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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氣來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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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人封地,長山村內。

「小珊,妳留在此處照顧王女,我獨自煉製即可。」

花語柔聲囑咐著。

小珊微微頷首:「好的,三小姐放心,我會維持靈力輸送的。」

她纖細的雙手穩穩按在王女胸口,與田姥姥一同為王女補充靈氣。

「師妹,需要我陪妳前往嗎?」

映宇站在一旁詢問道。

花語輕搖螓首,嘴角泛起淡淡的微笑:「不必了師兄。您留在此處既可,若有情況,也麻煩您幫助小珊。」

這時,一直守候在側的聞大見王女氣息平穩,面色已有血色,心頭大石終於放下。他環視眾人,身形挺得筆直,眼中寒芒收斂,恢復了往日的沉穩。

「多謝諸位相助。」

聞大拱手抱拳,低沉的聲音中透著真誠:「果果啊,這邊就交給妳了,王女不惜耗損壽元也要幫那小子拖延時間,我等豈能在此閒待!兄弟們,隨我前往戰場,不可辜負王女心意!」

聞二、聞三、聞四齊聲回應。四兄弟最後深深看了王女一眼,轉身大步離去,如離弦之箭般奔向前線。

「既然如此,那老頭我也去吧,這邊就交給你們了。」

宮老緊跟其後。

果果也轉向面露憂色的映宇,面帶微笑地說著:「親愛的~大娘已經脫險,那這邊有我跟田姥姥還有小珊照料她就可以了~」

映宇聽完,臉上也露出了微笑,拱手行禮告退,奔赴前線。

花語看了一眼破涕為笑,與王女十指交扣的果果。隨後轉向薛球,輕柔地說著:「勞煩薛長老。」

薛球面帶和氣笑容,微微拱手做了個「請」的手勢。兩人走出議事廳,穿過村中小徑,向丹藥庫房方向行去。

兩人快步前行間,薛球忍不住試探性地詢問:「特使大人剛才施展的是何種神通?竟有如此奇效?」

花語步伐未停,鳳眉微蹙,似乎不願多談:「只是一些小伎倆罷了,不足掛齒。」

她的語氣雖輕,卻帶著疏冷,足以讓人知趣地止住話題。

薛球知其進退,瞇眼一撇花語,便不再追問,兩人沿著道路前行,很快便抵達了庫房。

甫一抵達,花語便從空間手環取出精緻的小丹爐,隨即開始尋找藥草。薛球環視四周片刻,嘴角微微上揚,取走所需的藥物後,向她道別,行禮離去。

他心想著計畫即將得逞,又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快速地趕赴前線,就好像刻意在製造不在場證明一般。

當他確定部族之人都看到他後,他的手指暗自結起手印,似乎與藏在糧倉的符籙有所唿應,不久,那張符籙便泛起了微微的火光。

而這時的戰場上,也因為薛球帶來的丹藥相輔,傷員吞服後,席地而坐,運功調息。

聯軍的侵略也因王女影響而明顯停滯。部族戰士們趁機稍作歇息,迅速重整隊形,組織起更為嚴密的防禦線。

蘇魁站在前線指揮,急切地問著:「打虎,左邊如何?」

「那邊剛剛已經擊退聯軍,我們已經退守到城基邊,組織好防線了,再堅持一下就到半刻鐘了,希望能如長慶兄弟所言。」

阿蘇‧打虎略帶倦容地繼續說著:「多虧王女的神通,給了我們寶貴的喘息時間。」

「而且你看,南疆修士似乎有些古怪。」

打虎舉起大刀,往聯軍方向一指。

戰場中央的南疆王與南疆修士,身形已經龐大了一倍,從遠處便可以看到他們高大的身軀,而他們雖然受到影響,行動受阻,但是狂暴性情並沒有減少,已經敵我不分的攻擊,這也讓陣營內哀號聲不斷,軍心大亂,更為部族增添不少時間。

此時,薛景已率精銳抵達此地,見狀後怒意浮現,隨即看向身旁曼妙的女子林溪,果斷道:「動手!」

話語落,林溪便拿起幾張符紙,隨後唸唸有詞,只見靈氣纏繞在她手中後,符紙一瞬間就化為灰燼。

就在符紙燃燒殆盡的瞬間,南疆修行者們突然停止攻擊,紛紛跪倒在地上,他們各個面容扭曲猙獰,不斷地捶打著地面,就像要減輕痛苦一般。

只消一瞬,黑煙從他們體內外溢,隨後他們便站起身子,體型回復到以往的狀態,唯一不同的便是,他們身上散發著駭人的氣場,那是不屬於修行者的氣息。

「邪氣!他們是邪修!」

「不!他們的邪氣更為濃烈!他們不是一般邪修,他們是從西境來的!」

聯盟修行者議論聲起,修行者紛紛遠離邪氣,同時運轉功法,避免邪氣侵體。

修行界素有正、妖、邪之分。

妖乃天地靈氣轉化不正常所成,邪則不同。邪為主動修煉陰損功法而成,可謂逆天而行。

兩者雖都有異於正道,但妖與正可相容,邪則天理不容。

那些南疆修士雙眼泛白,佇立原地,似乎在等待著什麼。

此時的薛景也運起功力,謹慎地接近,不敢有絲毫大意。當他離南疆王僅幾個身形,突然停下腳步,從懷中掏出一個小鼎,隨後滴入一滴精血。

他的身形稍微疲軟,膝蓋微微一曲,但強忍著虛弱,咬緊牙關,再次站直了身子。 隨後他閉上雙眼,開始用神識探查南疆修士。那幾團黑氣似乎與他有所共鳴,幾名邪修紛紛朝他靠攏。

其他修行者們如臨大敵,與散發邪氣的修士保持距離。這些被邪氣纏繞的修士站在薛景周圍,整齊地排成一列,似乎正在等待他的發號施令。

薛景睜開眼睛環視一圈,露出滿意的笑容,隨即轉過身說道:「各位道友莫慌,此乃本道秘法,本道已經控制住幾人。雖然他們散發著邪氣,但並不會有損於我,諸位道友請看。」

話畢,他便把一隻手直接搭在南疆王的肩上,雖然邪氣環繞,卻未見侵入他的手中。 眾人看著這一幕,稍微放心,但仍有些散修發出質疑之聲。

「薛道友,我等散修雖然修煉不易,但也不齒與邪修為伍,我等先行告退。」

一名中等身材的中年人士開口道,隨後更有幾人響應。

薛景眼神一沉,低聲說道:「幾位道友,今日我們共享資源,礦脈便在眼前,現在便要離去,豈不可惜?」

就當那名男子拱手正欲推辭時,邪化的南疆王突然飛躍至他身前,右手一抬準備轟出。

男子躲避不及,舉臂硬抗,兩拳相碰,卻沒有撞擊的聲響,而是一陣撕裂聲驟然響起。

聲響過後,男子的半邊身子已被轟爛,殘軀上還餘留著濃烈的邪氣。

男子也是三重巔峰修行者,雖然受王女仙技影響聚力不足,但也萬萬沒想到會如此不堪一擊。

一眾修行者看著邪氣如此霸道,臉上無不流露出驚駭神色。

這時薛景緩緩開口:「現在還有誰想走的嗎?」

一陣短暫的沉默後,他再次開口:「由我來打頭陣,部族之人不知在密謀什麼,不宜久戰,上吧!」

話音剛落,薛景便用神識命令那幾個散發濃烈邪氣的南疆死士再次朝部族攻去。

妖嬈的林溪這時走到薛景身旁,雖然也有些許驚恐,但更多的還是喜悅,她輕聲說著:「當家的~也不枉讓他們吞服丹藥這麼久了,看來成效確是不俗~」

雙臂壯碩的壯漢陽威也走到身邊,面帶疑惑道:「當家的,邪氣如此濃烈,不會反噬我們嗎?」

薛景此時露出了更為陰森的笑容:「所以說……小卒先走,我們先看一會,你們通知會內,讓新來的先上。」

「是!」兩人回應後便開始行動。

時間回到稍早,就在聯軍攻擊再起之前。

當那邪氣散出的瞬間,芸竹便已察覺,並且告知蘇魁。

而幾位修行較高者,也在蘇魁的指示下,聚集在前頭,準備迎接接下來的衝突。

「這氣息陰森,似乎是邪氣,千萬叮嚀修為不足者不要上前,以免沾染,避免同化。」

蘇魁面露難色,謹慎地叮囑著。

聞大看著蘇魁一眼後說著:「沒想到有與你並肩作戰的一天!」

一向寡言的聞四緊接著問:「那小子的陣法真有那麼神奇?能夠保護好城鎮?」

「師兄的陣法可厲害呢!」

盤旋在半空的阿龍,背上站著映宇、映晴,她一邊吃著燒餅,一邊大聲地說著。

眾人聞聲看去,看著她雖然衣衫破損,但是還是一樣充滿元氣,在這殺戮戰場上,也不失為一種奇異風景,幾人不約而同露出丁點笑容,這時一道輕快的聲音響起。

「唉唷,來了!」

一行人聞聲而視,只見雲桃剛解開手肘上的布條,強大的氣場瞬間竄出,七道紅光迅速包裹全身,雙眼泛著赤紅光芒,那披頭散髮的模樣,宛若從地獄歸來的鬼神。

聞大見狀瞪大了眼睛,下意識地倒吸一口涼氣,兄弟幾人面露驚色,一時間竟忘了眨眼。

兄弟四人,額頭都滲出細汗,這才瞭解上次所見的雲桃氣血已損,這才是她的完全狀態。

雲桃甩手將無憾扛在肩上,對著蘇魁輕鬆道:「阿爹啊,怎麼怪怪的啊,不過砍就對了吧?」

不等蘇魁回應,蓉蓉面露憂色的走到女兒身旁,帶點無奈地說著:「桃子啊,妳可要知道進退。」

語畢,她抽出腰間兩把短刀,身體也慢慢地散發出淡淡紅光。

蘇魁見妻女二人如此,心中百感交集,輕嘆一聲,提劍上前,五把魂劍在身周展開,站在兩人前頭。

此時,盤旋的阿龍也低空掠至,映宇與映晴輕巧落地,運起靈力,器火纏身,站在蘇家三人身旁。聞大等人也迅速上前,各自站定。

芸竹坐著小點,袖袍微揚,小霧、小蜥兩隻靈獸應聲而現;宮老雙手環抱於胸,目光如電;打虎搭弓續力,一身戾氣毫不掩飾。

一時間,風聲凜冽,煞氣縱橫。眾人氣勢連成一體,如同一道無形的堅牆屹立不動。沒有人後退半步,面對迎面而來的滔天邪氣,他們神色雖凝重卻無畏懼,各自運轉功法,準備迎接這場生死之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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