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錄音很順利，章佳函錄的是新專輯的主打歌，高音部分發揮得淋漓盡致，聲音清亮又有力量，經紀人李姐在錄音棚外聽著，忍不住點頭：“佳函的狀態越來越好了，這高音唱得，比巡演時還要穩。”

金智媛錄和聲時，雖然依舊沒什麼好臉色，卻沒再故意挑刺，配合得還算順利。姜藝珍錄說唱部分時，和章佳函的配合依舊是點到即止，她唱完自己的部分，摘下耳機就走到休息區，靠在沙發上玩手機，不多說一句話，卻在章佳函錄錯一個音時，淡淡提醒：“第二段高音降半調，更貼合編曲。”

章佳函愣了下，抬頭看向她，點頭道謝：“謝謝藝珍姐，我試試。”調整音調後，果然比之前更貼合，錄出來的效果好了太多。姜藝珍沒應聲，只是輕輕點了下頭，依舊看著手機，卻讓章佳函的心裡暖了點——姜藝珍雖然性子冷淡，卻從不會因為個人情緒影響工作，這點比金智媛強上太多。

錄歌結束時，天已經黑了，團隊裡的人各自收拾東西準備回宿舍，樸恩智喊住大家：“明天上午練舞，下午去拍新專輯的宣傳照，大家早點休息，別熬夜，明天要上妝，狀態要好。”眾人應著，紛紛往外走，金智媛走在最前面，腳步匆匆，蘇沐挽著章佳函的胳膊，慢悠悠跟在後面，嘴裡還嘟囔著：“拍宣傳照又要早起化妝，我的臉都要被粉底液悶壞了。”

章佳函和蘇沐回到宿舍時，已經快十點了，兩人簡單洗漱後，蘇沐倒在床上就不想動，哀嚎著：“我現在連手指頭都不想動，佳函姐，你還跟柯小姐聊天嗎？別聊太晚，不然明天起不來。”

章佳函笑了笑，坐在床邊，拿起手機給柯浠若發微信：“忙完了，剛回宿舍，裝置用著怎麼樣？有沒有試著錄點什麼？”

柯浠若的回復來得很快，還附了一段音訊：“錄了段新曲子，剛學的軟體，錄得一般。”章佳函點開音訊，戴上耳機，輕柔的吉他旋律緩緩流淌出來，夾雜著淡淡的鋼琴鋪底，旋律溫柔又舒緩，像深夜的月光，輕輕落在心上。她靠在床頭，閉著眼睛聽了一遍又一遍，手指跟著旋律輕輕打拍子，心裡滿是歡喜——柯浠若的曲子寫得越來越好，簡單的吉他旋律，卻藏著細膩的情緒，一聽就知道是她的風格。

她回復柯浠若：“超好聽，一點都不一般，比我聽過的很多原創都好。鋼琴鋪底加得很妙，和吉他的旋律很搭，你太厲害了。”柯浠若的回復依舊彆扭：“一般吧，就是隨便試試，陳銘豪教的方法。”

章佳函笑著，又發：“不管怎麼樣，就是好聽，等我回去，你彈給我聽好不好？我想現場聽。”

過了幾分鐘，柯浠若才回復：“好，等你回來。”

章佳函看著這幾個字，嘴角的笑意久久未散，手指輕輕劃過螢幕上柯浠若的照片——那是陳銘豪發來的側臉照，她設成了聊天背景。

蘇沐側過身，看著她笑盈盈的樣子，小聲嘀咕：“佳函姐，你現在滿眼都是柯小姐，我都快吃醋了。”

章佳函捏了捏她的臉，輕聲道：“快睡吧，明天還要早起拍宣傳照，別瞎想。”

蘇沐嘟囔著應了，翻個身就睡著了，章佳函卻還沒睡意，又聽了幾遍柯浠若發來的音訊，才給她發：“早點睡吧，別熬太晚寫曲子，眼睛會累，敷片面膜再睡，別忘了。”

柯浠若回復：“知道了，你也睡。”

放下手機，章佳函靠在床頭，看著窗外的夜色，腦海裡全是柯浠若的樣子——抱著吉他坐在琴房裡錄歌的模樣，認真看電腦學裝置的模樣，被調侃時耳尖泛紅的模樣。她想起兩人高中時在琴房裡的日子，柯浠若也是這樣，抱著吉他彈曲子，她坐在一旁聽，偶爾跟著唱幾句，陽光灑在兩人身上，連空氣都是甜的。如今隔著千里距離，卻因為音樂，因為彼此的惦念，心貼得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近。

而另一邊，柯浠若放下手機，卻沒立刻睡，她坐在琴房裡，看著桌上的新裝置，指尖又撥弄了幾下吉他弦，輕柔的旋律在琴房裡迴盪。她想起章佳函的誇讚，想起陳銘豪說的“章佳函從來沒對誰這麼上心過”，心裡軟軟的，嘴角不自覺勾起一抹淺淺的笑。

她走到書桌前，拿起章佳函留的面膜，拆開一片敷在臉上，微涼的精華液貼在臉上，腦海裡想著章佳函的叮囑，心裡軟軟的。她拿起筆，寫下了《溫軟》的歌詞，這一次，她順著自己的心意，勇敢的寫下：

你問我愛像什麼

我低頭不說話

那年的盛夏蟬鳴正喧譁

她眼裡有星子落下

日記本里折角的童話

藏著未說出口的牽掛

時光把青澀釀成了茶

苦澀裡回甘的年華

少女時愛是風捲走了晚霞

懵懂的心跳撞碎在盛夏

七年後愛成沙 落進舊傷疤

沉穩的唿吸沉澱了年華

重逢時愛如沙 漫過了堤壩

你眼底的光灼痛了晚霞

故事裡愛是花謝在無名指下

歲月的褶皺藏著溫柔

……

第28章

鄰市的商演舞臺燈光剛暗下，章佳函便匆匆謝幕走下臺，後背的演出服早已被汗水浸透，貼在身上黏膩得難受，連臉上的精緻妝容都掩不住眼底的疲憊。

她坐在後臺的化妝椅上，任由化妝師卸著臉上的妝，指尖卻下意識點開手機裡的行程表，目光死死盯著那行“次日上午十點，本市綜藝錄製”的字樣——鄰市活動結束是下午一點，離下一個行程還有整整半天的休息時間，兩座城市車程不過一個半小時，足夠她回去見柯浠若一面，哪怕只是一起吃一頓簡單的飯。

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來，就像瘋長的藤蔓般纏滿了心頭，連指尖都忍不住微微發顫。她跟柯浠若分開快二十天了，每日隔著螢幕的惦念，早已在心底攢成了洶湧的期盼，不過半天的時間，哪怕只是匆匆一面，也好過隔著千里的思念。

化妝師卸完最後一點眼妝，章佳函立刻起身，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快步往經紀人李姐的休息室走去，腳步都帶著藏不住的急切。

李姐正坐在休息室裡整理後續的行程資料，看到章佳函風風火火地進來，抬眼挑眉：“怎麼了？剛結束活動不歇會兒，急著去哪？”

章佳函走到李姐面前，雙手撐在桌沿，眼底滿是懇求，語氣誠懇到近乎小心翼翼：“李姐，我想跟你請個假，就半天，鄰市到家裡車程不遠，我回去一趟，晚上不管多晚，肯定準時跟上隊伍的步伐，絕對不耽誤明天的綜藝錄製，我保證。”

李姐放下手裡的筆，看著她眼底的急切，無奈地嘆了口氣：“我就知道你心思活絡，看到休息時間就想往回跑。你這剛結束活動，累得眼睛都紅了，不好好歇著，折騰這一趟圖什麼？”

“我就想回去見見爸媽，吃一頓飯，很快的。”章佳函拉著李姐的胳膊，輕輕晃了晃，像個討要糖果的孩子，“李姐，我保證，下午八點之前一定讓小夏送我歸隊，哪怕路上堵車，我也會想辦法趕回來，絕對不耽誤任何行程，我手機全程開機，隨叫隨到，行不行？”

她怕李姐不同意，又急忙補充：“這段時間我一直好好工作，沒出一點差錯，商演、錄歌都很順利，這次真的就半天，我太想回去了，李姐，你就答應我吧。”看著章佳函眼底的期盼，甚至帶著點委屈，李姐終究是心軟了，她知道章佳函這段時間連軸轉，心裡憋著一股勁，也藏著不少惦念。“行吧，我答應你。”李姐擺了擺手，語氣依舊嚴肅，“但醜話說在前頭，必須讓小夏跟著你，寸步不離，不能讓你一個人跑了，她得盯著你，確保你晚上準時歸隊，要是晚了，下次再想請假，門都沒有。”

章佳函瞬間笑開了花，眉眼彎成了月牙，連連點頭：“謝謝李姐！我一定聽話，讓小夏跟著，八點之前肯定回來，絕不食言！”她轉身就往門外跑，又突然折回來，對著李姐鞠了一躬，才歡天喜地地去找小夏。

小夏正收拾著章佳函的演出用品，看到她一臉喜氣洋洋的樣子，疑惑地挑眉：“佳函姐，什麼事這麼開心？李姐答應你什麼了？”

“李姐答應我回家一趟，半天時間，你開車帶我回去，晚上八點再來接我，我們準時歸隊。”章佳函湊到小夏身邊，語氣裡的歡喜藏不住，又連忙補了句，“小夏，辛苦你了，又要陪我跑一趟，這事你可得幫我保密，對誰都不能說，尤其是團隊裡的人，免得節外生枝。”

小夏愣了下，隨即瞭然地笑了，眼底滿是“我懂”的神色：“佳函姐，你這心思也太明顯了，不用你說我都知道要保密，這段時間你對著手機笑的次數，比半年都多，除了柯小姐，還能有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