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邊，柯浠若放下手機，重新抱起懷裡的木吉他，指尖輕輕撥弄著琴絃，彈出一段輕柔又溫柔的旋律，正是她剛寫的新曲子裡的片段。她看著腿上的譜本，又想起章佳函在鏡頭裡疲憊卻依舊帶著笑意的臉，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淺淺的弧度。指尖的琴絃輕輕顫動，溫柔的旋律在琴房裡緩緩流淌，漫過窗欞，融進深秋的夜色裡，藏著滿心的惦念和等待，等那個遠方的人，早點歸來。

第27章

天剛矇矇亮，柯浠若就醒了。窗外的晨光透過紗簾灑進琴房，落在攤開的五線譜本和懷裡的木吉他上，指尖摩挲著琴絃，腦海裡卻不自覺想起章佳函昨晚的叮囑——“記得在家等，別睡懶覺”。她輕手輕腳起身，簡單洗漱後先把琴房收拾了一遍，挪開角落的琴凳，擦乾淨書桌的檯面，連桌上的灰塵都細細拭去，像是在準備什麼重要的儀式。

臨到九點，柯浠若坐在琴房的椅子上，手指反覆摳著吉他弦，竟莫名有些緊張。她想起章佳函說的“男生，長得挺帥”，又忍不住腹誹章佳函的小題大做，卻還是下意識理了理身上的家居服，確保領口袖口都整整齊齊。門鈴響起時，她深吸一口氣才去開門，門外站著個戴黑框眼鏡的男生，手裡拎著兩個大箱子，笑容溫和：“您好，是柯浠若小姐吧？我是章佳函託來裝裝置的，我叫陳銘豪。”

柯浠若點點頭，側身讓他進來，話不多：“麻煩了，裝置放琴房就好。”陳銘豪應著，把箱子拎進琴房，拆開包裝時，柯浠若才看清裡面的東西——銀色的音效卡、小巧的麥克風、簡易編曲鍵盤，還有配套的資料線，件件都擺得整齊。“佳函特意交代，都是基礎款，好上手，適合新手做民謠和流行編曲，跟你寫的吉他曲適配度很高。”陳銘豪一邊組裝，一邊跟柯浠若解釋，“她還說你彈吉他很多年，樂理基礎紮實，教你幾遍就能會。”

提到章佳函，柯浠若的耳尖微微泛紅，站在一旁安靜看著，偶爾伸手遞個螺絲刀、剪個膠帶，動作利落卻不主動搭話。陳銘豪組裝裝置的速度很快，半個多小時就把音效卡和麥克風連好，又把編曲鍵盤接在電腦上，除錯好後才坐到電腦前：“我教你怎麼用錄音軟體，先錄一段吉他聲試試，很簡單。”

柯浠若坐在他旁邊的琴凳上，身子微微前傾，目光落在電腦螢幕上，看得格外認真。陳銘豪教她調麥克風音量、選吉他音色、儲存錄音檔案，她都一一記在心裡，指尖跟著陳銘豪的講解在鍵盤上輕點，偶爾操作失誤，就抿著嘴重新來，半點不急躁。陳銘豪看著她認真的模樣，忍不住笑：“佳函跟我說你性子慢熱，果然沒說錯，不過你學得真快，比我教過的好多新手都靈。”

柯浠若抬眼，淡淡道：“謝謝，主要是你教得清楚。”她試著錄了一段自己寫的新曲子片段，指尖撥弄吉他弦，輕柔的旋律透過麥克風傳進電腦，儲存下來播放時，聲音清晰乾淨，比她用手機錄的效果好上太多。她看著螢幕上的音訊波形，眼底閃過一絲驚喜，指尖輕輕劃過麥克風，心裡想著章佳函的細心——她果然記得自己喜歡的音質，記得自己寫的是吉他曲。

陳銘豪又教她簡單的編曲技巧，比如給吉他曲加個鋼琴鋪底、調個簡單的鼓點，柯浠若學得認真，偶爾會問一兩個細節問題，都是關於樂理和音色搭配的，專業又精準。一晃就到了中午，裝置除錯完畢，陳銘豪把操作步驟寫在一張便籤上，貼在電腦旁：“有不懂的可以問我，我留個微信給你，佳函也有我微信，她要是忙，你找我也一樣。”

柯浠若接過便籤，小心收進五線譜本里，點頭道謝：“麻煩你一上午，我請你吃個午飯吧。”

陳銘豪擺擺手，拎起空箱子：“不用不用，佳函早就結過帳了，我還得趕去下一個地方。你好好練，佳函盼著你早點用裝置寫新歌呢。”走到門口時，陳銘豪又回頭笑，“佳函跟你關係很好吧？她從來沒對誰這麼上心過，連裝置都是自己一個個挑的，連我這個做音樂製作的都誇她眼光好。”

柯浠若的臉頰微微發燙，只輕輕“嗯”了一聲，看著陳銘豪離開，關上門後才回到琴房。她坐在電腦前，重新開啟錄音軟體，又錄了一遍那首新曲子，錄完後反覆聽了幾遍，手指在鍵盤上輕點，試著按陳銘豪教的方法，加了一點淡淡的鋼琴旋律，旋律變得更柔和，更貼合她想表達的情緒。

她靠在椅背上，看著桌上的新裝置，指尖摩挲著章佳函留的護手霜——早上彈吉他前特意塗了，手指一點都不磨得慌。想起章佳函臨走前的各種叮囑，想起她昨晚影片裡疲憊卻依舊笑著的臉，心裡軟軟的，拿出手機給章佳函發了張裝置的照片，配文：“裝好了，挺好用的，謝了。”

章佳函是被鬧鐘叫醒的，凌晨一點才睡，六點半就得起，眼睛酸澀得厲害，卻還是撐著起來洗漱，換上練舞服就往公司練舞房趕。蘇沐跟在她身後，打著哈欠嘟囔：“佳函姐，你也太拼了，昨天忙到那麼晚，今天還起這麼早。”

章佳函笑了笑，揉了揉她的頭髮：“恩智姐說今天要扣商演的舞蹈細節，我剛歸隊，得多練點，別拖大家後腿。”

練舞房裡，樸恩智已經到了，正對著鏡子壓腿，看到章佳函進來，笑著招手：“佳函來了，快熱身，今天主要扣你和智媛的配合部分，上次商演你們倆的走位有點偏差。”

章佳函應著，開始做熱身運動，壓腿、下腰、活動手腕，動作流暢卻不敢用力太勐，畢竟連日來的連軸轉，身體早就處於疲憊狀態。

金智媛來得稍晚，看到章佳函，臉色依舊算不上好看，卻沒像之前那樣刻意刁難，只是冷哼一聲，走到自己的位置上熱身。練舞時，樸恩智喊著拍子，大家跟著跳，到了章佳函和金智媛的配合部分，金智媛還是故意慢了半拍，章佳函下意識調整自己的節奏，才沒讓兩人的動作脫節。

樸恩智看在眼裡，喊停後走到金智媛身邊：“智媛，節奏再快一點，跟佳函的動作對上，你們倆是舞臺右側的核心，節奏亂了整個舞臺都受影響。”

金智媛撇撇嘴，不情不願：“知道了。”再跳時，她總算跟上了節奏，卻還是故意用胳膊肘輕輕撞了章佳函一下，章佳函穩著身形，沒吭聲，只是輕輕皺了下眉。

蘇沐看不過去，趁休息時湊到章佳函身邊：“佳函姐，她就是故意的，恩智姐都提醒她了，還這樣。”章佳函搖搖頭，喝了口水：“沒事，能跳好就行，別計較。”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柯浠若發來的訊息，還有一張裝置的照片——琴房的書桌上，銀色的音效卡和麥克風擺得整齊，旁邊放著柯浠若的木吉他，陽光灑在上面，暖融融的。

章佳函的眼睛瞬間亮了，指尖飛快回復：“好看吧？我挑的，是不是超適合你？陳銘豪教得怎麼樣，你學會了嗎？”發完又補了句：“別光顧著學，記得吃午飯，別湊活。”

沒過多久，柯浠若的回復過來了：“學會了，午飯會吃，你好好練舞。”簡單的幾個字，卻讓章佳函的心裡滿是暖意，連身上的疲憊都淡了些。

蘇沐湊過來看了眼她的手機螢幕，挑眉八卦：“是柯小姐吧？看你這笑模樣，比聽到要接大牌代言還開心。”

章佳函把手機收起來，捏了捏蘇沐的臉：“就你八卦，好好練舞，不然恩智姐該說你了。”

上午的練舞結束時，章佳函的後背已經被汗水浸溼，T恤貼在身上，格外難受。樸恩智遞給她一瓶運動飲料：“歇會兒吧，你今天狀態不錯，比昨天進步多了，就是別太累，下午還要錄歌，留著點力氣唱高音。”

章佳函接過飲料，道謝：“謝謝恩智姐，我知道，就是想多練點，儘快跟上大家的節奏。”

“你不用給自己太大壓力。”樸恩智坐在她身邊，語氣溫和，“金智媛那邊，我會再跟她談，她就是性子倔，心裡有氣沒處撒，不是針對你一個人。團隊裡的人都知道你的為人，也知道你這次離隊是有急事，沒人會怪你。”

章佳函點點頭，心裡暖暖的，樸恩智總是這樣，像個大姐姐一樣護著團隊裡的每個人。

中午和蘇沐、樸恩智一起在公司食堂吃飯，章佳函吃得很清淡，只點了蔬菜和瘦肉粥——她記得柯浠若說過，吃太油膩容易上火，練舞錄歌耗體力，清淡點反而舒服。

蘇沐看著她的粥，撇撇嘴：“佳函姐，你這吃得也太素了，多吃點肉，下午錄歌才有力氣。”說著就把自己碗裡的排骨夾給她，“快吃，我媽說多吃排骨補身體。”

章佳函笑著接過，慢慢吃著，手機又震動了，是陳銘豪發來的訊息：“佳函，裝置裝好了，柯小姐學得超快，樂理超紮實，你眼光真好，找了個這麼厲害的音樂搭子。”後面還附了張柯浠若認真看電腦的側臉照，照片裡的柯浠若眉眼低垂，陽光落在她的發頂，安靜又溫柔。章佳函把照片儲存下來，嘴角的笑意藏不住，回復陳銘豪：“謝了，辛苦你了，下次請你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