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司馬月瑤
煉器場的別室內。
司馬月瑤的身影,就連同為女子的果果也頗為心動,她不自覺地低語:「好漂亮啊……」
大家沉浸在這幅動人光影時,卻有個擁有水汪汪大眼睛的女孩,雙手交叉在胸前,持不同意見:「哼~她又沒有芸竹姊美麗、也沒有花語姊姊豐滿~對了、對了!她也比不上像仙女一樣的祝姐姐!」
映晴說完,面朝聞果果甩了下巴,就像在說「妳這個沒見過世面的傢伙!」
映晴個性直率,敢怒敢言,自從知道青玄宗與星象樓所為後,敵意總是掛在嘴邊。
不過說起祝心妍,想起她脫俗冰冷的氣質,還有高挑的身形,映宇摀著胸口,心頭又是一揪;長慶則是看著與她繫結紅線的小拇指,默默想著:「五年啊……這還不到一年呢……唉……」
映晴說這話時,可沒壓低聲量,司馬月瑤都聽在耳裡。對於外貌,各自有各自的看法,芸竹與花語的外貌和氣質,她也是認同的,但是——「像仙女一樣的祝姊姊」她在這可是沒聽說過。
疑惑盤繞在心,她不自覺地望了長慶一眼,卻看到他伸出自己的小指,認真地觀看,似是陷入了思緒之中。
敏感如司馬月瑤,一看就知道長慶與這位「仙女姊姊」關係匪淺,她的好奇心作祟,手指暗自掐算一番,卻無法推算出任何蛛絲馬跡,她心底暗暗吃驚:「這是怎麼回事?……連任何因果也推算不出?莫不是被遮掩天機?……」
映晴與果果的吵鬧聲,把司馬月瑤拉回現實,她手持素傘走到映宇身前,躬身行禮道:「多謝映宇師傅~」
她這一禮,不只映宇,連長慶也是頗為驚訝,萬沒想到這高傲的仙境之人會有此態度。
映宇急忙拱手回禮道:「仙長多禮了,舉手之勞罷了,小妹比較辛苦,她對於傘面的精緻花紋可是費了一番功夫」
映宇說完,指向還在與果果爭論的映晴。
司馬月瑤仔細打量映晴,見她短髮俏麗、水亮的眼睛好像能說話一般,身形纖細卻透著一股活潑勁兒。
司馬月瑤走至她的身前,依舊躬身一禮後輕柔道:「多謝映晴姑娘~」
她的聲音,制止了吵鬧的兩人,映晴雖然對仙境之人不滿,但是對方都如此態度,她也不好意思地擺了擺手道:「沒、沒什麼啦,還沒結束啊,還有陣法跟符文呢。」
司馬月瑤眉月彎彎、朱唇微揚,輕聲道:「光是如此,就已經讓月瑤感謝萬分了~」
其實不只他們,就連月瑤自己也是行禮後,馬上覺得怪異。
她的改變可能是經歷生死門後的看淡,也可能是俗世的熱情影響了她,但是她並沒有覺得後悔,反而為自己幾日前,高高在上的態度感到羞恥。
話語落,別室內陷入一陣寂靜,長慶率先打破道:「那麼師兄,我可以刻劃陣法與符文了嗎?」
司馬月瑤聞言一驚,萬沒想到長慶也幫忙修復,又想到連日來都是他為自己過渡靈氣,對他的感激更是倍增。
「近日連番叨擾公子,還望洛公子勞心,請受月瑤一禮。」說完,司馬月瑤又是一禮。
就這樣,就在映宇的首肯下,司馬月瑤取回天蘿,而長慶則將它帶往蘇府進行陣法與符文的刻畫。
因為這事沒有芸竹的幫忙可能無法完成,而長慶知道芸竹怕熱,所以只能將後續工作帶到蘇府完成。
回府路上,天色已黑,少了三姑六婆的阻攔,兩人漫步街道上。
司馬月瑤撐起玉蘿而行,臉上掛滿喜悅,有著精血連結的命器,宛如手腳一般,再次取回不僅讓她的安全感十足,氣血也強大了數倍。
一路上,她笑靨常開,話語不斷,比上之前活潑了不少;長慶也是知無不言,直到——司馬月瑤問出:「那祝姊姊如今何在呢?」
這話讓長慶語塞,他駐足原地,抓著頭想著:「恩……是啊……祝姑娘何在呢?」
思慮之中,又不經意一瞟小指,半響後,他窘迫道出:「其實小生也不知曉,或許在她的宗門內修煉吧~」
「宗門?」
「是啊~天一宗。」
司馬月瑤聞言,神色一凜道:「冰晶玉體祝心妍?」
長慶聽了神色一沉:「這……是她沒錯……」
「原來是她~」
「仙、仙長如何得知?……」長慶一臉不可置信,他沒想過心妍在仙境之中有如此名氣,本來就覺得高攀的他,心中的酸楚更甚。
司馬月瑤依舊笑靨如花,柔聲道:「星象樓觀天下,亦關天下」
「我們目觀天下,推演天機,策排佈局,便是因為關憂天下。」
「因此有能人異士之輩,將是星象樓關注物件,而『祝姊姊』的血脈特殊,便是其一。」
「原來如此。」長慶沒聽出月瑤調侃,疑惑終解。
只是又想到困惑已久的問題,他扭捏詢問:「尚有一事困擾小生已久,不知當問不當問……」
司馬月瑤見其姿態,忽地臉頰一紅,低聲道:「洛公子有恩於月瑤,月瑤萬般感激,豈敢推辭,願為公子解惑⋯⋯」
得到首肯後,長慶正色道:「星象樓作風嚴謹,憂天下之憂,普世皆知,霖風仙長在離人封地抑是端正,但是⋯⋯」
他語句斷續,觀月瑤神色無異後,取出黑色符紙續問:「為何以『神魂令』挾俗世?靈礦對貴宗而言,真如此重要?」
此言一出,司馬月瑤神色一凜,改以正色回復:「請洛公子稍後。」
語畢,她便將玉蘿往上空一擲,開始運功為玉蘿注入靈氣,藍色光幕瞬間壟罩兩人。
長慶雖有疑惑,但還是選擇相信。不久後,司馬月瑤輕聲道:「現已遮掩天機,公子與月瑤之言,外界無法窺得。」
長慶這才明白,原來當日他跟芸竹都無法探查王女府,便是被此傘遮掩,暗自贊嘆此法器之能。
隨後,司馬月瑤回復長慶疑慮:「洛公子,星象樓從不過問俗世,除非⋯⋯」
她輕唿一口氣後道:「除非邪氣!」
話語落,長慶頓時開竅,他脫口而出:「星象樓懷疑離人城有人可以操控邪氣?」
「正是如此!神魂令乃最快手段。」
司馬月瑤的話,不只讓長慶釋懷,也對司馬霖風與月瑤有所改觀,只是他對於星象樓寧可錯殺一百的決心也感到恐懼。
司馬月瑤見長慶釋然,嬌羞續問:「洛、洛公子⋯⋯可還有其他問題?⋯⋯」
長慶吐了口氣,擺了擺手笑臉相迎:「沒事了、沒事了~」
司馬月瑤露出失落表情,轉瞬過後,收起玉蘿,將它再次握在手中。
兩人就這樣,繼續前往蘇府。
一入大廳,便看到生龍活虎的雲桃,為蘇魁夫婦演示「把無憾變出來,又變消失的把戲」。
無憾就在她的「出來!」、「不見!」中,憑空消失、又憑空出現。
長慶與司馬月瑤大驚,尤其是司馬月瑤,她掩嘴滿臉不可置信,她與玉蘿相伴已久,不只靈智毫無反應,就連神海也毫無頭緒,她的師兄也是如此。
而眼前這個綁著雙髮髻,身材嬌小,又一臉娃娃樣的小姑娘,居然能以四重天之境產生器靈與神海。
這讓她的道心似乎受到了一點影響,絕美的容顏上難掩驚奇。
一息過後,長慶的話語打破了她的思緒,她靜靜地聽著四人對話。
「桃子姊,為什麼妳突然可以凝聚神海?是不是太叔公教了妳什麼?」
「是啊桃子!快跟阿爹說說!」
「那個桃子⋯⋯孃的雙刀也可以嗎?」
「唉唷~我才不告訴你們呢~」
四人沉浸其中,似乎忘了這位國色天香的仙長站在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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