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浠若的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識後退半步，避開她的目光：“帥什麼帥，太沖動了，不知道給自己留餘地。”話雖這麼說，眼底卻閃過一絲讚賞——她看到章佳函當場拆穿金智媛時，心裡既擔心又覺得解氣，跟以前一樣，她就是敢怒敢言。

“我要是不衝動，就被她欺負死了。”章佳函笑著說，語氣裡帶著幾分委屈，“她故意在遊戲裡使絆子，還在訪談裡蹭《溫軟》的熱度，我總不能一直忍吧？”

柯浠若的眼神軟了下來，沉默了幾秒，輕聲道：“以後再遇到這種事，別自己硬扛，要是……要是解決不了，就告訴我，我能聽聽，給你出點建議。”她嘴上沒說關心，可語氣裡的擔憂卻藏不住。

章佳函心裡一暖，看著她嘴硬心軟的樣子，忍不住伸手輕輕捏了捏她的臉頰：“知道啦，我們柯大小姐最關心我了。”

柯浠若的身體一僵，臉頰瞬間發燙，連忙拍掉她的手，瞪著她：“別動手動腳的，趕緊坐好，我給你泡杯茶。”說著，逃也似的往廚房走去，背影都帶著幾分慌亂。

章佳函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著她的背影，嘴角的笑意藏不住。她拿起剛才的譜本，仔細看著上面的歌詞，是柯浠若新改的，字跡清秀，帶著幾分力道，每一句都像是在訴說著她們的故事。

很快，柯浠若端著一杯溫熱的菊花茶走過來，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坐在她旁邊的單人沙發上，刻意拉開了一點距離，卻還是忍不住看向她手裡的譜本。

章佳函拿起譜本，輕聲念起上面的歌詞：“你問我愛像什麼，我低頭不說話，那年的盛夏蟬鳴正喧譁，她眼裡有星子落下……”她的聲音溫柔，唸到“七年後愛成沙 落進舊傷疤”時，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唸到“重逢時愛如沙 漫過了堤壩”時，忍不住抬頭看向柯浠若，眼底滿是認真，“浠若，這歌是寫我們的故事嗎？”

柯浠若的身體一僵，指尖悄悄攥緊了衣角，臉頰泛紅，眼神躲閃著，不敢看她的眼睛：“不是……就是隨便寫的，靈感來了而已。”

“是嗎？”章佳函放下譜本，湊近她，目光緊緊盯著她的眼睛，“那‘那年的盛夏’‘七年後重逢’‘你眼底的光’，這些都是巧合嗎？還有‘未說出口的牽掛’‘藏著溫柔的歲月褶皺’，這不就是我們嗎？七年前的琴房，盛夏的蟬鳴，你眼裡的星星，還有我們分開七年的牽掛，重逢後的心動……”

“別說了！”柯浠若打斷她，聲音帶著幾分慌亂，卻沒有推開她，只是低著頭，耳根紅得快要滴血，“就是……就是結合了一點身邊的故事，不全是我們。”

章佳函看著她嘴硬的樣子，心裡甜絲絲的，沒有再追問，只是拿起譜本，笑著說：“不管是不是，這首歌現在越來越完整了，旋律溫柔，歌詞也戳心。我跟李姐提過，她聽了我唱的片段，特別喜歡，讓我把完整版整理出來，加入我們團隊的新專輯裡，你覺得怎麼樣？”

柯浠若勐地抬起頭，眼裡滿是驚喜，還有幾分不敢相信：“真的？加入專輯？”

“當然是真的。”章佳函點點頭，語氣肯定，“這首歌是我們一起創作的，七年前是雛形，七年後是你讓它變得更完整，更有味道。我想讓更多人聽到這首歌，而且後續錄製編曲還得靠你，到時候署名得加上你。”，章佳函知道，柯浠若現在肯定不想出現在大眾視野裡，她故作輕鬆的問，“你想好用什麼名字了嗎？要不要起個筆名。”

柯浠若愣了愣，顯然沒考慮過這個問題，皺著眉思索片刻：“筆名啊……我沒想過，隨便叫什麼都行。”

章佳函看著她認真思索的樣子，想起她平日裡傲嬌又彆扭的小模樣，忍不住笑著調侃：“那就叫‘大小姐’吧，多貼合你，又傲嬌又心軟，跟這首歌裡藏著的溫柔剛好配。”

“什麼大小姐！太幼稚了！”柯浠若立刻反駁，眉頭皺得更緊，語氣滿是嫌棄，“不行不行，換一個。”

“就這個了，多好聽。”章佳函堅持道，眼底滿是笑意，“‘大小姐’，又好聽又好記，還能讓人記住這首歌的創作者，多合適。你看，以後別人提起《溫軟》，就知道是章佳函和大小姐一起創作的，多有意義。”

柯浠若看著她堅持的樣子，又聽著她的話，心裡悄悄動了心，嘴上卻還是不情不願：“那……那先試試吧，要是不好聽再換。”嘴上說著勉強，嘴角卻悄悄勾起一抹淺淺的弧度，顯然是預設了這個筆名。

章佳函心裡偷著樂，知道她這是答應了，連忙趁熱打鐵：“好，就這麼定了！正好我有兩天休息時間，我們可以一起把編曲最後完善下，把歌詞再順一遍，爭取儘快發給李姐，讓公司安排後續錄製，到時候你以‘大小姐’的身份跟我一起去對接，怎麼樣？”

“好啊，那……那我們現在就開始吧，我把電腦開啟，我們一起看編曲軟體。”柯浠若立刻起身，抱著譜本往琴房走去，腳步輕快，像是充滿了力量，剛才的彆扭和慌亂都消散了，只剩下對音樂的熱忱。

章佳函跟著走進琴房，琴房不大，卻收拾得很整齊，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落在琴桌上，暖融融的。柯浠若開啟電腦，調出編曲軟體，螢幕上顯示著《溫軟》的編曲介面，密密麻麻的音符排列整齊，帶著她們共同的心血。

兩人湊在電腦前，一起討論著編曲細節。柯浠若指著螢幕，輕聲說：“這裡的吉他旋律可以再柔和一點，用滑音技巧，唿應‘時光把青澀釀成了茶’的意境。”

章佳函點點頭，補充道：“副歌部分的絃樂可以晚一點進來，等‘重逢時愛如沙 漫過了堤壩’這句歌詞出來，再讓絃樂漸強，突出情感爆發，還有尾段‘月光織輕紗’那裡，加一點輕鋼琴單音，更有氛圍感。”

柯浠若看著她認真的樣子，眼底滿是溫柔。章佳函的聲音很好聽，不僅唱歌時動人，討論音樂時也帶著獨特的魅力，讓她忍不住想起七年前，兩人也是這樣湊在琴房裡，一起磨曲子，一起憧憬未來，那時的蟬鳴和現在的陽光，一樣溫暖。

“對了，你上次說研究了加鋼琴鋪底的技巧，比陳銘豪教的更貼合吉他旋律，快給我聽聽。”章佳函拉著柯浠若的胳膊，語氣帶著幾分撒嬌，指尖不經意間碰到她的手腕，兩人都微微一頓，卻都沒躲開。

柯浠若的臉頰微紅，開啟了一個音訊檔案，鋼琴的旋律緩緩流淌出來，溫柔又細膩，和吉他旋律完美融合，像是兩人的心意，在旋律裡悄悄靠近，緊緊相依。

“太好聽了！”章佳函忍不住讚歎，“浠若，你真的太厲害了，這鋼琴鋪底加得恰到好處，讓整首歌的情感更飽滿了，比我想象中還要好。”

柯浠若的嘴角揚起一抹淺淺的笑，眼底滿是得意：“那是，也不看是誰做的。”嘴上傲嬌，心裡卻因為她的誇獎而變得暖暖的，連指尖都帶著幾分暖意。

兩人一邊討論，一邊修改，不知不覺就到了傍晚。夕陽透過窗戶灑進來，落在她們身上，鍍上了一層暖金色的光暈。章佳函看著柯浠若認真的側臉，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淡淡的陰影，鼻尖小巧，嘴唇微微抿著，專注又迷人，忍不住放慢了說話的語速，只想多留住這一刻的溫柔。

柯浠若偶爾轉頭和她對視，目光相撞時，又會下意識躲開，卻會在轉頭後，悄悄勾起嘴角，藏起眼底的溫柔。琴房裡沒有多餘的話語，只有旋律的討論和偶爾的輕笑，還有藏在空氣裡，越來越濃的惦念。

章佳函看著譜本上“重逢時愛如沙 漫過了堤壩”的歌詞，指尖輕輕劃過，終於鼓起勇氣，輕聲開口，帶著幾分試探，也帶著幾分篤定：“浠若，七年前我們沒寫完的故事，沒磨完的曲子，現在……可以繼續了嗎？”

這句話很輕，卻像一顆石子，投進柯浠若的心湖裡，泛起層層漣漪。她的身體瞬間僵住，指尖攥緊了滑鼠，臉頰瞬間紅透，眼神慌亂地看向別處，不敢和章佳函的目光對視。心裡翻湧著無數情緒，有歡喜，有忐忑，有期待，還有一絲不敢觸碰的膽怯，嘴巴張了又合，卻遲遲說不出一個字。

柯浠若怎麼敢說“好”？她怕這份心意太沉重，怕章佳函只是一時興起，怕好不容易重逢，又會因為太貪心而失去。只能繞開，先把歌做好，至少這樣，還能和章佳函並肩，還能有藉口留在她身邊。她想，她要等真的確定，等她敢坦然面對。

章佳函沒有逼她，只是安靜地看著她，眼底滿是耐心和溫柔，等著她的回應。她知道柯浠若的性子，彆扭又心軟，不敢輕易敞開心扉，她願意等，等她做好準備，等她主動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