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一次就好
夕陽漸漸西沉,暖金色的餘暉透過窗欞灑進正廳,在每個人身上都鍍上了一層柔和的光暈。
一家人圍坐一處,說著家常,時不時傳來幾聲笑語。
這樣的時光,總讓人覺得過得格外快。
林瓊玉抬眸望了一眼窗外漸暗的天色,這才輕輕放下茶盞含笑開口:“時辰不早了,你們也該回王府了。”
話音落下,正廳忽然安靜了一瞬。
姜青禾下意識偏頭望向窗外。
原來……都已經這個時辰了,她竟一點兒都沒有察覺。
從前在姜府,她從未覺得一天會過得這樣快,如今不過回來半日,竟已到了該離開的時候。
她靜靜環顧四周,熟悉的桌椅,熟悉的擺設,熟悉的一草一木,還有陪伴了她十幾年的家人。
直到這一刻,她才真真切切地意識到——她已經出嫁了。
往後,這裡依舊是她長大的地方,卻不再是她每日醒來、每晚安睡的地方。
想到這裡,她心口忽然泛起一陣細細密密的酸澀。
明明靖北王府就在隔壁,明明不過一牆之隔,可有些事情,終究還是不一樣了。
林瓊玉見女兒久久沒有說話,輕輕握住她的手柔聲喚了一句:“囡囡,怎麼了?”
姜青禾回過神來,對上母親溫柔的目光,唇角輕輕揚了揚。
“娘。”
她頓了頓,聲音不自覺輕了幾分。
“就是……突然有些捨不得。”
一句話讓林瓊玉心頭也跟著輕輕一酸,可她面上卻依舊帶著溫柔的笑意,像小時候那樣輕輕拍了拍姜青禾的手背。
“傻孩子,嫁了人也是爹孃的女兒。”
“什麼時候想家了就回來,家裡的門,永遠都給你留著。”
姜青禾鼻尖微微一酸,眼眶也跟著泛起一層薄薄的溼意。
她輕輕點了點頭,笑著應了一聲:“嗯。”
蕭策一直安靜地坐在姜青禾身旁,從始至終沒有出聲,只是那雙鳳眸一直落在她身上。
他自然知道,阿寧捨不得。
這是她生活了十幾年的家。
這裡有疼愛她的父母,有護著她的兄長,還有她從小長大的點點滴滴。
如今突然要離開,又怎會捨得。
他輕輕握住姜青禾放在膝上的手,掌心微微收緊了些,像是在無聲地告訴她。
還有我。
姜青禾偏過頭對上他的目光。
那雙向來明亮的鳳眸裡,沒有半分催促也沒有半分不耐。
有的,只是滿滿的心疼。
她輕輕彎起唇角對著他笑了笑,蕭策這才也跟著笑了,只是握著她的手卻始終沒有鬆開。
......
蕭策牽著姜青禾,與姜家眾人一一道別。
直到走出府門,那隻握著她的手始終沒有鬆開。
暮色漸濃,大街兩側已陸陸續續亮起燈火,兩人並肩緩緩走著,誰都沒有先開口。
姜青禾回頭望了一眼身後的姜府,那扇熟悉的大門依舊敞開著。
門前掛著兩盞燈籠,在暮色中散發著暖黃色的光。
她輕輕抿了抿唇,下一瞬掌心忽然傳來一陣溫熱。
蕭策輕輕收緊了幾分力道,低聲喚她:“阿寧。”
姜青禾偏頭看向他。
蕭策望著她,聲音放得很輕。
“以後想家了,我們就回來。”
“隔壁而已,每天回來都行。”
姜青禾聞言忍不住笑了,“哪有人天天回孃家的。”
蕭策一本正經地點了點頭。
“別人不行,阿寧可以。”
“反正……”
他抬手指了指不遠處已經映入眼簾的靖北王府。
“就在隔壁,我陪你回來。”
姜青禾望著他,心底最後那一點離家的酸澀也隨著這幾句話悄悄散去了。
她彎起唇角輕輕應了一聲:“好。”
說話間兩人已經踏進了靖北王府的大門,忠伯早已候在門口,笑著迎了上來。
“世子、世子妃。”
“王爺和王妃已經在正廳等著二位用晚膳了。”
蕭策點了點頭。
“知道了。”
說著,依舊牽著姜青禾的手與她一同朝正廳走去。
......
兩人剛踏進正廳,一陣熟悉的飯菜香便撲面而來。
謝雲昭與蕭正曄早已坐在桌旁。
徐嬤嬤正領著丫鬟,將最後幾道熱騰騰的菜餚端上桌。
聽見腳步聲,謝雲昭抬眸望去。
目光幾乎第一時間便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
她眉梢微微一挑,唇角那抹笑意頓時壓都壓不住。
喲。
牽上了。
看來……終於哄好了。
她心裡暗自失笑,面上卻像什麼都沒瞧見似的,只笑盈盈地朝兩人招了招手。
“回來啦?”
“快過來坐,就等你們兩個了。”
蕭正曄聞聲抬起頭,也順著自家夫人的目光望了一眼。
他收回目光,神色如常地端起茶盞。
“回來便用膳吧。”
“是。”
蕭策應了一聲,牽著姜青禾走到桌邊,這才輕輕鬆開她的手,替她拉開椅子。
待姜青禾坐穩後,他才繞到另一側,在她身旁落座。
謝雲昭笑著替姜青禾夾了一筷子清蒸鱸魚。
“今日回門,可還開心?”
姜青禾接過,笑著點了點頭。
“嗯,陪著爹孃說了一下午的話,險些忘了時辰。”
謝雲昭笑了笑。
“回門本就該如此。”
“以後若想家了便回去看看,姜府就在隔壁,也方便。”
“是。”姜青禾笑著應下。
蕭策坐在一旁,聞言立刻點頭。
“我陪阿寧回去。”
謝雲昭瞥了兒子一眼,忍不住笑道:“沒人攔著你。”
一句話,惹得桌上幾人都笑了。
蕭策倒半點沒覺得不好意思,只默默替姜青禾盛了一碗湯放到她手邊。
“先喝點湯。”
“今日說了一整日的話,潤潤嗓子。”
姜青禾側頭看了他一眼,輕輕彎起唇角。
“好。”
說完,又替姜青禾夾了一塊她愛吃的桂花糖藕。
謝雲昭望著這一幕,唇角始終噙著淺淺的笑意。
這樣……就很好。
......
夜色漸深。
聽雪軒裡只點著一盞宮燈,暖黃的燭光映得滿室溫柔。
姜青禾沐浴回來時,蕭策已經換好了寢衣,正坐在床邊看書。
準確地說——是拿著書發呆。
她走近一看,那本《孫子兵法》停在同一頁,半個時辰都沒翻過去。
姜青禾忍不住彎了彎唇。
“世子爺。”
蕭策勐地回神,耳尖一紅,立刻把書合上。
“阿寧。”
“書好看嗎?”
“……好看。”
“講到哪兒了?”
“……” 蕭策沉默了。
姜青禾終於笑出了聲。
“連看了什麼都不知道,還裝。”
蕭策輕咳一聲,伸手接過她手裡的帕子,很自然地替她擦起尚未全乾的長髮。
動作輕輕的,一如往常。
可姜青禾還是察覺到了。
他今晚格外安靜。
沒有像平日一樣黏著她撒嬌,也沒有抱著她不肯撒手,只是乖乖坐在一旁,偶爾偷偷看她一眼,又飛快移開目光。
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實在太明顯了。
姜青禾故意什麼都沒問。
直到兩人躺下,蕭策照舊把她輕輕摟進懷裡。
他抱得很輕,像是生怕她不高興。
可沒過多久,又默默鬆開一點。
過了一會兒,又忍不住抱回來一點。
抱了又松,鬆了又抱。
姜青禾終於睜開眼,側過頭看他。
“阿策。”
“嗯?”
“你今晚怎麼了?”
蕭策立刻搖頭。
“沒怎麼。”
“真的?”
“真的。”
姜青禾靜靜看著他。
蕭策被她看得越來越心虛,最後索性把臉埋進她頸窩,小聲嘟囔了一句。
“……沒什麼。”
“就是……有一點點想。”
說完,他自己先紅了臉,又趕緊補了一句。
“我忍得住,真的。”
“你別生氣。”
“我就是……想想。”
“不會說的,也不會鬧你。”
他說得一本正經,像是在立軍令狀。
姜青禾望著他忽然有些想笑,她沉默了一會兒,輕輕伸手摸了摸他的頭。
蕭策抬起眼,眼底閃過一絲期待,卻又很快壓了下去。
“沒關係,我忍忍就好了。”
那副明明失落,卻還強裝沒事的樣子,反倒讓姜青禾心軟得一塌煳塗。
她輕輕嘆了一口氣。
“阿策。”
“嗯?”
“今晚……”
她耳尖微微泛紅,聲音也輕了下來。
“就一次。”
蕭策愣住,像是沒聽明白。
“什麼?”
姜青禾別過臉,故意不看他。
“我說....就一次。”
空氣安靜了一瞬。
下一刻,蕭策眼裡的光幾乎一下子亮了起來。
“真的?”
姜青禾被他那副驚喜得像個孩子的模樣逗得失笑,輕輕點了點頭。
“嗯。”
“不過——”
她還沒來得及把後半句話說完,蕭策已經高興得一把抱住了她。
兩人肢體相貼,他高大的身軀將她完全籠罩,卻不敢壓得太重。
熱熱的鼻息噴在她頸側,讓姜青禾身子微微一顫,雙手無意識地揪住他的衣袖。
那豐盈的胸口貼上他結實的胸膛,隔著薄薄中衣,能感覺到彼此心跳的節奏漸漸合拍。
她羞得不敢抬頭,只將臉埋在他肩窩,蕭策抬起雙手捧住她的臉頰,四目相對。
燭光下,他的眼眸深沉如潭,卻盛滿對她的獨佔與珍惜。
他的拇指輕輕摩挲她臉頰的細膩肌膚,那動作溫柔得近乎虔誠,兩人唿吸交纏,距離近到能看清她瞳中自己的倒影。
他俯身先是極輕地吻了吻她的額頭,唇瓣停留良久,像在品嚐世間最珍貴的珍寶,隨後是眉眼、鼻尖,每一處都吻得緩慢而綿長。
姜青禾的睫毛顫動不止,心跳如鹿撞。
她雙手環上他的脖子,指尖嵌入他寬闊背嵴的衣料中,那熟悉的體溫包裹著她,讓她既羞澀又安心。
蕭策的吻終於落到唇上,先是淺嘗輒止,唇瓣相貼的柔軟讓他全身一震,繼而漸漸加深,舌尖試探著捲住她的,纏綿卻不急躁,帶著少年人特有的剋制與痴戀。
低低的喘息從他喉間溢位,他一邊吻她,一邊低聲呢喃:“阿寧……阿寧。”
他的大手順著她纖細的腰肢緩緩遊移,隔著中衣感受那柔若無骨的觸感。
指尖輕輕拉開她的繫帶,中衣滑落肩頭,露出她雪白圓潤的肩與那對飽滿挺翹的玉乳。
燭光映照下,那對豐盈如蜜桃般的乳峰顫顫巍巍,乳暈粉嫩,頂端兩點蓓蕾已在空氣中悄然挺立。
蕭策的唿吸重了,他低頭吻上那處,唇舌流連,動作極緩極輕,似怕驚擾了什麼。
牙齒輕輕啃咬乳尖,又立刻以舌尖安撫,惹得姜青禾輕吟出聲。
她雙手想遮掩,卻被他溫柔卻堅定地拉開。
他抬頭與她對視,眼底是濃得化不開的愛意與渴望。
“阿寧,你很漂亮,讓我好好看看你。”
他的聲音低沉如耳語,帶著顫音。
姜青禾羞得將臉轉向一側,卻又忍不住回望他,那一眼溫柔而含羞,讓他下腹的熱意瞬間高漲。
衣衫盡褪。
蕭策將她輕輕抱起置於榻上,自己亦褪去中衣,露出結實的胸膛與緊窄腰腹。
他高大的身軀覆上去,卻用臂膀撐著,不讓自己全部重量壓在她身上。
兩人肌膚相貼,那灼熱的溫度交融在一起,他的堅硬抵在她柔軟腿間,尺寸驚人,卻被他極力剋制,只輕輕摩擦,並不急於進入。
“阿寧……告訴我,若是不舒服,便推開我。”
他低聲在她耳邊呢喃,唇瓣擦過她敏感的耳垂。
姜青禾身子輕顫,雙手抱住他的背,十指嵌入緊實的肌肉中。
她咬著下唇,聲音細碎:“我……我信你,阿策……輕些……”
蕭策的眼神暗了暗,佔有慾在眼底翻湧。
他低頭一邊吻她,一邊緩緩分開她修長的玉腿。
那粉嫩溼潤的花徑在燭光下微微綻開,晶瑩的蜜液已然滲出。
他腰身前傾,碩大的頂端緩緩擠入,一寸寸沒入那緊緻溫熱的包裹,兩人同時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
他動作極慢,每一次深入都停頓良久,讓她有足夠時間適應。
那層層褶皺緊緊絞住他,讓他額頭滲出細汗,臂肌青筋畢露卻仍舊溫柔。
姜青禾的臉埋在他頸窩,羞得不敢出聲,只發出細細的哼吟。
那豐滿的玉乳被他胸膛壓得微微變形,乳尖摩擦間帶來陣陣酥麻。
她腿心被完全填滿,那種被徹底佔有的感覺讓她既緊張又甜蜜。
蕭策開始緩緩抽送,每一次都深入到底卻不勐烈,只一下下頂到她最敏感的那處。
時間彷彿拉長了。
他一次次變換角度,或是將她抱坐在腿上,讓她面對面與他相擁,豐盈的乳峰在他眼前輕輕晃動。
或是從身後環住她纖腰,大手覆在她圓潤的臀上,緩慢卻有力地撞擊,每一次動作都伴隨著兩人交纏的喘息與低語。
他吻她的後頸,咬著她的耳珠輕聲問:“還好嗎?阿寧……告訴我,你的感覺。”
姜青禾早已羞得說不出完整的話,只斷斷續續地回應:“阿策……太、太久了……說好只一次的……嗯……”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卻滿是嬌羞與愛意。
那溫柔端莊的大家閨秀,此刻只剩在他懷中軟成一灘水的模樣,高潮來臨時,她的身子劇烈輕顫,花徑痙攣著絞緊他,蜜液汩汩溢位。
蕭策卻像不知疲倦一般,少年旺盛的體能與多年壓抑的愛意,讓他將“一次”拉得極長。
他始終剋制著節奏,不讓她太過疲累,卻又一次次將她送上雲端。
汗水從他結實的胸膛滑落,滴在她雪白的肌膚上,順著深邃的乳溝蜿蜒。
兩人眼神無數次交匯,相視而笑間,是多年情意的纏綿與信任。
直到燭火將要燃盡,蕭策才終於在又一次深入後低吼著釋放,滾燙的熱流灌滿她體內。
他將她緊緊抱在懷中,臂膀有力卻溫柔,像要將她嵌進骨血。
屋內漸漸安靜下來,燭火輕輕搖曳,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姜青禾整個人軟軟靠在蕭策懷裡,連抬手的力氣都懶得用了,只沒好氣地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戳了戳他的胸口。
“蕭策。”
“嗯?”
“騙子。”
蕭策低頭看她,眼底盡是饜足的笑意,卻還是一本正經地替自己辯解。
“我怎麼騙夫人了?”
姜青禾抬眸瞪了他一眼。
“我說了……就一次。”
蕭策眨了眨眼,神情竟有幾分無辜。
“是一次啊。”
“我從頭到尾,都沒停過。”
姜青禾:“……”
她愣了一瞬,終於反應過來他說的是什麼意思,一張小臉瞬間紅了個徹底。
“歪理。”
姜青禾被他說得耳尖發熱,索性將臉埋進他的肩窩,不理他了。
蕭策卻滿足得不行,他收緊雙臂,將人穩穩抱在懷裡,低頭在她額間輕輕落下一吻。
“阿寧,謝謝你。”
姜青禾微微一怔,抬眸望向他。
“謝什麼?”
蕭策望著懷裡的姑娘,眼底溫柔得幾乎能溢位來。
“謝謝你……一直這麼縱著我。”
姜青禾忍俊不禁,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
“睡覺。”
“遵命,夫人。”
蕭策笑著熄了床邊最後一盞燭火,將人輕輕擁進懷裡。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