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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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其他辦法嗎?”
“我不知道,或許有吧。”江元帥看著文紀靈,聲音緩慢而沉重,“我不敢把希望寄託在等待中,不僅是我,當年參與專案的人都一樣。
尋找資料中心的事情,並不是由我發起的,軍部找了很多年,從我進入最高委時,我就知道了,他們很早之前就在找。
曾經是為了其他被封存的資料,後來是為了基因疾病,從未停止過。”
“你怎麼就能確定,我就是零,我就一定知道資料中心在哪裡?”
“那個箱子裡,有你的記憶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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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完結不遠了(哎……
第140章 零上將(補完)
“我並不想窺探任何人的隱私,起初我們都不知道那個硬碟裡究竟是什麼,開啟後才發現是你的記憶資料。”江元帥解釋道,“也是看到你的記憶資料後,我和樂顏才大膽猜測了江行的身份。”
文紀靈臉上表情冷冷的,他死的時候沒想過還能死而復生,他的記憶資料說是隱私,其實都是軍部任務的記錄,塔時代他只是人型武器,自我意識是不被允許。
但文紀靈從來不是一個聽天由命的人,他很早就開始刻意隱藏自己的想法、計劃、行動痕跡,暗中建立跟哨兵和嚮導的同盟,直到推翻塔,他取代了希爾成為軍部的最高掌權人,就再沒有人能逼迫他做任何事情,包括記錄他的記憶。
他沒有把記憶資料銷燬,只是因為那裡面也記錄了深淵和異獸的資料,包括它們的能力、行為模式、應對方式等等,其中包括了多種少見且極其危險的異獸種類,文紀靈的寶貴經驗能幫助其他哨兵和嚮導。
只是文紀靈怎麼都想不到,他所以為的“物盡其用”,會是讓他死而復生。
江元帥看了他的記憶資料就看了吧,文紀靈現在更想知道另一件事情。
“江行……”文紀靈抿了抿唇,才問道,“我曾經見過他,是不是?那個黑暗哨兵就是江行。”
但那個黑暗哨兵比他早死十幾年,江元帥之前告訴江行,他鋌而走險復活他是因為他兒時的基因、血液樣本的儲存時間所剩無幾。
那黑暗哨兵的基因能儲存這麼久?除非他的基因樣本已經不是最原始的那一份了?
在五十年的時間裡,江行早已被復活過了嗎?怎麼做到的?覺醒是無法被控制的,不是嗎?
江元帥微微點頭,肯定了文紀靈的猜測:“樂顏偷偷調查了軍部的歷史資料庫,就是從塔時代一直保留下來的那一個,在裡面找到了一份基因報告,跟江行嬰兒時期的一模一樣。
我們就此確認了江行的身份。
只不過那個資料庫裡的跟基因報告相關的其他檔案和資料都被鎖了,樂顏打不開,我不想她打草驚蛇,就讓她停止了調查。
而我一直到升到上將後,才獲得許可權開啟關聯檔案,但很可惜,內容不全,除了確定了江行以前的身份,就沒有更多關於箱子和塔羅牌的線索了。”
“所以,在你決定復活我的時候,還不能確定江行的身份,只是猜測?”
江元帥點頭,是這樣沒錯。
“復活我只是為了找到資料中心?”
文紀靈不得不說江元帥膽子太大了,他決定用克隆手段復活文紀靈的時候,江元帥可還不是元帥呢,甚至還沒有進入最高委,萬一他的計劃被發覺,他和樂顏都會萬劫不復。
而且那個時候江元帥的長子還沒死,次子也沒有發病,江元帥似乎沒有那麼急迫的理由,非冒險不可。
江元帥靠在椅背上,目光忽然投向窗外,不知不覺已經是黃昏,窗外斜陽照射進來,一半落在江元帥的肩膀上,光芒有些刺眼,江元帥眯了眯眼,卻沒有避開,他的思緒回到二十年前。
“我那時候只是中校,軍階並不算高,中央軍部多的是,樂顏還只是個實習生,更沒有什麼權利,為了保護江行,我只能把事情告訴了自己的老師,他當時已經是最高委的委員了,我請求他幫我隱瞞江行的身世,掃除樂顏出入繁育中心帶走孩子的一切痕跡,防止帶走箱子的那些人查到樂顏。
復活你,其實是老師的決定。”
文紀靈聽著江元帥的話,覺得合情合理,又似乎有些怪怪的,於是問道:“你的老師認識我?”
“他叫朱默。”
“……”文紀靈不認識。
“你或許不記得他,甚至不認識他吧。”江元帥笑了笑,說,“老師曾經跟我說過,他第一次見你,是剛進入學院的時候,你給學院的新生做了簡短的演講,老師說,是你改變了他們的一生,改變了所有哨兵和嚮導的一生。
後來老師進入中央軍部,有幸在公開場合見過你幾次,甚至獲得過你親自授予的一等功獎章,那時候他可別提多高興了,那枚獎章,他甚至要求放進他的骨灰盒裡。”
“……”文紀靈不知道該說什麼,他知道自己上輩子做了許多事情,改變了整個軍部的權力體系、推翻塔、建立學院,必然改變了哨兵和嚮導的地位和處境,對他來說,做了就只是做了,他只是覺得這是他該做的,也有能力去做。
但這些改變落到單獨的每一個人身上,意義是不同的,甚至是沉重刻骨的。
“老師年輕的時候將零上將視為英雄、偶像,是他追逐著、全力狂奔的目標,只可惜零上將的生命並不長,年紀輕輕就犧牲了。
軍部為零上將舉辦葬禮的時候,老師也去送行了,擠在數萬哨兵和嚮導中間,目送他下葬。
你能想象到老師看到那個箱子,看到屬於零上將的記憶資料時有多憤怒嗎?
我第一次見老師那麼失控。
他面對那個箱子枯坐了整整一個晚上,第二天就幫樂顏抹去了她在出事那天去過繁育中心的所有痕跡,甚至篡改了記錄,把樂顏去繁育中心的時間往前挪了兩天,確保不會有人發現江行的身世。”
“你老師的偶像已經死了,既然死了就讓他太太平平地死了不好嗎?他已經為了軍部、為了哨兵嚮導、為了人類生存拼死拼活十幾年了,何必非得讓他活過來?”
文紀靈的口吻像是在討論其他人的事情,而不是在說他自己,但這些話確實就是他的心聲,作為零的責任和義務他都超額完成了,讓他與世長辭怎麼了?
這個世界的命運總會有其他人來揹負,不能光逮著他一個人薅吧。
江元帥看著文紀靈,年輕漂亮的面容卻有超出年齡許多的沉穩和威勢,江元帥看著他就如同看著五十年前的零上將,可聽他說出來的話,那些無奈和滄桑都被他自己嫌棄,像是在嘲笑所有人的看不穿,可他明明就是那個為了軍部、為了哨兵嚮導和全人類拼死拼活、付出了所有的人。
“軍部和聯盟近二三十年並不太平,甚至可以說是搖搖欲墜,隨著安全區的擴張和建立,隨著各個地方的家族勢力的崛起,聯盟和軍部在很多大事件議題上都被掣肘,甚至有人故意挑起民眾對軍部的不信任,企圖渾水摸魚。
還有那些從繁育中心帶走箱子的人,連師父都查不到他們的身份和蹤跡。
而那些箱子裡儲存的東西,可都是S級的哨兵和嚮導,說難聽的,他們都是能將人類送入無盡地獄的人形核武。”
文紀靈明白江元帥的擔憂,別說江元帥,他自己何嘗不擔憂呢。有江行和他,還有霍予,肯定還有其他S級被復活了,他們可以是對抗異獸的力量,也可能成為對抗軍部和最高委的力量。
文紀靈略微琢磨了一下,大概就知道最高委為什麼一定要他來做軍部的官方發言人了。已經有大家族向軍部“宣戰”了,利用擬獸做間諜只是其中一環,他們更擔心的是那些失蹤的箱子,還有繁育中心“製造哨兵”的技術。
“軍部利用繁育中心製造哨兵”這條新聞一旦放出去,軍部恐怕要應對的就不是輿論戰,而是政變,甚至是內戰。
不論是江元帥的老師朱默,還是江元帥和最高委,都相信文紀靈有能力改變局面,曾經零上將做的事情,文紀靈都能做到,他會再次成為“救世主”。
文紀靈嘆了口氣,現在掰扯這些已經沒意義了,他把扯遠了的話題扯了回來,問道:“我的記憶資料裡應該有資料中心的位置,你們沒去找嗎?”
江元帥搖頭:“去了。你的記憶資料裡確實有資料中心的位置,但我們進不去,也不敢貿然嘗試破解門鎖。”
江元帥說出了這麼多年來的無奈,他們確實非常想要獲得希爾的資料中心,但那裡被文紀靈封鎖,沒有文紀靈的密碼,誰都進不去。
而且按照軍部一貫的做法,資料中心內部肯定還有其他保密措施,江元帥這麼多年來一直在嘗試進入資料中心,甚至開啟了入口大門,但一進入資料中心就觸發了身份驗證的安保系統。
江元帥不敢強行解碼,就怕還沒獲取想要的資料,就會觸發其他安全措施,說不定整個資料中心會自毀,那一切就都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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