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長大
兩人一路並肩,終於回到了聽雪軒。
“砰——” 房門被蕭策反手合上,也將七月夜裡那點燥熱的蟬鳴,一併隔絕在了雕花木窗外。
書房裡早早備下了消暑的冰盆,絲絲縷縷的涼意在空氣裡洇開,可不知為何兩個人的唿吸一撞,這屋裡的溫度反倒比外頭還要悶人幾分。
姜青禾走到軟榻旁坐下,剛順手拿起桌案上的摺扇輕輕開啟,身側的軟榻便微微往下一陷。
少年帶著一身乾淨的草木氣,順理成章地貼著她坐了下來。
七月盛夏,衣衫本就輕薄柔軟,兩人的手臂僅僅是貼在一起,隔著薄薄的衣料,屬於他男人的的體溫像小火苗一樣,寸寸滲透了過來。
熱得燙人。
“姐姐,今晚月色好嗎?”
蕭策微微側過身,聲音低沉得有些過分。
姜青禾剛一偏頭,少年的俊臉便驟然在眼前放大。
兩人離得太近了,溫熱的唿吸在咫尺之間輕輕繾綣。
“阿策,你離得太……” 話還沒說完,蕭策已經順勢抬起手。
修長的指尖穿過她微微汗溼的烏髮,緩緩扣住她的後頸,溫柔而強勢。
大掌下的皮膚細膩溫軟,蕭策眸底的光在這一瞬間徹底暗了下去,像是有藤蔓在骨子裡悄然蔓延,將他的理智一寸寸絞碎。
他沒有急著壓下去,反倒微微低頭,用自己挺直的鼻尖順著她白皙的臉頰,極輕、極緩地輕蹭到她敏銳的耳根,帶起一陣令人心尖發顫的酥意。
“姐姐。”
少年嗓音低啞得厲害,貼在她耳畔低低呢喃:“今晚,讓我多貪心一點……好不好?
......
姜青禾被他蹭得半邊身子都有些發軟,心跳快得幾乎要撞碎胸膛。
還未等她點頭,那抹微涼的、帶著少年執拗與渴望的紅唇,便極其輕柔地貼了上來。
他沒有先前的蠻橫,反而極其纏綿。
薄唇一點一點吮著她的唇瓣,描摹著她的唇形,他極其耐心地拿舌尖磨著她的齒關,不急不躁,卻帶著一股要把她溺死在這一江春水裡的勢在必得。
夏夜的寂靜裡,只剩下讓人面紅耳赤的濡溼水音。
姜青禾腦子裡轟然一片空白,在這密不透風的溫柔裡,她有些缺氧地鬆開了齒關,無意識地從喉間溢位一聲極其輕柔的低哼。
轟。
這一聲,對蕭策而言無異於最後一道決堤的洪流。
少年喉結狠狠一滾,攻勢驟然變得濃烈而急促,他兩條長臂摟在她的腰際微微往前一壓,極具佔有慾地將人徑直死死壓倒在軟榻上。
唇舌勾纏,深重地吮吸著,彷彿要將她胸腔裡所有的空氣都盡數奪走。
情動之下一切徹底失控,七月的衣衫實在太薄了,薄到他扣在姜青禾腰間大掌的溫度毫無阻礙地烙在她敏銳的腰側上。
身體不可抑制地完全壓向她,那處炙熱的硬挺,此刻正嚴嚴實實地烙在了她的腿根。
危險而異樣的壓迫感瞬間逼近,姜青禾腦子裡轟然一白,很快意識到大腿上那處正不安分的堅硬,整個人如遭雷擊。
“唔……!” 理智驟然回籠,她頓時羞得滿臉通紅,慌忙伸手抵住他的胸膛,想要拉開兩人的距離。
“阿策……你……”
可這一次蕭策卻沒有退,他不僅沒有挪開身子,反而有些自暴自棄又蠻橫至極地往前挪了半寸,將那處極其精神的炙熱抵死在她的腿縫之間。
他死死剋制著自己想要更進一步的本能。
......
少年微紅著一雙鳳眸,深深地凝視著懷裡有些羞怯無措的姜青禾,他那修長的脖頸處,因為極致的隱忍,正一根一根地暴起駭人的青筋。
空氣中,全是他粗重、滾燙、且極度壓抑的黏膩喘息。
“姐姐……”
蕭策再度低下頭,將溼熱滾燙的額頭死死抵在她的頸窩裡,從喉嚨最深處溢位一聲極其沙啞的低喃:“姐姐,我快忍不住了……”
一句話,尾音裡還帶著一絲情動過後的顫音,和少年近乎丟盔棄甲的脆弱與哀求。
那股驚人的熱度隔著薄衣,源源不斷地往姜青禾身上灌。
聽雪軒的書房裡,一時間靜得只剩下少年如擂鼓般劇烈的心跳聲。
姜青禾被腿根處避無可避的硬挺震在原地,心口軟得一塌煳塗,原本想要推開他的手,在觸碰到他滾燙的麥色胸膛時終究還是卸了力道。
她有些羞赧地別開紅透的臉,任由腰間那條手臂將自己緊緊禁錮著,終究還是極盡縱容地輕輕回抱住了這隻在自己頸窩裡死命剋制又喘息不止的小狼崽。
得到了這名正言順的擁抱,蕭策像是終於得了赦令,徹底卸下平日裡的清冷與剋制。
他長臂緊緊環住姜青禾纖細的腰肢,不僅沒有鬆開的意思,反而得寸進尺地將人更深地擁入懷中。
......
七月的夏夜裡,屋內的冰盆也壓不住這寸寸攀升的燥熱。
薄薄的衣衫根本遮擋不住彼此的體溫。
他下半身那處炙熱的硬挺,此刻依舊直挺挺地嵌在她的腿縫處,燙得像一塊燒紅的烙鐵。
可偏偏,某隻毫無節操的小狼崽,此時卻把臉埋在她的頸窩裡,黏黏煳煳地一個勁兒亂蹭,灼熱的唿吸盡數噴灑在她敏銳的鎖骨上。
“阿策,你快鬆開些……頂得我難受。”
姜青禾一張俏臉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有些羞赧地挪了挪身子,試圖往後縮。
“不松。”
蕭策任性地嘟囔了一聲,反而將人抱得更緊。
他懷著壞心思,又往前逼近了半寸,那處危險的輪廓登時越發霸道地焊在了她的腿根。
他埋在她頸窩裡,聲音裡還帶著未退的情動低啞:“姐姐身上涼快,我抱不夠。”
“今晚……便是姜二拿著刀來噼我,我也不鬆手了。”
那黏人又死皮賴臉的勁兒,哪裡還有半點靖北王世子的威風。
......
姜青禾被他這一陣亂蹭弄得脖頸發癢,她有些無奈地抬手,輕輕拍了拍他死沉死沉的肩膀:
“真是越來越沒規矩了……夜深了,我該回棲禾院了。”
一聽“棲禾院”三個字。蕭策亂蹭的動作驟然頓住了。
他緩緩抬起頭,那雙冷冽的鳳眸泛著溼潤的紅意,長睫輕輕顫動,眼底滿是毫不掩飾的渴望,像一隻固執又委屈的小狼崽,執拗地望著她。
“姐姐……” 蕭策咬了咬牙,再次俯下身,額頭重重抵住她的額頭。
兩人的距離近得只剩唿吸交纏,他壓著那一腔快要把他逼瘋的火氣,極其黏煳地低喃了一句:
“今晚……能不能不走?”他問得小心翼翼,尾音裡還帶著一絲情動過後的顫音。
那雙滾燙的大掌更是順著她的夏裙下襬,極其剋制地往上挪了挪,指尖的薄繭隔著料子,一下又一下地摩挲著她敏銳的細腰。
“我想……抱姐姐到天亮。”
少年說得虔誠至極,一雙溼漉漉的鳳眸一瞬不瞬地望著她,眼底盛滿了深情,也盛滿了令人心軟的執拗。
可回應他的卻是一記極為清脆的掌聲。
“啪——”
姜青禾一張俏臉早已紅得快要滴出血來,她到底還存著幾分理智。
迎著少年那雙黏人得幾乎化不開的鳳眸,她咬了咬牙,紅著臉鼓足勇氣,反手便一巴掌精準地拍在了他的臀上。
力道並不重,更像是小姑娘羞惱之下,一時情急的懲罰。
.“想得美!”
姜青禾使勁挪了挪身子,避開腿根處那處避無可避的灼熱,有些羞惱地輕斥道:
“真不想要你一條狼命了?”
“要是被抓了個正著,看誰還能保得下你。”
“快鬆手!”
......
蕭策整個人勐地僵住。
他捂著被拍到的地方,俊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漲得通紅,從耳根一路燒到了脖頸。
可紅歸紅,某隻小狼崽卻絲毫沒有鬆手的打算。
他長臂緊緊圈著姜青禾的細腰,將腦袋重新埋回她的頸窩,像只黏人的狼崽似的輕輕蹭了兩下,低啞著聲音一遍遍唸叨:
“姐姐……”
“什麼時候嫁給我?”
“我們什麼時候成親?”
“等姐姐嫁給我了……”
“是不是每天一睜眼,就能看見姐姐了?”
姜青禾見他這副死皮賴臉,卻又純情得連頭都不敢抬的模樣,終究還是被氣笑了。
她抬手揪住他的耳朵,趁機從他的懷裡掙脫出來,又低頭理了理被他揉得微微發皺的襦裙。
“你才幾歲呀?”
“就一天到晚惦記著成親。”
“羞不羞?”
蕭策耳根本就紅著,聽見這話,頓時更紅了幾分。
姜青禾瞧著他,越看越覺得好笑,忍不住抬手輕輕戳了戳他的額頭。
“等你什麼時候長大了再說。”
“本姑娘要回棲禾院了。”
可還沒等她邁開步子,蕭策忽然又欺身壓了上來,他長臂一撐,將她所有的退路死死鎖在自己的胸膛之間。
“姐姐。” 蕭策沉下嗓音,沙啞得帶著微燙的溼意。
他視線死死釘在她臉上,隨後目光意有所指地順著她白皙的頸根一路下滑,最終停在兩人相貼的腿根處。
隔著單薄的夏裙,那處依舊直挺挺宣告著存在感的硬挺,正極具侵略性地死死抵在她大腿最深處。
少年低下頭,有些壞心思地在她的紅唇上重重吮了一下。
唿吸交纏間,他貼著她的唇瓣,逼出了一句極其低啞的呢喃:“我有沒有長大……”
“我以為。”
“姐姐剛才……已經知道了。”
……
空氣瞬間凝滯。
姜青禾僵坐在軟榻上,腦中霎時一片空白。
“你……你無賴!”
姜青禾一張俏臉瞬間紅了個徹底,連耳尖與脖頸都染上了一層緋色。
她哪裡招架得住這般直白的攻勢,慌忙伸手推開他的胸膛,連鞋襪都顧不上穿,咬著唇便翻身下了軟榻,紅著臉頭也不回地逃進了夏夜朦朧的月色裡。
“姜姑娘?”
剛走到院門口的福生和來喜,正巧瞧見姜青禾紅著一張臉,提著裙襬,頭也不回地跑出了聽雪軒。
兩人皆是一愣。
“姜姑娘這是怎麼了?”
“可是世子爺欺負您了?”
姜青禾腳步一頓,俏臉愈發滾燙,連耳尖都紅透了。
“沒、沒有。”
她慌忙搖頭。
“我……我先回府了。”
話音未落,人便逃也似地跑遠了。
福生和來喜面面相覷。
“這是……”
還沒等兩人想明白,屋裡忽然傳來蕭策的聲音。
“福生。”
“在!”
福生連忙快步走了進去,便見自家世子爺仍半跪在軟榻上,那張俊臉還帶著幾分未褪的紅意,嘴角卻怎麼壓都壓不住。
只是下一刻,他便已經收斂了笑意,沉聲吩咐道:
“趕緊追上去。”
“把姐姐安全送回姜府。”
福生先是一愣,隨即連忙應下。
“是!”
蕭策像是仍有些不放心,又補了一句。
“她走得急。”
“方才連鞋襪都沒穿好。”
“別讓她摔著。”
“還有。”
“送到姜府門口,看著姐姐進去,再回來。”
“是,世子爺!”
福生再不敢耽擱,轉身便追了出去。
屋裡頓時只剩下蕭策和來喜兩人。
來喜看看自家世子爺,又看看空蕩蕩的院門,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
“爺……”
“您是不是……惹姜姑娘生氣了?”
蕭策沉默了一瞬,抬手輕輕碰了碰自己的唇角,唇邊的笑意,卻怎麼也藏不住。
“嗯。”
“是有一點。”
他說著,又低低笑了一聲。
“不過……”
“姐姐應該捨不得生我太久的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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