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還不夠努力
與此同時。
姜予澤收到妹妹暈倒的訊息,也一路急匆匆趕了過來。
人還沒踏進聽雪軒,聲音便先傳了進來。
“禾禾!”
“怎麼樣了?”
“人沒事吧?”
他幾步跨進暖閣,第一眼便望向榻上的姜青禾。
見她好端端地坐在那裡,臉色雖還有些蒼白,卻不像有大礙,他懸著的一顆心,這才落了下來。
只是下一刻,他便察覺出不對勁。
暖閣里人人臉上都帶著笑,哪有半點有人暈倒後的凝重?
姜予澤腳步一頓。
“……這是怎麼了?”
林瓊玉笑著朝他招了招手。
“過來。”
“你妹妹有喜了。”
姜予澤愣了一瞬,下一刻眼睛倏地亮了起來。
“真的?”
“我要當舅舅了?”
他三步並作兩步衝到榻前。
先看看姜青禾,又看看旁邊笑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的蕭策,頓時抬手在他肩上重重拍了一巴掌。
“臭小子!”
“行啊!”
“這才成婚半年,就要當爹了!”
話音剛落,暖閣忽然靜了一瞬。
林瓊玉緩緩轉過頭,看向自己這個二兒子。
“你還好意思說?”
姜予澤:“……”
林瓊玉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你和嫣兒比策兒和禾兒早成婚多久?”
“到現在一點訊息都沒有。”
“還在這裡誇別人。”
姜予澤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
“娘……”
柳婉容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
俞嫣兒更是羞得低下頭,一張俏臉紅得幾乎能滴出血來。
偏偏就在這時,蕭策一本正經地點了點頭。
“岳母說得有理。”
姜予澤緩緩轉頭便見蕭策望著他,神情認真得不能再認真。
“二哥。”
“是不是……還不夠努力?”
暖閣先是一靜。
下一瞬——
“哈哈哈哈哈哈——”
謝雲昭第一個笑出了聲。
柳婉容笑得扶著桌沿,連眼淚都快出來了。
林瓊玉、徐嬤嬤、忠伯也都笑得合不攏嘴。
俞嫣兒更是羞得抬不起頭,恨不得立刻離開暖閣。
姜予澤整張臉瞬間黑了,他指著蕭策氣得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你……”
“你小子……”
“如今是真出息了!”
蕭策見狀立刻往姜青禾身旁挪了挪,嘴上卻一本正經。
“阿寧如今懷著孩子。”
“二哥小聲些,別嚇著她。”
“……”
姜予澤盯著他,又看看笑得眉眼彎彎的姜青禾。
最後咬了咬牙。
“行。”
“臭小子,你給我等著。”
話雖這麼說,可看著妹妹眉眼間藏不住的幸福笑意,他終究還是沒繃住,也跟著笑了出來。
......
暖閣裡的笑聲漸漸停了下來,謝雲昭唇角的笑意卻始終未散。
她轉頭看向一旁的徐嬤嬤,不緊不慢地吩咐道:
“嬤嬤。”
“從今日起,世子妃每日的膳食、補品,都讓廚房格外仔細些。”
“入口的東西,更要層層查驗。”
“半點都馬虎不得。”
徐嬤嬤笑著福了福身。
“王妃放心。”
“老奴這就親自去安排。”
謝雲昭點了點頭,這才重新望向姜青禾,眉眼間盡是慈愛。
“禾兒。”
“這前三個月最是要緊。”
“青衿塾那邊,若不是非你不可的事,便交給別人去做。”
“可千萬別累著自己。”
姜青禾彎著眉眼,笑著應道:
“母妃放心,兒媳心裡有數。”
她說著,又俏皮地眨了眨眼。
“再說了,兒媳自己就是大夫。”
話音剛落,一直坐在她身旁的蕭策便一本正經地搖了搖頭。
“那可不行。”
眾人齊齊朝他望去,只見蕭策神色認真得不能再認真。
“醫者不自醫。”
“阿寧替別人看病,自然沒人比她更厲害。”
“可如今不一樣。”
他說著目光輕輕落在姜青禾的小腹上,眼神也不由自主柔和下來。
“如今懷著的是我們的孩子。”
“總得有位精通婦科的太醫,定期替阿寧請平安脈。”
“只有這樣,我才能放心。”
一句"我們的孩子",讓姜青禾唇角的笑意愈發溫柔。
謝雲昭聽了,也贊同地點了點頭。
“策兒考慮得周到。”
“宮裡太醫院有幾位婦科聖手,明日我便進宮一趟,請皇嫂安排一位可靠的太醫。”
“往後定期來王府請平安脈,也省得大家懸著心。”
林瓊玉聞言,也笑著附和。
“這樣最好。”
她望著自己的女兒,眼底盡是疼愛。
“這丫頭從小就是個閒不住的性子。”
“看見病人,比誰都上心。”
“如今可得有人時時盯著她。”
姜青禾聽著眾人一句接一句地替自己安排,無奈地笑了。
“你們這是……真把我當瓷娃娃了?”
“哪有那麼嬌貴。”
蕭策想也沒想,立刻接過了話。
“當然有。”
他握住姜青禾的手,回答得理直氣壯。
“從今天開始。”
“阿寧和孩子,就是靖北王府最重要的人。”
我覺得換成謝雲昭贊同會更符合她寵兒媳的人設,也不會讓蕭策有點“坑爹坑娘”的感覺。
可以改成這樣:
> 蕭策想也沒想,立刻接過了話。
“一點都不誇張。”
“從今天開始。”
“阿寧和孩子,就是靖北王府最重要的人。”
暖閣裡靜了一瞬,謝雲昭卻率先笑了。
她望著兒子,又看了看姜青禾,眼底滿是笑意。
“策兒說得對。”
“如今府裡,確實沒有比禾兒和孩子更重要的事了。”
她伸手輕輕拍了拍姜青禾的手背。
“你如今什麼都不用操心,只管安心養胎。”
“剩下的,都交給我們。”
林瓊玉聞言,也笑著點了點頭。
“你母妃說得不錯,往後你什麼都不用逞強。”
“肚子裡的孩子,才是頭等大事。”
姜青禾望著眼前這一屋子真心疼愛自己的人,唇角緩緩揚起。
暖閣裡,也再次響起了一陣溫馨的笑聲。
......
夜色漸深。
正院內,燈火通明。
徐嬤嬤領著丫鬟將晚膳撤下,又換上一壺熱茶,這才笑吟吟地退了出去。
屋內,只剩下謝雲昭和蕭正曄夫妻二人。
蕭正曄端起茶盞,見自家王妃自回府後,唇角的笑意便一直未曾落下,不由失笑。
“我們昭昭今日這是怎麼了?”
“遇見什麼喜事了?”
“這一晚上,笑都沒停過。”
謝雲昭抬眸看了他一眼,眼底的笑意愈發濃了幾分。
“王爺。”
“咱們靖北王府,要添小主子了。”
蕭正曄執著茶盞的手微微一頓。
“禾兒有了?”
謝雲昭笑著點了點頭。
“快一個月了。”
聽見這話,蕭正曄唇角也緩緩揚了起來。
“好。”
“這是天大的喜事。”
謝雲昭想到暖閣裡的情形,又忍不住笑出了聲。
“你是沒瞧見策兒。”
“一聽見禾兒暈倒,急得一路跑回來,滿頭都是汗。”
“後來知道自己要當爹了,整個人都愣住了。”
“喊了他好幾聲,愣是沒回過神。”
蕭正曄幾乎立刻便想象齣兒子那副傻樣,不由低笑了一聲。
“倒像是他會做出來的事。”
謝雲昭也笑了。
夫妻二人相視一眼,屋內盡是溫馨。
靜了片刻。
蕭正曄才緩緩開口。
“告訴忠伯。”
“這些日子,讓府裡上下都警醒些。”
“聽雪軒那邊,更不能有半點閃失。”
謝雲昭笑著應下。
“王爺放心。”
“該安排的,我都已經安排好了。”
蕭正曄端起茶盞,眼底難得帶著幾分柔和的笑意。
“咱們靖北王府,以後可要熱鬧了。”
謝雲昭聞言也笑了起來,她輕輕望向聽雪軒的方向,眸光溫柔。
“是啊。”
“自打禾兒進了門,府裡的笑聲便比從前多了。”
“如今又添了孩子。”
“這丫頭,當真是咱們靖北王府的福星。”
蕭正曄順著她的目光望去,也緩緩點了點頭。
“嗯,是個有福氣的孩子。”
謝雲昭與蕭正曄相視而笑。
夫妻二人的眉眼間,都盛滿了即將初為人祖父祖母的喜悅。
......
與此同時。
聽雪軒內,依舊燈火通明。
徐嬤嬤親自將安胎藥送了過來,又細細叮囑了幾句,這才放心離開。
木槿和白芷則將暖閣裡裡外外重新收拾了一遍,就連薰香,也特意換成了氣味更溫和的安神香。
院子裡。
福生抱著新添的軟墊,來喜提著熱水,二人忙得腳不沾地,可臉上的笑意卻怎麼也壓不住。
來喜忍不住用肩膀碰了碰福生。
“福生。”
“咱們世子爺要當爹了。”
福生笑著應了一聲。
“嗯。”
來喜越想越樂。
“你說,小主子以後會像世子爺,還是像世子妃?”
福生瞥了他一眼。
“這還不到一個月,你倒替小主子操心上了。”
來喜嘿嘿一笑。
“我這是高興。”
“以後聽雪軒,可就更熱鬧了。”
兩人正說著,暖閣裡忽然傳來蕭策的聲音。
“福生。”
“把軟墊再添一個。”
“還有,茶撤下去,換溫水。”
“廚房若送牛乳過來,記得先試試溫度,別燙著阿寧。”
話音剛落。
像是仍覺得不放心,又補了一句:“算了,還是我自己試。”
院裡的福生和來喜同時一愣,隨即忍不住低頭偷笑。
他們家世子爺,這才剛知道世子妃有喜便已經緊張得什麼都想親力親為了。
福生高聲應道:
“是,爺。”
來喜也樂呵呵地跟著應了一聲。
“爺放心,奴才們一定仔仔細細伺候著。”
暖閣內。
姜青禾望著眼前忙前忙後、一刻也閒不下來的蕭策,終是彎起了眉眼。
“阿策。”
“我只是有了身孕。”
“又不是碰一下就會碎。”
蕭策聞言立刻抬起頭,神情認真得不能再認真。
“呸呸呸。”
“童言無忌,百事無忌。”
說完,他還一本正經地朝旁邊輕輕“呸”了兩下。
那副鄭重其事的模樣,惹得姜青禾先是一怔,隨即再也忍不住笑出了聲。
暖閣裡伺候的木槿和白芷也都紛紛低下頭偷笑。
他們家世子爺,平日裡天不怕地不怕。
如今卻為了世子妃和還未出世的小主子,連一句玩笑話都捨不得讓她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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