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看著天上的異象，知道蕭塵幾人不是說笑的，倘若不退一步，怕是今天連崑崙山都走不出去。

所以他們先讓蕭塵幾人將靈力收回，而南渡的眉頭緊蹙，眼神望向其他幾位代表，低聲道：「我們談一談吧。」

其餘四人微微點頭，於是幾人退到一旁，彼此對視，各自神情不一。

伊蓮娜率先開口，語氣冷靜：「我認為，我們無法阻擋修行的蔓延，但可以引導、管理。」

「花雪國的國民，若有天資者，我希望能讓他們來這裡接受測試。我們可以制定相關的法律，控制修行者的許可權與範圍。」

查理的眉毛微挑，聲音依舊帶著英倫式的沉穩：「有天資固然是入門關鍵，但若無教導，空有資質，也不過是一池死水。」

林尋淡淡說道：「所以還需要功法和心法。那才是決定能否走得遠的基礎。」

馬戈斯雙手交叉於胸前，冷靜地補充：「如果我們能掌握功法與心法的來源，那麼這場修行風暴，就能成為我們的資產，而不是威脅。」

南渡目光閃爍：「我想，蕭塵手中必然有功法，我們可以用等價之物交換。」

伊蓮娜問道：「等價？你覺得他要什麼？」

查理微笑：「知識、資源、科技，這些對修行者或許沒有價值……但也許，他們有自己的判準。」

林尋搖頭，說出一個更深的層面：「我們可以讓他們立下天道誓言。」

「天道誓言？」伊蓮娜低聲重複，眼神中浮現出些許疑惑。

林尋緩緩點頭，眼神沉穩如松：「我查過歷代記載。傳聞真正的修行者，與『天道』有所感應，若立下天道誓言卻違之，必然走火入魔，神魂俱滅，這種誓言，對他們來說，是不可違逆的約定。」

五人重整思緒，重新走回蕭塵面前。此刻，蕭塵站在太極圖下，光芒灑落，宛如天人之姿。

南渡出列，拱手問道：「閣下，我們能否讓本國子民前來此地，測試是否具備修行之資質？」

蕭塵淡然點頭：「可以，這裡不屬於任何國家，也不屬於我個人，修行之門，為天下人所開，凡心志堅毅，與道有緣者，皆可入。」

眾人面露驚訝之色，這等胸襟，令人敬佩。

馬戈斯接著說道：「我們想問，你手上可有功法？若有，我們願以等價之物交換。」

蕭塵轉頭看他，淡然一笑：「功法，當然有，功法分為天地玄黃，黃為初級，天為至高。

「只是你們或許未曾聽聞，功法之外，還有心法，心法為根，功法為枝，若無心法，就如根不生土，終究枯萎。」

他輕抬手，一道氣勁隨指而起，於空中繪出一副經絡圖，光影如龍蛇遊走。

「我手中，確有天地玄黃之功法與心法，只是……你們要拿什麼交換嗎？」

馬戈斯沉聲道：「這你不用擔心。只要你們願意，我們就有能讓你們動心的交換條件。」

「除此之外，我還想問……那鳳凰之影的功法，可否也給我們一份？」

此話一出，李問天神色微動，站得更筆直了一些。

蕭塵淡然一笑，看向了小天：「我不是那套功法的繼承者，那是我徒兒自創。」

眾人一驚，自創？

蕭塵道：「你們看到的鳳凰，是我大徒弟李問天的自創之法《鳳焰梧光訣》。」

「你們若想學，就得先有配套的心法，否則，只是空中樓閣罷了。」

馬戈斯不死心：「那麼……心法呢？」

蕭塵眼神一凜，聲音中帶著難以忽視的威壓：「那部心法，非門下弟子不得學，若非天賦極高，心性堅定，我不傳。」

他話音未落，林煜從旁走出，笑道：「唉，蕭塵，所以我是例外。」

眾人一怔，隨即見林煜笑得有些調皮。

蕭塵也笑了，拍了拍林煜的肩：「沒錯，我算到你未來陣法大師，讓你欠人情很值得。」

林煜擺擺手：「行了行了，別說得我像犧牲奉獻的模範人物似的。」

一片輕笑之間，氣氛微緩，這些真正經歷生死的修行者之間，有著外人永遠無法觸及的默契與羈絆。

這時，李問天主動走上一步，對馬戈斯道：「我願意將我的功法給你們，但有一個條件。」

馬戈斯挑眉：「說。」

小天伸出兩根手指：「我要兩樣東西，一把劍，一把刀，要特製的，不能敷衍，刀給我，劍給我小師弟。」

站在小天身後的小彥，愣住了。他沒想到，大師兄竟然會替自己開口。

雖然平時常被他揶揄，甚至推去做苦力，但此刻，他知道，大師兄的心，一直都在守護自己。

馬戈斯沉吟數秒，點頭：「我們會給你滿意的兵器。不只是兵器，更是我們的誠意。」

李問天眼神如電，鳳焰在他掌中若隱若現，他看著眾人：「你們可以帶人來，功法也可以談，條件我們也會給。」

「但修行，不是利益交換那麼簡單。它不是你們能掌控的工具，它是改變世界的力量。你們要用，就得尊重它。」

查理忽然道：「那麼……我們是否可以要求你們立下天道誓言？以保證不濫用所傳之法，不試圖顛覆世界秩序？」

蕭塵神色微凝，隨即點頭：「天道誓言，可立。」

他伸出手指，在空中劃下數道古篆，玄光浮現。

「我，蕭塵，以天道為證，凡我等所傳功法，皆為護道育人之用，若有人心不正，那此人必將五雷轟頂，魂飛魄散。」

其餘三人也一同立下誓言，各自以修行者身份發願。

五國代表神色肅然，他們明白，這場談判的重點，早已不再是利益的分配，而是文明的抉擇。

就在各方陸續準備交流、議定條件時，天空忽然傳來一道奇異鳴響，宛如神鼓振鳴，大地亦微微顫動。

蕭塵抬頭望向遠方，眉頭微皺。

「這氣息……不像人間之力。」

蘇義彥握緊拳：「敵人？」

李問天眼神冷冽：「未必是敵人，但為師大概知道是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