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蠢？”旁邊有人說道。維隆托爾眼中飽含熱淚，抬頭看去，就見剛才排在他後面的商人一臉不屑，身旁也有兩個多斯拉克人，一左一右夾著他。

“拿著那麼多金幣不怕被搶啊？他們是來保護你的！！”

離開廣場時，維隆托爾已經變了個人，沿途向每一個遇到的商人展示他的金幣。

“拉哈洛說到做到！”他大喊，眼中閃爍著激動的淚光，“我們的護軍統帥沒撒謊！我親眼所見，親手所獲！”

維隆托爾穿越大半個城區，嗓子喊啞了也不住嘴，“鐵金庫放棄了潘託斯，但拉哈洛不會！他是潘託斯真正的守護神！”

天色漸暗，他站在倉庫門口，豪氣頓生，對聚過來的工人們講述今天的奇遇。

“明天，我就能重新進貨，你們都有活幹，有飯吃！記住！這一切都要感謝我們偉大的護軍統帥拉哈洛！”

…

夜幕降臨，拉哈洛俯視著長長的隊伍，金幣從箱子裡一點點轉移到商人們手中，引起陣陣歡唿。

萊昂站在拉哈洛身旁，皺起眉頭。

“鐵金庫放話，所有跟你有關的商人和總督，信用等級降到最低，他們都嚇得尿褲子了，議會又吵成了一團。

還有，他們說，如果你肯停止在葛多荷築城，他們就停手。不過，鐵金庫事後要派出至少十五人加入潘託斯總督議會，還要有投票權。”

拉哈洛盯著萊昂，“你願意？”

“當然不願意了！”

“那不就是了，”拉哈洛冷笑，“那些人高高在上慣了，總以為用錢就能控制一切。殊不知，真理只在投石機射程之內。”

萊昂看著箱子裡的金幣一點點減少，眼皮直抽抽，忍不住趴在拉哈洛耳邊低聲道：

“我們只湊了六十萬金龍和六百萬銀鹿，箱子只有上面薄薄一層金幣，下面全是石頭，可別露餡了。”

“箱子有人把守，他們又不能真去檢查，”拉哈洛笑道，“這時候，信心比真相更重要。”

“這些錢用完了怎麼辦？還有，商人的週轉資金解決了，可客戶和供貨商怎麼辦？這些可都是問題啊！”

“希望他們能來得及吧。”

“誰能來得及？”

拉哈洛沒回答，而是道：“想來他們應該快到了。”

…

午夜時分，鐵金庫議事廳燈火通明。

托爾莫·弗雷加坐在長桌前，手指輕叩桌面，嘴角勾起一絲輕鬆的微笑。

作為針對拉哈洛的負責人，他的行動猶如手術刀一般精準。

“諸位看匙人，我們的經濟戰已經取得顯著成效。”

他指著牆上的大型圖表，自信感染了在場的每個人，“三個月內，我們將對潘託斯的貸款收緊80%，利率在此基礎上提高三倍。拉哈洛在潘託斯的信譽已經開始崩潰！”

貝薩羅·瑞安滿意地點了點頭：“繼續施壓，我們不僅要讓葛多荷的築城工作泡湯，更要控制潘託斯，拉哈洛對我們的威脅太大了，必須用盡一切手段阻止他！”

白髮蒼蒼的貝拉米舉起鐵杯，聲音滿是譏諷：“敬拉哈洛，一個不自量力的草原野蠻人！”就在這時，議事廳的門突然被推開，泰楚·奈斯托斯氣喘吁吁地闖了進來，臉上寫滿驚慌。

“大人們，緊急情報！我們收到信鴉傳信，拉哈洛竟然在勝利廣場拿出了六百萬金龍，六千萬銀鹿！”

議事廳內突然一片沉默。

“他向民眾宣稱，”泰楚繼續道，“任何人只要帶著與鐵金庫的合約和帳本，就能獲得同等金額的貸款。他還把所有放債人全部趕出了潘託斯！他們差點被那些暴民打死！”

“不可能！”貝拉米勐地起身，臉色鐵青，“他哪來這麼多錢？”

貝薩羅一巴掌拍在桌上，“這是對鐵金庫的挑釁！”

“咣噹。”

托爾莫身體微微一晃，打翻了桌上鐵杯，咕嚕嚕滾到一邊，紅酒灑了一身，灰褐色長袍一片猩紅。

議事廳內再次安靜下來，沒人見過托爾莫如此失態。

“戰爭！”麗貝卡尖叫道，“這是戰爭！我們必須派出艦隊，給那野蠻人一個教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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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拉米拿起鐵杯敲了敲桌面，“麗貝卡大人，你別忘了，費雷哥大人抱恙在身，沒有任何人能調動鐵艦隊！托爾莫大人，你和費雷哥大人關係匪淺，你怎麼說？”

“費雷哥大人病得很重，我們要做好權力更迭的工作。”托爾莫嘆息一聲。

“這麼嚴重？”眾人異口同聲驚唿。

“是的，”托爾莫又恢復了從容姿態，“恐怕近期鐵艦隊無法出擊，但是，”他提高了聲調，“我們可以花錢找傭兵團！沒有人能拒絕鐵金庫！”

“停！”貝薩羅抬起手，“戰爭的事以後再提，”他盯著托爾莫，“失去潘託斯的金融業務，我們損失多少錢，你算過沒有，托爾莫大人？”

麗貝卡馬上附和道：“對，這些損失必須由你獨自承擔，我提議，削減托爾莫大人百分之六的股權，變為百分之十！如果無法完成任務，則永久剝奪！”

鐵金庫有一套精心設計的股權制度，二十三位看匙人共同持有鐵金庫的全部股份。

但初代看匙人定下了規矩，允許股權在二十三位看匙人之間流動。

定下這個規矩的初衷，是為了防止子孫後代不思進取，敗光家底，最終導致鐵金庫經營失敗。

如果某位看匙人犯了錯，對鐵金庫造成經濟損失，其他看匙人可以發起動議，剝奪其全部或者部分股份。

但同時，為了防止這個規矩被濫用，演變成多數人為了私利欺負少數人，被剝奪者的股份必須暫時凍結，直到確認損失無法挽回，才會選出新一位執行者。

如果執行者成功挽回損失或解決問題，便有資格接收被凍結的股份。

二十三位看匙人的持股比例很不平均，多年演變下來，有的人甚至已經變成了象徵性的0.1。

只保留了投票權，喪失了分紅資格，重獲股份的唯一途徑，就是等待待執行任務出現，重新奪回股份。

貝薩羅接手父親看匙人身份時只有0.1的股權，現在的32全是透過執行任務得來，成為實際上的最大股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