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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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浠若的手指輕輕撫過螢幕,心裡翻湧著萬千情緒。原來,章佳函把她的照片藏了這麼多年,原來,她一直都在章佳函的心裡,從未被忘記。
她想起高中時,兩人一起在琴房磨曲子,章佳函敲著鼓點,她彈著鋼琴,陽光灑在譜本上,連空氣都是甜的;想起章佳函堅持用本名出道,說要讓某個人聽到她的名字;想起章佳函為了找她,推掉行程,和公司鬧僵,練舞的淤青爬滿了小腿;想起章佳函把家裡的鑰匙、車鑰匙都塞給她,說讓她當女主人;想起章佳函記得她的生日,記得她的喜好,記得她遺失的證書……
原來,這麼多年,一直是章佳函在原地等她,從未離開。柯浠若靠在沙發上,眼眶發熱,一滴淚悄悄滑落,砸在手機螢幕上,暈開了照片裡的光影。
不知坐了多久,窗外的陽光漸漸升高,照在地板上,形成斑駁的光影。柯浠若擦了擦眼淚,收起手機,看著空蕩蕩的房子,心裡漸漸堅定起來。她不能一直活在過去的陰霾裡,也不能一直接受章佳函的付出,她不能做米蟲,她要靠自己的力量站起來,要把欠章佳函的,一點點還回去。
她起身走到書桌前,開啟電腦,開始搜尋工作。這一次,她沒有再找那些體力活,而是點開了音樂相關的招聘資訊——琴行的鋼琴老師、音樂培訓機構的助教、錄音棚的助理……哪怕工資不高,杯水車薪,也是她喜歡的,也是她能做的。她要靠自己的雙手賺錢,要重新拾起音樂,要找回當年那個熱愛創作的自己。
她投了幾份簡歷,都是離家不遠的琴行,要求不高,只要有音樂基礎,能教小朋友彈鋼琴就行。投完簡歷,她走到琴房,坐在鋼琴前,手指輕輕拂過琴鍵,昨晚兩人一起打磨的《溫軟》旋律在腦海裡迴盪。章佳函說的話還在耳邊:“等我回來,我們一起把它完成,讓更多人聽到。”
柯浠若深吸一口氣,手指落在琴鍵上,輕輕按下。熟悉的旋律緩緩流淌出來,是《溫軟》,卻比之前多了幾分堅定和希望。她想,白天工作,晚上就泡在琴房裡,學著找回創作的感覺,慢慢打磨《溫軟》,慢慢整理當年的作品,哪怕前路漫漫,只要有章佳函的牽掛,只要有音樂的陪伴,她就不怕。
她會在這裡好好生活,好好等章佳函回來。等她帶著一身星光,回到這個有粥香、有琴聲、有她的地方。
第25章
車子駛往機場的路上,章佳函指尖還沾著柯浠若熬的瘦肉粥餘溫,手機螢幕突然彈出微信通知——“柯浠若已透過你的好友請求”。她瞬間忘了離別的不捨,眼睛亮得像落了星光,手指飛快點開相機,對著車窗拍了張自拍,髮絲被風撩得微亂,眼底帶著淺淺的笑意,配文發過去:“浠若!加上啦~有沒有想我?[可憐]”
不過幾秒,柯浠若的訊息就回了過來:“剛走就胡鬧?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油嘴滑舌。” 末尾跟了個白眼的表情,透著藏不住的彆扭。
章佳函笑得眉眼彎彎,手指敲著螢幕回:“只對你這樣呀,別人想我還不樂意呢~” 發完又補了個歪頭撒嬌的表情包,前排的助理小夏看她這模樣,忍不住偷偷笑了。
到了機場,辦完登機手續坐在候機區,章佳函才接過小夏遞來的正式行程表。指尖劃過紙面,密密麻麻的行程鋪展開:下午抵達公司所在城市,立刻進練習室合練;次日錄綜藝飛行嘉賓,隨後連趕三場商演,穿插新專輯的錄製備案、品牌直播,還有兩場音樂類訪談……畢竟剛結束一輪巡演,團隊本就該休整,偏她之前臨時離隊,把行程全擠在了一起。
章佳函的笑容一點點淡下去,指尖摩挲著行程表上的日期,算下來至少一個月回不去。心裡堵得發沉,她低頭給柯浠若發訊息,字斟句酌:“浠若,我看了行程,要一個多月才能回去了[難過]。臥室梳妝檯最下層有我留的面膜,一天一片記得敷;廚房抽屜裡的橡膠手套,洗碗幹活一定要戴,護手霜也別忘擦。你好好照顧自己,用完這些我就回來了。”
訊息發出去,等了十來分鐘,柯浠若才回了兩個字:“囉嗦。”
章佳函看著這兩個字,卻忍不住彎了嘴角——她太懂柯浠若,嘴上嫌煩,心裡定是聽進去了。飛機起飛時,她靠著舷窗,看著窗外漸漸變小的城市輪廓,心裡默唸著柯浠若的名字,把思念揉進了翻湧的雲絮裡。
抵達公司所在城市已是下午,章佳函連行李都沒放,就和小夏直奔練習室。推門進去時,經紀人李姐、隊長樸恩智,還有蘇沐、姜藝珍、金智媛都在,練習室裡還飄著淡淡的汗味,顯然剛練完舞。
“李姐,恩智姐,各位,對不起。” 章佳函放下揹包,深深鞠了一躬,語氣誠懇,“之前因為我的私事臨時離隊,耽誤了團隊的商演和綜藝籌備,是我不對,後續我一定全身心投入,絕不拖後腿。”
經紀人李姐擺擺手,神色算不上嚴厲:“回來就好,事情處理完了就專心工作,後續行程緊,你得跟上節奏。”
樸恩智立刻走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眉眼溫柔:“佳函,別多想,我們都懂。剛回來肯定累,先歇會兒,等下慢慢合練,我把新排的舞蹈細節跟你說。” 作為團隊的舞蹈擔當,又是前輩,她始終護著隊員,對章佳函更是多了份照顧。
蘇沐立馬湊過來,挽住她的胳膊,小聲嘀咕:“佳函姐,你可算回來了,金智媛姐這幾天總唸叨行程被耽誤,我都替你捏把汗。” 她和章佳函私下最要好,說話也沒什麼顧忌。
姜藝珍坐在一旁的休息區,擦著額頭的汗,抬眼淡淡瞥了她一眼,只說了句:“歸隊就好,晚上錄歌,你的高音部分得盯緊點。” 她是說唱擔當,性格冷淡,和章佳函關係本就不遠不近,談不上苛責,也沒什麼熱情。
唯有金智媛,靠在舞蹈把杆上,抱著胳膊,嘴角勾著一抹意味不明的笑,眼神裡帶著明顯的嘲諷。她是副唱兼領舞,本就看章佳函不順眼——仗著是主唱,唱功好就隨心所欲,臨時離隊耽誤團隊行程,偏大家還都慣著她。此刻見章佳函鞠躬道歉,非但沒有緩和,反而往前走了兩步,語氣陰陽怪氣:“章主唱現在知道道歉了?當初撂挑子走的時候,怎麼沒想過團隊的商演和綜藝要被調整?我們這幾天加班加點補進度,你倒好,逍遙自在了這麼久。”
這話一出,練習室裡的氣氛瞬間僵了。蘇沐想開口反駁,被章佳函悄悄拉了拉胳膊。章佳函抬眼,看著金智媛,語氣依舊誠懇:“是我考慮不周,給大家添了麻煩,後續我會多花時間補練,絕不讓行程出問題。”
金智媛卻不依不饒,上前一步,故意撞了下她的胳膊,章佳函沒防備,踉蹌了一下,差點撞到身後的舞蹈鏡。“光說有什麼用?” 金智媛挑眉,聲音拔高了些,“練舞的時候別因為剛回來體力不支拖後腿,我們可沒時間等你慢慢適應。”
胳膊被撞得生疼,章佳函攥了攥手指,指尖泛白。她心裡不是不委屈,也不是不生氣,可她知道,這次確實是自己理虧,若是此刻起衝突,只會讓團隊更難相處,耽誤後續的工作。所以她只是扶著舞蹈鏡站穩,壓下心裡的情緒,淡淡道:“我會注意,不會耽誤大家。”
樸恩智見此,立刻走上前,擋在兩人中間,笑著打圓場:“好了,智媛,佳函剛回來,一路奔波也累了,先讓她歇會兒。我們先把商演的舞蹈再順一遍,等下佳函跟著學就好。” 一邊說,一邊悄悄給金智媛使了個眼色,金智媛冷哼一聲,甩了甩頭髮,轉身走回了練習區,只是眼神裡的不滿依舊沒藏住。
蘇沐扶著章佳函,小聲心疼道:“佳函姐,你幹嘛忍她啊,明明是她故意的。”
章佳函搖搖頭,揉了揉被撞疼的胳膊,輕聲道:“確實是我先耽誤了行程,她有怨氣也正常,別起衝突,好好工作最重要。” 她心裡清楚,金智媛的刁難不會只這一次,但眼下,她只想把工作做好,早點結束行程,回去見柯浠若。
接下來的日子,章佳函徹底扎進了緊張的工作裡。每天天不亮就起床練聲,上午跟著樸恩智補練商演的舞蹈,下午要麼去錄綜藝,要麼趕去商演現場彩排,晚上則泡在錄音棚裡錄新專輯的歌曲,常常忙到凌晨才能回宿舍。
柯浠若的刁難果然如預料般,從未間斷。練舞時故意搶她的站位,讓她跟不上節奏;錄歌時當著經紀人的面,說她的副歌和自己的說唱配合不默契;甚至在綜藝錄製後臺,故意把她的演出服挪到角落,讓她差點耽誤上場。
每一次,章佳函都忍了下來,要麼默默調整自己,要麼笑著化解,從未和她正面起衝突。樸恩智看在眼裡,偶爾會私下提點金智媛幾句,卻也只能治標不治本。
好在,還有樸恩智的照顧和蘇沐的陪伴,讓她在疲憊的工作裡,多了些暖意。樸恩智會在她練舞累到虛脫時,遞上溫水和毛巾,耐心幫她摳舞蹈細節;蘇沐會在她熬夜錄歌後,偷偷給她帶溫的夜宵,陪她在宿舍裡聊幾句天;就連姜藝珍,偶爾也會在金智媛刁難她時,冷冷地說一句“別耽誤進度”,無形中幫她解了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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