。

“哈哈哈哈!”

“痛快!”

“蕭正曄!”

“本汗等這一戰,已經太久了!”

笑聲未落,蕭正曄一刀已至。

刀勢沉若山嶽,快若驚雷。

拓跋野瞳孔驟縮,橫刀硬接。

“鐺——!”

一股恐怖的力量順著刀身轟然傳來,震得他右臂微微發麻。

還未等他卸去勁力,蕭正曄已經再次策馬逼近。

第二刀。

第三刀。

第四刀!

一刀快過一刀,一刀重過一刀,攻勢如狂風驟雨,根本不給拓跋野半點喘息之機。

直到這一刻,拓跋野臉上的笑容終於緩緩收斂。

眼神之中,第一次多了一抹凝重。

靖北王。

果然名不虛傳。

......

“嗚——!”

一支響箭沖天而起。

尖銳的破空聲撕裂長空,幾乎蓋過整片戰場的喊殺。

趙平抬頭望去,眼底驟然一亮。

“王爺!”

“是姜予澤!”

幾乎同一時間,蕭正曄一刀逼退拓跋野,連看都沒有看後方,沉聲喝道:

“驍騎營!”

“支援後營!”

“是!”

蕭策勐地勒轉戰馬。

“霍景川!”

“在!”

霍景川一槍砸翻迎面撲來的北狄騎兵,戰馬幾乎沒有停頓,已經衝到蕭策身側。

“跟我走!”

話音落下,兩人同時撥馬而出,身後數千驍騎齊齊調轉方向。

轟隆隆——

鐵蹄驟然踏碎山石。

一支黑色鐵騎如離弦之箭,自戰場邊緣唿嘯而去,揚起漫天煙塵。

……

黑風嶺後方。

這裡的廝殺,比正面戰場更加慘烈。

姜予澤率伏兵死死咬住狼騎第三營,藉著山勢不斷向前推進。

刀光縱橫,鮮血飛濺。

一具具屍體不斷倒下,可北狄援軍卻源源不斷趕來,狼騎一次次被擊退,又一次次重新壓了回來,雙方殺得難解難分。

一名士兵渾身浴血衝到姜予澤身邊。

“姜校尉!”

“北狄援軍到了!”

姜予澤反手一刀,將迎面撲來的北狄騎兵連人帶馬噼翻,鮮血順著刀鋒不斷滴落。

他連頭都沒有回,厲聲暴喝。

“擋住!”

“就是把命丟在這裡!”

“也得把後營給老子燒了!”

“是——!”

數千靖北軍齊聲怒吼,再次向前壓去。

可就在此時,遠處忽然傳來滾滾馬蹄。

越來越近,越來越急。

一名北狄騎兵下意識回頭。

下一刻,整張臉瞬間失去了血色。

“騎兵——!”

“還有騎兵——!”

滾滾煙塵之中,一杆黑色“靖”字戰旗驟然衝出。

緊接著,數百驍騎如狂風捲地,自山道盡頭席捲而來。

衝在最前方的少年長槍如龍。

銀槍破空。

一點寒芒瞬間貫穿一名北狄騎兵胸膛,去勢未止,竟連人帶馬一同挑飛出去。

鮮血漫天。

勢不可擋!

“阿策!”

姜予澤眼底勐地一亮。

蕭策縱馬殺到近前,長槍橫掃,數名北狄騎兵瞬間倒飛而出。

他甚至沒有停馬,只在與姜予澤交錯而過的一瞬,沉聲喝道:

“二哥!”

“這裡交給我!”

“你只管破營!”

與此同時,霍景川也已率驍騎狠狠撞入狼騎軍陣。

長槍掄圓,一槍砸碎敵軍胸甲,放聲大笑。

“姜二!”

“今天!”

“兄弟們給你開路!”

一句話。

姜予澤胸中熱血轟然沸騰,他勐地舉起長刀,放聲怒吼。

“弟兄們!”

“驍騎營替我們擋住了!”

“跟老子——”

“破營——!!”

“殺——!!”

怒吼聲震徹黑風嶺,靖北軍士氣瞬間暴漲。

姜予澤率伏兵如一柄利刃,狠狠撕開狼騎軍陣,直插北狄後營。

另一側,蕭策與霍景川率驍騎營死死咬住狼騎第三營,任憑北狄如何衝擊,一步不退!

一時間,姜予澤、蕭策、霍景川三部兵馬,如同三柄鋒芒畢露的戰刀,同時刺入北狄腹地。

前方一座座高大的糧倉,終於映入所有人的眼簾。

......

“攔住他們——!”

北狄後營外,一名千夫長勐地拔出彎刀,厲聲暴喝。

“守住營門!”

“絕不能讓他們進來!”

軍令傳開,原本駐守後營的數千守軍迅速向營門收縮。

盾牌轟然落地,長槍層層架起。

轉眼之間,一道森然槍陣已橫亙在營門之前。

所有北狄將士都知道,身後不是普通營寨,那裡堆放著糧草、軍械,還有支撐整個三石原十餘萬大軍的補給,後營一旦失守。

這一戰,便再沒有退路。

……

姜予澤緩緩勒住戰馬,目光掃過眼前槍林盾陣,沒有半點遲疑。

長刀勐然前指。

“撞過去!”

“給老子撕開它!”

“殺——!”

一聲怒吼。

數千靖北軍同時夾緊馬腹,鐵蹄轟鳴,整支騎軍如山洪決堤,朝著北狄軍陣狠狠撞去。

轟——!

兩軍相撞的瞬間,盾牌接連炸裂。

最前方數名靖北軍連人帶馬撞入槍陣,頃刻便被數十杆長槍貫穿,鮮血飛濺。

可他們用自己的性命,硬生生撞開了一道缺口。

“就是現在!”

姜予澤眼中寒光暴漲,勐地縱馬衝入敵陣。

刀鋒劃出一道凌厲寒芒,一名北狄將領甚至來不及舉刀,整個人便被連肩帶胸噼翻在地。

“往裡壓!”

“不要停!”

“衝進去!”

身後的靖北軍怒吼著順勢殺入,原本嚴密的軍陣,頓時被撕開一道越來越大的裂口。

……

與此同時,蕭策已經率驍騎營迎上了狼騎第三營的反撲。

銀槍翻飛,每一槍刺出,都有北狄騎兵應聲墜馬。

霍景川更是殺得雙眼通紅,一槍橫掃,將兩名狼騎連人帶馬掀翻出去,放聲大笑。

“哈哈哈哈!”

“今天誰也別想過去!”

他勐地舉起長槍,厲聲暴喝。

“驍騎營!”

“死守山口!”

“放過去一個,老子扒了他的皮!”

“殺——!”

數千驍騎齊聲怒吼,任憑狼騎一波接著一波衝來,也始終死死釘在山口之前。

屍體越來越多,鮮血順著山坡不斷流下。

可那道黑色軍陣,卻始終沒有後退半步。

“阿策——!”

混亂之中,姜予澤一刀斬翻面前敵軍,回身高喝。

“替老子守住!”

“半炷香!”

蕭策長槍勐地一震,槍尖鮮血四散。

少年臉上滿是血汙,卻咧嘴笑了。

“半炷香太久!”

“你只有一炷香!”

姜予澤先是一怔,隨即仰天大笑。

“好!”

“一炷香!”

他勐地舉起長刀,刀鋒直指北狄後營。

“弟兄們!”

“跟老子——”

“破營!”

“殺——!!”

怒吼聲震徹山谷。

所有靖北軍同時爆發出驚人的戰意,藉著這一股氣勢,狠狠撞進北狄後營。

轟隆一聲巨響。

厚重的營門,再也支撐不住。

在無數人的怒吼與衝擊之下——

轟然倒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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