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第191頁

3,273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鬱巒垂眸時睫毛輕顫,又吧唧一口親在她手掌心裡。

她一巴掌蓋在他頭上,有點氣急敗壞,怒道:“沒完了你?耳朵好了嗎?”

鬱巒很老實地低聲坦白:“和姐姐親了一下就好了。姐姐是遙控器。”

“你剛剛怎麼回事?”陶萄可算有機會問清楚了,“怎麼突然應激了?你看到什麼了是嗎?”

鬱巒一想到這個就挺不開心的,又整個人湊過來,抱著陶萄哼哼唧唧地抱怨:“討厭別人牽手,討厭別人擁抱,討厭死了。”

這下她就聽明白了,頓時一陣無語,仔細地很跟鬱巒解釋清楚,最後,無奈地說:“……傻仔,下回你能不能好好問問我再生毛病?怎麼還能把自己氣這樣?要是耳朵真壞了我看你怎麼辦?”

這下鬱巒聽明白了,姐姐沒有答應別人!也沒有要和別人搞物件,那是禮貌的握手,可不是牽手,最後那個,也不是抱抱!

他兩眼一亮,陶萄一看就知道他算是徹底好了,不由冷笑道:“呦,胸口不疼了,耳朵不疼了,人也精神了是吧?我看你一口氣上五樓也不費勁了!”

鬱巒挺不好意思,用腦袋蹭她,又低頭想來親她,被她躲開,也不敢再造次,就只是乖乖地摟著她的腰,享受著安靜的擁抱。

“姐姐,我很喜歡你,很喜歡很喜歡你……”鬱巒心裡很高興的,一高興就開始輕聲唸叨個不停,聽得陶萄面紅耳赤,伸手把他嘴捂了,又給他從地上拽起來,強行拖走。

“走了走了,回去幫忙了!”

明明人高腿長,鬱巒卻低眉順眼地乖乖被陶萄一路拉著手走,走著走著,他忽然想到一件事,心又怦怦跳了起來。

姐姐……剛才親親的時候,沒有用力把他推一跟頭,好像……也親了親他呢!

第71章 親親會上癮

八月的春城,入夜後便有些涼,陶萄拽著兀自傻樂的鬱巒出來時,阿婆的家人已經在帳篷旁邊掛起了一串暖黃色的小燈泡,光不算很亮,剛好就夠照亮周圍一小圈,但燈泡在風裡輕輕晃著,還挺有氛圍。

饒莉莉都披著張家明那件寬大的連帽工裝外套吃上喝上了,見她和鬱巒終於出來了,端著阿婆給做的酸角汁衝她倆招手:

“你們躲起來幹嘛呢,小方學長怎麼說有事先走了呀?”饒莉莉心裡貓抓似的,陶萄一走進來就把她拖過來,殷勤地給她拿了個竹筒杯倒的酸角汁,眨巴眨巴著八卦的眼睛,“這挺好喝的,先酸後甜,你嚐嚐,哎哎哎,我問你啊,小方學長有沒有跟你說什麼啊?”

饒莉莉還是堅信自己的直覺,剛剛肯定發生了什麼大事兒,不然小方學長怎麼急匆匆要走呢?說是有事兒,但她覺得他笑起來都有點勉強。

“沒說什麼,就說了麵包的事兒。”陶萄乾笑著咳了一聲,既然已經拒絕人家了,就不要把人家的真心拿出來當八卦講了。

她接過莉莉倒的喝了一口,酸熘熘的味道,是挺解膩的。

“怎麼可能沒說什麼……”饒莉莉不死心,挨著陶萄的耳朵,“你偷偷說嘛,我不告訴別人,快點快點……”

陶萄被她蹭得直縮脖子,酸角汁差點灑出來,但她抿著嘴,堅決地搖了搖頭:“真沒有,你就算把我扔湖裡我也說不出來啊。”

幾人是圍著簡易鐵皮烤爐坐著的,饒莉莉把陶萄扯走了,鬱巒只好挺不捨地坐到張家明旁邊了。

張家明把胳膊架在腿上,拿了倆串了豆角的籤子在炭火上烤著,藉著炭火的光瞅了眼鬱巒的臉,揚了揚下巴:“出去一趟,你臉上怎麼那麼多鹽粒子啊,眼睛也紅得很,你對蘆葦過敏啊?”

鬱巒不愛吃酸的,拿了杯白水喝了一口,搖搖頭:“不過敏。”

“那怎麼回事啊?”

“哭的。”

張家明烤豆腐的手一頓,轉頭問:“幹嘛哭?”

鬱巒直白回答:“我以為姐姐不要我了。”

張家明笑了,也沒再多問:“你姐不要誰也不能不要你啊。”

鬱巒嗯了聲,他現在也覺得姐姐不會的,之前是他弄錯了。

他左看右看,找到了之前塞給饒莉莉的那兩隻茄子,還沒剖開呢,就挺自覺地繼續把沒做完的活做完,洗茄子,剖開,還嚴謹地計算了一下茄子的長寬高,再把茄肉劃成大小一致的方格,之後再均勻緩慢地澆上蒜蓉醬,用錫紙盛了,放到鐵網上烤。

饒莉莉那邊纏了半天,陶萄也抵死不從,最後只能有點遺憾地嘆了口氣,還有點懷疑:“難道我的直覺真不對?”

四人吃了燒烤,留了錢給阿婆一家子,把東西收拾好,又發資訊和方思航說了聲,就開車回酒店了。

第二天也沒還車,和車行又續了幾天。

今天準備去古城,但陶萄可不打算坐火車了,火車況且況且的估計還沒開車快,陶萄膽兒挺大,四個人在路邊小攤嗦粉當早餐,她順帶和他們宣佈,決定開車去古城。

饒莉莉一聽可害怕了:“葡萄啊,你這駕齡真行嗎?聽說這邊路不好開呢,彎道和隧道都挺多的。”

陶萄一擺手:“弄得好像我們那邊是大平原似的,放心好了,高速路比國道好開多了,咱們到時候中間在服務區吃個飯,下午就到了。你們想啊,自己有個車想去哪兒去哪兒,不用等車不用打車,方便多了。”

也是,饒莉莉從了。四人吃完早餐,立刻出發。

高速路上都有指示牌,一開始都挺順利的,陶萄的車技比她的駕齡靠譜多了,直到下了高速,才有點麻煩了。這時節是旅遊旺季,路上車多人多,這會兒的車載導航還很原始,也很不精準,四個人開著開著迷路了。

兜兜轉轉半天,問了不少人,每個人指的方向都不太一樣。最後古城沒到,不知道開到了哪個地方,但也很熱鬧,小鎮子裡也是古色古香,但不像剛剛那小漁村那樣,這兒顯然是被開發過的旅遊景點了。

鎮子裡一熘琳琅的商鋪,旅客也多,走進來沒多久,就看到一家很大的酒館,門前有挺大的空地,一堆人在辦篝火晚會。

天都黑了,晚風清爽,人聲熱鬧,篝火架子燒得旺盛,火星像一群螢火蟲一樣往夜空裡飛去,許多人坐著,搖搖晃晃聽中間一個扎小辮的中年人彈吉他高歌,嗓子粗糲卻挺好聽的。

坐著的人面前都擺著些木箱子當茶几,有酒有吃,還有人幫著搖手鈴,跟著合唱也有,吃喝聊天也有,抱著鮮花戴著草帽沉浸其中,靜靜不說話的也有。

眼看很多都是揹包客,四人在外圍看了半天,覺得好玩,就擠進去了。問了圈,說是找後面酒館的老闆娘買酒就行,聽歌不用錢,就一人要了一小扎的啤酒,順帶又買了點下酒小菜,幾人混了個角落裡的小位置,人擠人地聽中間那中年人唱水木年華的《一生有你》。

暖暖的火光照得所有人都那麼文藝溫柔,陶萄其實一來到春城就已經不知覺放鬆下來,這裡的許多地方都讓人覺得精神氣很不一樣,好像天生就適合閒雲野鶴,適合淡忘浮世,適合在悠悠天地間,只管自己,不管其他,就特別靜謐而自由地活著。

饒莉莉也很喜歡這種氛圍,特意拿了拍立得出來合影,一開始不熟練,就照到四個半張的臉。再照一次,終於把四個人都容納進了小小的相紙裡。

相片裡陶萄和莉莉兩個蹲在最前頭,仰著臉,笑得見牙不見眼。

後面張家明兩手插兜,從饒莉莉背後,彎腰把臉探進來,勾著嘴角淡淡地笑。討厭人群的鬱巒則抱著膝蓋,縮在陶萄身後,原本低著頭不看人,被陶萄喊一聲才緩緩升起腦袋,回頭看了鏡頭。

照出來捲毛支稜,愣呆呆的。

“再來一張!鬱巒,你能不能配合點?一會兒笑起來啊,全是牙沒有眼的那種。”饒莉莉嚴格地審視了一下,嚴肅批評鬱巒這種賊熘熘地漏出個腦袋的行為,“來,你坐過來,嗯,別動了啊,我說咔嚓你就笑啊。”

折騰了半天,廢了好幾張相紙,饒莉莉終於拍到了四個人都笑得特傻的一張,很滿意地收入囊中。陶萄倒是挺喜歡那第二張的,要了那張,張家明要了第一張四個人圍在一塊兒,四對大眼衝著鏡頭,就露出半張臉的。

鬱巒分到了一張他扭頭看陶萄,還沒來得及轉過來的。

今天饒莉莉和陶萄下車來都挺臭美,換了有跟的涼鞋,穿著百褶裙,兩人後來就不管張家明和鬱巒這倆男的了,兩人自己到處去拍了一堆。

鎮子上到處都掛著燈籠,還有過街彩燈,商鋪也都裝修得古拙原始,隨便坐在門口種碗蓮的陶缸拍照都挺好看,兩人很快就用光了兩盒相紙,還順帶發現了一間全是木屋的小客棧,訂了晚上落腳的房間,走得腳痠才回來。

篝火旁人更多了,他們四個人的位置卻只有張家明坐在那兒,陶萄回來喝了口啤酒,忙問:“芋頭跑哪裡去了?”

“他回車上了。”張家明想到都想笑,“剛我去裡邊上廁所,有兩個挺漂亮的大姐姐看他一個人戴耳機在角落坐著,可能覺得他人長得乖,模樣又挺憂鬱的,端著酒就過來了,問他要電話,邀他一塊兒去喝酒,給鬱巒嚇得都掉凳了,撒腿就跑。”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