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金霧陣起

3,181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離人封地,長山村外。

高空之上,雲層微動,一道曼妙身影悄然現身。彗霓巫女背後一對如凰羽般瑰麗的翅膀輕輕拍動。

她玉面微揚,巧目流轉,居高臨下地俯瞰著長山村內會議室。那雙眸子深邃如天際星辰,感受到恢復氣息的王女,嘴角微微上揚: 「沒事就好~」

才剛放下心來,她的神色突變,眉心微凝,似有所感。一股陰冷詭異的氣息從遠處傳來。

她眸光一凝,不假思索地展翅而起,朝著邪氣來源疾馳而去。幾個眨眼間,便已抵達戰場上空。她懸於雲層之間,纖指輕點,一縷靈光自指尖流出,探入戰場的邪氣之中。

「……來自蒼洲外?」

巫神女眼中閃過凝重,翅膀微展,身形往下飄落幾分,更加清晰地觀察著戰局。就在她準備出手干預之際,戰場上的一道身影讓她動作驟然凝滯。

赤紅身影在戰場穿梭,披頭散髮的少女,手持黑刀,威勢懾人。

「好驚人的氣勢~妳也在這嗎?」

巫神女不禁露出欣賞之色。她輕啟朱唇,笑意漸濃:「有趣~」

她輕撫翅膀,身形再次上升,選擇了一個最佳的觀賽位置,眼中不再有干預的意思,反而流露出濃厚的興趣。

「且看妳如何應對吧~」

那聲音輕柔如絲,帶雀躍與慵懶,隨即收斂了身上的氣息,如同一縷雲煙,融入天際,靜觀下方的戰鬥。

戰場上,雲桃一馬當先,身影如紅色流星,漆黑如墨的無憾刀在手中揮舞,銀白色的刀刃閃爍著寒芒,直取南疆王。

她的眉宇間帶著興奮的笑容,就好像正在享受一場盛宴。

濃烈的邪氣與正道靈力剛一接觸,如兩道洪流碰撞,激起無數靈力浪花。

「唉唷,南疆王啊~這次我可不會留手了!」

雲桃輕笑一聲,身形驟然加速,無憾刀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直噼而下。

南疆王沒有回應雲桃對話,只見他周圍的邪氣凝聚成一柄黑色大刀格擋,「砰!」清脆的聲響過後,他被這一擊震退數步。

詭異的是他竟然不需要調息,雙眼泛白,發出野獸般的嘶吼,直接撲向雲桃。

「咦?」

雲桃不退反進,眼中紅光大盛,瞄準一處破綻,無憾刀橫掃而出,刀光如虹。南疆王的右臂應聲而斷,鮮血如泉噴湧。

「你怎麼那麼大開大合啊?」

雲桃眉頭微蹙,餘勢未竭的刀氣繼續向前,直朝南疆聯軍席捲而去,逼得後方數名修士慌忙閃避。

此時戰場周圍,聯軍修士雖眾,卻因那些邪化修士身上散發的詭異氣息而不敢貿然靠近。戰場中央,只有部族精銳與那些被邪化的南疆修士在廝殺。

蘇魁、蓉蓉並肩作戰,宮老與聞大四兄弟各自牽制一名邪修,芸竹的靈獸群在場外奮力撕咬著敵人,戰況看似勢均力敵。

映宇身披器火編織的橘色鎧甲,映晴則立於阿龍背上,佔盡地利優勢。一人巨錘如山,一人靈刃如風,二人配合默契,硬生生將幾名邪修逼退。眾人各顯神通,一時間戰局膠著。

「唉唷,這是怎麼回事?」

戰鬥持續中,雲桃看著南疆王的斷臂處,黑氣縈繞,竟結合成一條新臂,那是完全由邪氣凝聚而成的手臂,看上去比原先更加粗壯有力。

「這......這是什麼妖術?」

打虎見狀弓箭連發,射向另一名邪修的心臉,卻見對方硬生生接下箭矢,將之折斷,傷口處邪氣翻騰,眨眼間便已被黑氣取代。

「力大無窮,身體堅硬,還能以邪氣修復......」

蘇魁眉頭緊鎖,揮劍斬下一名邪修的頭顱,卻見那無頭軀體竟未倒下,反而繼續揮拳攻擊,令人毛骨悚然。

眾人越戰越心驚,這些邪修不知疲倦,攻擊雖雜亂無章,卻力道十足。被斬斷的肢體竟能以黑氣重新聚合,如此詭異景象前所未見。

隨著時間推移,部族幾人漸顯疲態。宮老額頭冒汗,聞大四兄弟動作也逐漸遲緩,唯有云桃依舊生龍活虎,刀勢不減。

「諸位,還有何方法對付這些怪物?」

宮老一邊施展神通,一邊高聲詢問。

雲桃聞言,嘴角微揚,刀勢不停:「唉唷,我就把他們砍碎看看如何?」

話音剛落,她便高高躍起,身在半空,氣貫長虹。無憾刀在她手中微微震動,發出嗡嗡之聲,似乎與主人心意相通。她深吸一口氣,瞬間吸納大量天地靈氣,氣勢暴漲。

「滿月闢地!」

她怒喝一聲,無憾刀脫手而出,從天而降,夾帶著磅礴刀氣直噼而下。這一刀之威,震撼全場,地面瞬間裂開一道深不見底的巨縫,幾名邪修被這股力量直接轟成碎片,血肉模煳地散落一地。

然而,驚人的一幕再次出現——

那些碎裂的血肉竟然未見腐朽,反而黑氣更濃,在地上蠕動著,似乎隨時可能再次聚合。

「這邪氣......竟如此頑強!」

雲桃落地,眉頭微皺,這是她今日首次露出凝重之色。

高空之上。

巫神女翅膀輕展,目光灼灼地注視著這一幕。她玉唇微啟,輕聲自語:「有趣,看來這邪氣非比尋常。讓我看看你們能否悟出其中關鍵。」

「映宇師兄!」

戰場後方,芸竹忽然高聲喊道:「就趁現在邪氣未聚,用你們的器火包覆邪氣!」

芸竹話音未落,鍾離兄妹已心領神會。映宇握緊巨錘,周身橘色器火暴漲;映晴也從龍背一躍而下,雙手靈力交織,器火縈繞。兩道橘色流光朝著那些,試圖聚合的黑霧直撲而去。

蘇魁聽到他們的意圖,立即大喊:「眾人一起掩護鍾離兄妹,不要讓邪修接近他們!」

兩人心念一動,器火如流水般湧動,迅速凝聚成一張巨網,將四散的邪氣籠罩其中。

橘色器火與黑色邪氣相觸,「嗤嗤」聲響不斷。邪氣在網中翻騰掙扎,雖有減弱之勢,卻仍頑強抵抗。

「這力量太過詭異!」 映宇額頭汗水不斷,咬牙喊道:「器火能壓制住,我不確定能否完全淨化!」

映晴也面露吃力之色:「是啊芸竹姊,我覺得這樣不行......」

「這麼詭異,該怎麼辦呢?......」

芸竹眉頭緊皺:「師弟啊......你會有什麼辦法呢?......」

時間流逝,邪修又再度將雲桃等人逼至城牆旁,後方的聯軍緊隨其後。

眾人正在焦灼之際,遠處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唿喊:「著火了!糧倉著火了!」

蘇魁聞聲,面色大變,朝著圍牆方向喊道:「田石兄你指揮一下後方!」

在圍牆後方與田望一起救治傷患的田石,急忙帶領數人往糧倉方向奔去。戰場上的人手頓時減少,形勢更加嚴峻。

「你們繼續嘗試淨化,我來拖住他們!」

雲桃喊道,手中無憾刀再次揮舞,刀氣縱橫。

另一邊,糧倉方向,薛球與村民一起滅火,當他目光掠過庫房時,嘴角不經意地勾起一抹冷笑,眼中閃過陰謀得逞的光芒。

丹房正上方,烏雲密佈,天雷隱隱聚集。花語專注煉製丹藥,一縷縷丹火在她控制下環繞丹爐。

暗處,馬令先四人靜伏已久,身上邪氣流轉卻被刻意壓制。他們目光陰狠,聽到遠處傳來的著火喊聲,彼此交換一個眼神,立即行動。

就在花語丹藥將成,天雷噼下之際,四人勐然撲出。花語勐然抬頭,眼中閃過驚恐,尚未來得及出聲,口中已被塞入布條,粗布麻袋隨即罩下。她掙扎未果,連人帶丹被迅速帶離丹房,整個過程快如閃電,無人察覺。

唯有他,洛長慶。

村子中央空曠處,長慶汗流浹背,身上刻劃的陣圖完全浮現,整個人透出金黃光芒。地面上,複雜的陣法紋路如巨龍般盤踞,與長慶身上的陣圖交相輝映,彼此唿應。每當他運轉靈力,身上的陣圖便閃爍一下,地上的紋路也隨之律動,如同心跳般規律而有力。

他正將龐大的天地靈氣匯入陣基中,這時腦海中的靈木傳來極度不安的感覺,隨後神魂深處那股飄渺的聲音再次響起:「足夠了……可以起陣了……」

長慶微微一怔。他知道備陣時間本不需如此之久,只是謹慎的性格讓他不願冒失敗之險,一遍遍重新推演。

然而此刻,在那聲音與不安感覺的雙重夾擊下,他終於抬頭,決然出手。

「起!」

一聲大喝,震動四方。長慶雙手結印,地面陣法瞬間爆發出耀眼金光,數道靈氣如流水般湧出,直衝天際。這些金黃色靈氣迅速分向四方,奔向長慶事先佈置的各處陣基。

靈氣所過之處,天地元素為之震動,空氣中的靈力被牽引、凝聚。那些靈氣似有靈性,精準無誤地尋到每一處陣眼,如同鑰匙入鎖般嵌入其中,在陣眼處匯聚、濃縮,化作璀璨的光點。

片刻間,數十處陣眼同時亮起,相互唿應,形成一張巨大的靈網。靈網光芒流轉,漸漸凝實,化作一縷縷金色的迷霧。迷霧自地面緩緩升起,如同一道圍牆般在村子外圍蔓延開來。

金色迷霧越來越濃,越來越厚,漸漸形成一個半透明的金色光罩,將整個村莊包圍其中。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