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蓮娜枯瘦的身體因為憤怒而微微顫抖，“你知道自己在幹什麼嗎？”瑪格麗決心已下，聲音也隨之大了起來，“祖母，我意已決！藍禮有句話說的很對，我已經不是提利爾家的人了，我現在是風暴地的攝政王后！”

這句話讓奧蓮娜震驚地後退了一步。她第一次從孫女眼中看到了一種陌生的光芒。

窗外的風吹得更勐了，窗簾頻頻舞動，雨點敲打窗沿，發出清脆的聲響。

“你愛上他了？你們才見過幾次？”

“有的人即使相處一輩子都不會有感情，而有的人，只需一面就夠了。”

“這事拉哈洛知道嗎？”

“當我發現的時候他已經離開了。”

奧蓮娜重新審視著這個曾經溫柔可人的孫女，只見她的眼中全是堅定，奧蓮娜重重嘆息一聲，聲音柔和下來。

“你有什麼打算？”

瑪格麗也放緩了語氣，“我和拉哈洛的孩子，將會繼承風暴地公爵。”

最終，奧蓮娜嘆了口氣，顯得異常疲憊：“你真的下定決心了？”

瑪格麗點了點頭。

“我在為家族尋找新出路。如果拉哈洛成功奪得鐵王座，提利爾家族將獲得前所未有的地位。”

“如果他失敗呢？”

“那我會獨自承擔後果。”瑪格麗說，“我決不會讓高庭捲進去。”

奧蓮娜盯著孫女看了好半天，眼中既有擔憂，也有一絲驕傲。她身上展現出的勇氣和決斷，讓她想起了年輕時的自己。

“我不支援你的計劃。”奧蓮娜道，“但我也不會反對。這是你選的路，你要獨自走下去。”

瑪格麗露出這次談話中第一個發自內心的笑容，“謝謝您，祖母。”

奧蓮娜站起身，準備離開，走到門口突然停下腳步：“記住，瑪格麗，維斯特洛不是遊戲場，踏錯一步，就是萬劫不復。”

瑪格麗點了點頭，麋鹿般的眼睛裡流露出堅毅的神色：“我會謹記您的教誨。”

…

與此同時，高庭城堡大廳華燈璀璨，樂聲悠揚，氣氛熱烈。

梅斯·提利爾高高興興地舉辦了一場盛大宴會，慶祝提利爾家族和拜拉席恩家族的聯姻。高庭的重要貴族和家族成員幾乎悉數到場，觥籌交錯間，歡聲笑語不斷。

梅斯身穿綠色錦緞長袍，袍邊鑲嵌著金線繡成的玫瑰花紋，胸前彆著提利爾家族的黃金玫瑰徽章。

他滿面紅光，喜笑顏開，不斷與來賓碰杯，彷彿已經忘了前幾天的焦頭爛額。

“敬我的女兒，未來的王后！”梅斯舉起酒杯，高聲宣佈，“敬提利爾家族與王室的聯盟！”

眾人紛紛舉杯響應，而維拉斯默默坐在角落裡，心情鬱悶，沒有參與這場歡慶。

他試圖勸說父親和拉哈洛保持友好關係，剛剛有些進展，卻被太監瓦里斯攪黃了。

“父親看起來很高興。”洛拉斯站在維拉斯身邊，壓低聲音道，“他老了，判斷力大不如前了。”

維拉斯苦笑著搖了搖頭：“你是說，父親大人以前有過判斷力？”

兩人相視苦笑。

洛拉斯嘆了口氣，“唯一受苦的就是我們的妹妹瑪格麗。把她推進火坑，這就是所謂的家族榮譽？”

就在這時，梅斯搖搖晃晃走了過來，臉色酡紅，顯然已經不勝酒力。

“我的兒子們！為什麼不加入進來，這可是家族的大喜事啊！”

洛拉斯眼中閃過一絲無奈，剛想轉身離去，卻被維拉斯一把拉住。維拉斯擠出一絲笑容：“父親，您少喝點酒吧。”

“今天高興！”梅斯口齒含煳不清，“君臨總主教赦免了加蘭的罪孽，瑪格麗又即將成為王后，提利爾家族將迎來前所未有的榮耀！七神庇佑！”

洛拉斯忍不住反駁道：“是嗎？您真的相信蘭尼斯特家族會善待瑪格麗？在他們懷疑我們與拉哈洛勾結的情況下？”

梅斯有些惱怒，“這是政治，孩子們。我們必須作出妥協，才能保全家族利益。瑪格麗會理解的，她一直是個明事理的孩子。”

洛拉斯剛想反駁，卻注意到父親的臉色變得異常潮紅，甚至有些發紫。

“父親，您感覺怎麼樣？”

“沒事，”梅斯擺擺手，“只是有點熱，可能喝得太多了……”

話音未落，梅斯突然劇烈咳嗽起來。

一開始還只是輕微的咳嗽，但很快變得越來越劇烈，直到他彎下腰，咳出一大口鮮血，濺在白色大理石地面上，異常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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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洛拉斯驚唿一聲，急忙衝上前去，扶住搖搖欲墜的梅斯。

整個大廳瞬間安靜下來，音樂聲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父子三人身上。

梅斯的臉色已經白的嚇人，眼中滿是恐懼，似乎意識到了什麼可怕的事情發生在了自己身上。

維拉斯滿臉焦急，大聲喊道：“快叫學士！父親中毒了！”

這句話如同一顆炸彈，在大廳內引發了軒然大波，賓客們驚慌失措，有人尖叫，有人奔逃，場面一片混亂。

洛拉斯緊緊抱住父親搖晃的身體，感到一陣前所未有的恐懼。

他的父親，此刻正在他懷中痛苦地掙扎，生命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逝。

“父親，堅持住！”洛拉斯流下兩行熱淚，“學士馬上就來！”

梅斯嘴唇顫抖，想說什麼，卻只能咳出更多鮮血，眼中全是不捨。

高庭首席學士終於趕到，跪在梅斯身旁，滿頭大汗地替梅斯檢查身體，隨後臉色變得越來越凝重。

“大人中的是劇毒，”學士低聲道，“恐怕，沒有解藥。”

洛拉斯如墜冰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定有辦法！一定有！”

維拉斯已經命令衛兵封鎖大廳，不許任何人離開，目光最終落在大太監瓦里斯身上。

維拉斯指向瓦里斯，“抓住他！”

衛兵們立刻圍住了瓦里斯，將他控制起來，瓦里斯並沒反抗，只是表情複雜地看著倒在地上的梅斯。

梅斯的唿吸變得極為微弱，身體痙攣，眼中的光芒逐漸黯淡，最終氣絕而亡。

洛拉斯悲痛欲絕，抱著父親的屍體放聲大哭。維拉斯站在一旁，擦乾眼角的淚水，剩下的只有刺骨的寒意。

歡宴變成了喪事，慶祝變成了哀悼。

瓦里斯被衛兵押著，經過梅斯的屍體，臉色要多難看就有多難看。

“我向七神發誓，這不是我所為。”

“這不重要，”維拉斯冷冷地看著他，“重要的是，只有殺了你，才會向七國表明高庭的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