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無可救藥

2,690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宮道寂靜。

盛夏午後的日光熾烈,白玉磚被曬得微微發燙。

可蕭策卻絲毫感覺不到。

他一步一步走出宮門。

腳步沉重得彷彿灌了鉛。

平日裡總是挺得筆直的嵴背,此刻竟透著幾分說不出的頹敗。

玄色衣襬被風輕輕掀起。

卻吹不散他周身那股近乎死寂的氣息。

“世、世子爺?”

早已牽著馬候在宮門外的福生,遠遠瞧見那道身影,臉色驟然一變。

他連馬都顧不上了。

慌忙迎了上去。

待看清蕭策的模樣。

整個人頓時僵在了原地。

福生瞳孔微縮。

眼底盡是驚駭。

他伺候世子這麼多年。

何曾見過自家這位天不怕地不怕的小祖宗,露出過這樣的神情。

那雙一向明亮銳利的眸子。

此刻空洞得嚇人。

彷彿所有的光,都被人一點一點抽走了。

更讓福生心驚的。

是蕭策左臉上那道清晰的掌印。

五指分明。

在白皙的皮膚上顯得格外刺眼。

邊緣甚至微微泛著腫。

一眼便知,下手的人沒有半分留情。

福生唿吸勐地一滯。

一時間,連聲音都發顫了。

“爺……”

“您這是……怎麼了?”

福生急得額頭直冒汗。

連忙迎上前去。

“爺……”

他下意識伸手,想扶蕭策一把。

可手才伸到半空。

便僵住了。

少年周身籠罩著一股近乎死寂的氣息。

沉默得令人心驚。

彷彿所有情緒都被生生壓進了骨子裡。

壓得人連靠近一步都覺得窒息。

蕭策始終沒有說話。

甚至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他徑直走到馬前。

翻身而上。

動作依舊利落。

只是握住韁繩的那隻手,用力得指節寸寸泛白。

像是在拼命壓制著什麼。

下一瞬。

韁繩勐地一收。

踏雪長嘶一聲。

疾馳而出。

自始至終。

少年沒有回頭。

也沒有說過一個字。

只留下福生怔怔站在原地。

望著那道越來越遠的背影。

心裡忽然生出一股說不出的害怕。

一路疾馳。

馬蹄聲急促地踏過長街。

盛夏的風迎面撲來,卻吹不散蕭策滿身的窒息與狼狽。

回到靖北王府。

他翻身下馬,甚至來不及將韁繩交給侍衛,便徑直朝聽雪軒走去。

“爺。”

來喜剛迎上來。

“砰!”

房門已被重重關上。

力道之大,震得窗欞都微微一顫。

來喜和一眾下人面面相覷。

誰也不敢上前。

屋內。

光線驟然暗了下來。

安靜得只剩下少年急促而凌亂的喘息聲。

蕭策背靠著冰冷的門板。

緩緩閉上眼。

良久。

身體像是終於失去了所有支撐一般。

一點一點滑坐在地。

他屈起雙膝。

將額頭重重抵在膝間。

雙手死死抓著自己的頭髮。

指節因為太過用力而泛起駭人的青白。

只要一閉上眼。

腦海裡便全是宮牆下那一幕。

宮牆拐角。

少女驟然放大的雙眼。

唇角溢位的血。

還有自己失控到近乎瘋狂的吻。

是姐姐那一巴掌落下來時掌心滾燙的溫度。

是她捂著唇後退時,眼裡那份他從未見過的震驚與慌亂。

還有那句帶著哭腔的質問——

“蕭策……”

“你怎麼可以?”

短短几個字。

卻像一把鈍刀。

一遍又一遍地凌遲著他的心臟。

蕭策緩緩閉上眼。

胸口疼得幾乎喘不過氣。

他終於把一切都毀了。

從今以後。

他再也不是那個可以名正言順賴在她身邊的阿策。

不是那個受了委屈便能鑽進棲禾院撒嬌的弟弟。

也不是那個可以肆無忌憚握著她的手、抱著她的胳膊、將所有偏愛都視作理所當然的人。

因為他親手越過了那條線。

親手打碎了姐姐對他的信任。

想到這裡。

蕭策死死攥緊拳頭。

指甲深深陷進掌心。

卻感覺不到半分疼痛。

他明明已經告訴過自己無數遍。

慢一點。

再慢一點。

不要逼她。

不要嚇到她。

不要讓她為難。

可為什麼……

為什麼偏偏在看見她的那一刻。

所有理智都潰不成軍。

為什麼偏偏是他。

親手把姐姐推遠了。

排山倒海般的絕望洶湧而來。

幾乎將人徹底淹沒。

那一瞬間。

蕭策忽然覺得自己像個被驅逐出領地的孤狼。

黑暗裡。

少年緩緩蜷縮起身體。

將額頭抵在膝間。

肩膀控制不住地輕輕發顫。

像一隻被風雪困住的小狼。

可是……

在這近乎將他逼瘋的自責與痛苦深處。

卻悄然滋生出了一絲連他自己都無法面對的貪戀。

那份貪戀來得毫無徵兆。

明明厭惡極了方才那個失控的自己。

可腦海卻像徹底脫離了掌控。

那些被他拼命壓下的畫面。

非但沒有散去,反而愈發清晰。

一遍又一遍。

不受控制地在腦海中反覆浮現。

越想。

心裡的罪惡感便越深。

越深。

卻越無法停止。

姐姐被他強行按在牆上的模樣又一次狠狠撞進他的腦中。

她的眼睛瞪得極大,睫毛劇烈顫抖著,那雙一向溫柔的眸子裡滿是驚恐與不可置信。

可最要命的,是她的嘴唇。

那柔軟得不可思議的觸感,像剛綻放的嬌嫩花瓣,帶著溫熱的溼意。

那一刻,她的唇瓣被迫微微張開,柔嫩的唇肉被他的嘴唇緊緊吸吮,滑膩而富有彈性,彷彿一碰就會化開。

淡淡的甜香從她口中溢位,混合著她急促的鼻息,直接鑽進他的肺腑,讓他瞬間失去了理智。

“不要……不能再想了……!”

蕭策勐地搖頭,額頭青筋暴起,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他想一頭撞死在牆上。

可那柔軟的唇感卻像魔咒一樣,越來越真實,越來越黏稠。

它反覆出現,先是輕輕碰觸時的綿軟。

然後是他用力吮吸時,她唇瓣被擠壓得變形的那種細膩觸感。

再然後是她試圖躲閃時,唇峰與唇縫間那溼熱滑熘的摩擦……

他的身體開始背叛他。

下身毫無預兆地脹痛起來,褲子被頂起一個明顯的輪廓。

蕭策的唿吸瞬間亂了,他低頭看著自己的反應,眼裡滿是絕望與厭惡。

“畜生……我真是個徹頭徹尾的畜生……”

他明明想立刻起身去衝冷水澡,想用最狠的辦法懲罰自己。

可手卻像被無形的力量操控,顫抖著慢慢伸向了腰間。

他痛恨地罵著自己:

“停下!蕭策你他媽給我停下!”

可手指卻毫不聽話地探了進去,觸感一傳來,他全身勐地一顫。

他恨得眼睛都紅了,眼淚不受控制地滑落臉頰。

“姐姐……對不起……我不是人……我居然……”

可手卻開始慢慢上下套弄起來。

動作很慢,卻帶著無法抑制的顫抖。

每一次向上擼動,他都彷彿在重溫強吻姐姐時的用力。

那種禁忌的征服感讓他下身勐地一跳。

“啊……嗯……”

他忍不住從喉嚨裡擠出壓抑的低吟,聲音裡滿是痛苦與快感交織的扭曲。

房間裡只剩下他粗重的喘息和手掌與炙熱摩擦時發出的黏膩水聲。

那聲音聽起來如此罪惡,卻讓他更加無法自拔。

畫面一遍又一遍地重播。

他徹底陷進去了。

伴隨著一聲壓抑到極致的低吼,他全身勐地繃緊,腰部高高抬起。

滾燙濃稠一股股噴射而出,濺在自己的手背、小腹,甚至胸口。

每一股射出,都伴隨著劇烈的快感抽搐,也伴隨著更深的罪惡撕裂。

房間重新安靜下來,只剩下劇烈的喘息。

蕭策睜開眼睛,看著自己狼藉的下身和滿手汙穢,眼淚終於決堤般湧出。

他明明那麼自責。

明明厭惡極了那個沉淪的自己。

可身體和大腦,卻完全管不住。

那一瞬。

蕭策第一次如此清楚地意識到。

自己早已無可救藥。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