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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的一聲,房門被關上,章佳函站在門外,看著門板無奈地笑了。她知道柯浠若只是嘴硬,心裡是願意跟她親近的。

房間裡,柯浠若靠在門後,聽著章佳函漸行漸遠的腳步聲,嘴角的笑意久久沒散去。

第34章

錄歌房的空調風裹著琴鍵松香漫過來,柯浠若指尖在鍵盤上輕敲,微調吉他音軌的均衡器,手腕忽然被一片溫熱覆住。

章佳函剛結束一段和聲錄製,長髮鬆鬆挽在腦後,髮尾沾著細碎汗珠,眼底還凝著錄歌時的亮澤,遞來一瓶溫好的礦泉水:“後天我們團隊有場商演,就唱一首,跟我去看看?”

柯浠若握著滑鼠的手頓了頓,指尖無意識摩挲著水瓶壁。往常她定然要皺著眉懟一句“誰有空看你們唱跳”,可這次心裡先冒出來的,卻是連日來兩人對著樂譜磨合的晨昏——她低頭改譜時章佳函悄悄遞來的點心,她爭執轉音處理時章佳函眼底的笑意,那些藏在音樂裡的默契,讓傲嬌的反駁堵在了喉嚨口。

“錄歌進度剛捋順,”她悶聲開口,語氣依舊帶著點不情不願,卻沒半分拒絕的意思,“要多久。”

章佳函眼底瞬間漾開笑意,伸手揉了揉她的長髮,指腹輕輕蹭過發頂,動作自然又親暱:“就知道你最疼我。放心,就一首的功夫,助理後天來接你,跟著她的車走,別自己亂跑,場館人多。”

柯浠若別過臉,耳尖悄悄泛了點粉,沒應聲,卻把那瓶溫水攥得更緊了——其實她心裡清楚,章佳函是怕她總悶在酒店,怕她彆扭著不肯踏進場館,才特意找了“就一首”的由頭。

後天一早,助理的車準時停在酒店樓下。柯浠若揣著昨晚熬夜改的小段尾奏譜紙下樓,折得整齊的紙張被指尖攥得發皺。她本想嘴硬說是“順手改的,不影響就用”,此刻迎著助理含笑的目光,倒有些不好意思拿出來。

“柯小姐,佳函姐特意吩咐讓我多等十分鐘,說你可能要磨磨蹭蹭收拾東西,”助理笑著開啟車門,“還讓我給你帶了這個。”遞過來的是一杯少糖少冰的檸檬茶,正是她前幾天隨口提過想喝的。

演出場地是露天小型場館,粉絲的歡唿隔著側門都能聽見,舉著的應援牌在陽光下晃出細碎光點。柯浠若跟著助理從側門進去,坐在觀眾席偏後的位置,剛把包放在腳邊,燈光就驟然暗了下來。

前奏響起的瞬間,聚光燈打在舞臺中央,女團五人穿著統一的亮片短衫,長髮隨著舞步輕揚。章佳函站在C位,往日裡對著樂譜時的溫柔沉靜全然褪去,眉眼間盡是張揚的自信,舞步利落乾脆,歌聲清亮又有力量,每一個轉身、每一次抬手都帶著奪目的光芒。

柯浠若下意識攥緊了手裡的吉他撥片(那是她習慣性隨身攜帶的小物件),目光一瞬不瞬落在舞臺上的人身上。她見過章佳函錄歌時的專注,見過她對著琴譜蹙眉的認真,卻從沒見過這樣耀眼的她——粉絲的歡唿浪潮裡,章佳函的目光竟精準掠過人群,落在她的方向,嘴角的笑意驟然加深,連尾音都唱得格外清亮,帶著點不易察覺的雀躍。

柯浠若的心忽然跳得有些快,嘴角不自覺向上彎起,指尖輕輕摩挲著撥片。沒人看見她眼底藏不住的驕傲,只覺得這樣的章佳函,就該站在這樣的光裡。

一首歌的時間很短,謝幕時章佳函對著臺下深深鞠躬,起身時又往她的方向望了一眼,拿起話筒輕聲說了句“謝謝”,語氣裡的暖意藏都藏不住。柯浠若想起她臨走前說的“結束後去後臺找我”,便起身往後臺方向走。

後臺入口圍著幾個工作人員,見她衣著素淨沒掛工作牌,當即伸手攔住:“這位小姐,後臺是專屬區域,外人不能進。”

柯浠若愣了愣,想說“是章佳函讓我來的”,話到嘴邊又覺得唐突。她站在原地進退兩難,耳尖慢慢泛紅,手裡的撥片像是重了些,周遭偶爾路過的工作人員投來的目光,讓她更覺難堪,正想轉身離開,熟悉的聲音就帶著急促的暖意傳來。

“讓她進來。”

章佳函快步走過來,額前的碎髮還沾著汗,沒卸乾淨的舞臺妝襯得眉眼愈發明豔。她直接伸手拉住柯浠若的手腕,力道溫和卻堅定,對著工作人員道:“她是我朋友。”

溫熱的觸感從手腕傳來,柯浠若心裡的窘迫忽然就散了大半,彆扭地別過臉,卻沒掙開她的手。

小夏拿著卸妝棉匆匆跑出來,見這情景鬆了口氣:“還好你趕過來了,我剛被李姐叫去核對行程。”

後臺裡,女團成員正各自收拾東西。蘇沐擦著口紅走過來,腳步放得很輕,湊到章佳函耳邊,聲音壓得極低,只有她們三人能聽見:“可以啊佳函姐,藏這麼久,這位就是你錄歌時總唸叨的柯小姐吧?”她眼神飛快掃過兩人交握的手腕,帶著點八卦的笑意,沒敢多停留,說完就輕輕撞了撞章佳函的胳膊,轉身去拿自己的包,沒讓其他隊員察覺。

章佳函沒否認,只是笑著揉了揉柯浠若的頭髮,指尖帶著點剛演出完的微熱。柯浠若的臉更熱了,卻沒像往常一樣躲開,只是悄悄往章佳函身邊靠了靠。

不遠處,樸恩智正低頭整理演出服,指尖卻無意識地攥了攥衣襬。她沒抬頭,餘光卻將這一切看在眼裡——看章佳函拉著柯浠若的手,看兩人之間藏不住的親暱,眼底掠過一絲複雜情緒,快得讓人無法捕捉。

這時章佳函抬手擦汗,耳後的耳返線鬆了些,樸恩智見狀,自然地走過去,語氣是前輩對後輩的溫和:“耳返線鬆了,我幫你理理,別勾到頭髮。”她伸手輕輕替章佳函調整耳返,指尖避開皮膚,動作熟稔又剋制,“剛在臺上狀態很好,就是收尾時氣息稍微有點急,下次注意穩住。”

“謝謝恩智姐。”章佳函笑著點頭,全然沒察覺她語氣裡的細微緊繃。

柯浠若站在一旁,看著樸恩智的動作,心裡忽然泛起一絲微妙的感覺。樸恩智的照顧太細緻了——剛才演出結束,她第一時間遞過來的是溫涼剛好的毛巾,不是冰毛巾;現在整理耳返的動作,輕柔得像是做過千百遍,帶著超越前輩後輩的熟稔。

這種感覺很淡,卻讓柯浠若沒法忽略。她想起錄歌時,樸恩智總會悄悄讓助理給章佳函帶溫胃的小米粥,會在章佳函熬夜改和聲後,不動聲色地把第二天的行程往後調半小時,那些關照都裹在“前輩責任”的外衣裡,可此刻看著樸恩智眼底藏不住的在意,柯浠若的第六感悄悄作祟:這位隊長對章佳函的心思,或許沒那麼簡單。

樸恩智整理好耳返,抬眼看向柯浠若,笑容依舊溫和,卻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審視:“柯小姐,第一次來後臺吧?會不會覺得吵?要是累了,那邊有休息區可以坐。”

“謝謝恩智姐,我還好。”柯浠若點點頭,收回目光,指尖悄悄攥緊了章佳函的手。

團隊成員陸續收拾妥當,經紀人招唿著大家上車返程。章佳函對著經紀人道:“我跟柯小姐回酒店,你們先走吧,東西我讓小夏明天送過來。”

經紀人愣了愣,看了眼兩人交握的手,笑著點了頭。蘇沐路過時,又湊到章佳函耳邊小聲擠了擠眼:“重色輕團啊你,記得給我帶樓下那家糯米餈。”說完快步跟上了隊伍。

樸恩智站在車旁,看著章佳函拉著柯浠若的手轉身,腳步頓了頓,最終還是彎腰上了車。

只是上車前,她又回頭看了一眼兩人的背影,眼底的擔憂稍縱即逝,指尖卻在車門把手上攥出了一道淺痕——她知道章佳函找了柯浠若七年,知道柯浠若是她的初心,可看著章佳函為了這個人一次次打破規矩,看著柯浠若身上那股說不清的“隱患感”,她心裡的不安越來越重。

兩人沿著場館外的人行道慢慢走,晚風拂過,帶著夏末的暖意。章佳函沒鬆開柯浠若的手,指尖偶爾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像是在安撫,又像是在確認。

進了柯浠若的房間,柯浠若剛想開口說“今天唱得挺好”,就被章佳函從身後輕輕抱住。

章佳函的下巴抵在她的肩上,聲音溫柔又認真,帶著剛演出完的微喘,卻字字清晰:“柯浠若,我知道你彆扭,知道你總愛嘴硬,可我等不及了。從七年前琴房裡你第一次彈《溫軟》的初稿開始,從重逢後你對著樂譜跟我爭執轉音開始,我就想告訴你——我喜歡你,不是朋友間的喜歡,是想和你一直在一起的喜歡。”

柯浠若的身體僵了僵,指尖攥緊了衣角,心裡翻湧著情緒,嘴上卻還是習慣性地硬邦邦:“你胡說什麼,我們……我們這樣錄歌不是挺好的……”

“不好。”章佳函打斷她,收緊手臂,將她抱得更緊,胸膛的溫度透過布料傳過來,帶著淡淡的舞臺妝氣息和她身上慣有的清香,“我不想只做你的合作伙伴,不想只和你一起改樂譜。我想每天醒來就能看見你,想你的吉他聲裡只唱給我聽,想站在舞臺上時,知道你在臺下,是為我而來。今天在臺上看到你,我就覺得渾身都有勁兒,我想把所有的光都給你看,也想把我自己,都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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