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了，你先回去吧，不用等我。”章佳函接過鑰匙，拍了拍小夏的肩膀。

“小心點，不然李姐該罵我了。”小夏點點頭，又對柯浠若笑了笑，不放心的交代幾句才開車離開。

柯浠若看著眼前的電動車，車身上擦得乾乾淨淨，車筐裡鋪著一塊淺灰色的針織墊，把手旁掛著兩個小巧的頭盔，顯然是精心準備過的。

“你什麼時候租的車？”她驚訝地問，沒想到章佳函連這一步都算計好了。

章佳函拿起一個頭盔遞給她，指尖觸碰到她的手背，帶著微涼的溫度：“昨天讓小夏訂的，知道你肯定喜歡這種能吹風的感覺。”她頓了頓，幫柯浠若調整頭盔的卡扣，聲音放得輕柔，“之前總在舞臺上、鏡頭前，連好好陪你散個步都難，今天想帶你逃一會兒，做回普通人。”

柯浠若的心像是被晚風輕輕拂過，泛起細密的暖意。她看著章佳函認真調整頭盔的樣子，路燈的光暈落在她的發頂，勾勒出柔和的輪廓，少了舞臺上的耀眼奪目，多了幾分人間煙火的溫柔。她順從地戴好頭盔，扣緊卡扣，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那我們現在去哪？”

“帶你去看星星。”章佳函跨上電動車，拍了拍身後的座位，“上來吧，抱緊我，別掉下去了。”

柯浠若猶豫了一下，還是小心翼翼地坐了上去。座椅不算寬，兩人的身體不可避免地貼在一起，她能清晰地感受到章佳函後背的溫度，還有隨著唿吸起伏的弧度。她伸出手，輕輕搭在章佳函的腰上，指尖觸碰到衛衣的棉質面料，柔軟又溫暖。

章佳函似乎察覺到她的拘謹，發動車子時特意放慢了速度，輕聲說：“別怕，我開慢些。要是覺得不安全，就再抱緊點。”

電動車緩緩駛離岔路口，沿著蜿蜒的山路往上開。晚風迎面吹來，帶著山間草木的清新氣息，拂起柯浠若頰邊的碎髮，也吹散了城市的喧囂。柯浠若漸漸放鬆下來，手臂微微收緊，將臉頰輕輕貼在章佳函的後背，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梔子花香混著草木氣息，讓人莫名安心。

山路不算陡，章佳函開得很穩，偶爾遇到坑窪路面，會提前提醒她：“前面有點顛，坐穩了。”話音剛落，車子輕輕一晃，柯浠若下意識地抱緊了她的腰，耳邊傳來章佳函低低的笑聲，帶著幾分得逞的狡黠。

“你故意的？”柯浠若抬手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語氣裡帶著一絲嗔怪。

“沒有啊，”章佳函笑得更歡了，“純屬意外。不過，你抱得挺緊的，我挺喜歡。”

柯浠若的臉頰微微發燙，幸好戴著頭盔，沒人看得見。她沒再說話，只是靜靜地抱著章佳函的腰，感受著晚風的輕撫和車子前行的節奏。沿途的風景漸漸變得開闊，路燈消失了，只有漫天的星光灑下來，照亮了前方的路。偶爾能聽到遠處傳來的蟲鳴，還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一切都安靜得恰到好處。

大約開了二十分鐘，章佳函在一處觀景臺停下。這裡地勢較高，視野開闊，能俯瞰到遠處城市的萬家燈火，抬頭便是漫天璀璨的星空，沒有城市光汙染的干擾，星星顯得格外明亮，像撒在黑絲絨上的碎鑽。

章佳函先下車，繞到另一邊幫柯浠若摘下頭盔。髮絲被風吹得有些凌亂，她伸手幫柯浠若把碎髮別到耳後，指尖不經意間劃過她的耳廓，帶來一陣輕微的戰慄。“怎麼樣，這裡好看嗎？”

柯浠若仰頭望著星空，眼底滿是驚豔。她從小在城市長大，很少能看到這樣清澈明亮的星空，星星多得彷彿觸手可及，閃爍著溫柔的光芒。“好看，”她輕聲說，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比我想象中還要好看。”

章佳函笑了笑，從揹包裡拿出一塊野餐墊，鋪在觀景臺的長椅旁。“坐會兒吧，別站累了。”她拉著柯浠若坐下，兩人並肩靠在長椅上，距離很近，能感受到彼此的體溫。

柯浠若依舊仰望著星空，眼神專注而溫柔。章佳函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的側臉，星光落在她的睫毛上，泛著淡淡的光澤，她的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連帶著周身的氣質都柔和了許多。這一刻，沒有餐廳裡的刁難，沒有外界的喧囂，只有星光、晚風，和身邊最珍視的人。

過了好一會兒，章佳函才從揹包裡拿出兩個疊放在一起的盒子，輕輕放在兩人中間的野餐墊上。“給你的，生日快樂。”

柯浠若轉過頭，疑惑地看著她：“你不是已經陪我過了生日，還幫我解圍了嗎？怎麼還有禮物？”

“那是驚喜，這個才是正式的禮物。”章佳函推了推盒子，眼底帶著一絲期待，“開啟看看，喜不喜歡。”

柯浠若拿起上面的黑色硬盒，輕輕開啟。裡面是一副設計簡約的無線耳機，機身是低調的磨砂銀，沒有多餘的logo，只在耳機柄內側刻著一個極小的音符，不仔細看幾乎發現不了。“這是……”

“你之前跟我說，常用的那副耳機續航越來越差，有時候彈完琴想聽聽譜子都不行。”章佳函解釋道，“我託朋友找廠家定製的，音質和降噪都特意除錯過，適合你彈琴時聽譜，也適合路上寫歌。耳機盒裡還有備用耳塞，大小都有，你試試合不合用。”

柯浠若拿起耳機，指尖摩挲著光滑的機身，能感受到材質的細膩。她戴上一隻，輕輕按了一下開機鍵，耳邊立刻傳來一陣純淨的白噪音，隔絕了外界的風聲和蟲鳴，只剩下清晰的音訊。她微微睜大了眼睛，轉頭看向章佳函，眼裡滿是驚訝：“音質好好。”

章佳函看著她驚喜的樣子，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喜歡就好。再看看下面那個。”

柯浠若放下耳機，拿起旁邊的淺灰色絲絨盒。開啟的瞬間，她的唿吸微微一滯。裡面躺著一條細巧的銀質手鍊，鏈身是精緻的絞絲設計，不張揚卻很有質感，末端掛著一個極小的星光造型吊墜，吊墜背面刻著兩個重疊的字母縮寫——“K&Z”。

“吊墜是按《星光》的旋律曲線做的，”章佳函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鏈長可以調節，平時戴不扎眼，也不會影響你彈琴。我想讓它陪著你，就像我在你身邊一樣。”

柯浠若拿起手鍊，指尖輕輕撫摸著冰涼的銀鏈和小巧的吊墜，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填滿了，又酸又脹，帶著難以言說的感動。她低頭看著手鍊，沉默了很久，才抬起頭，眼眶微微泛紅，聲音帶著一絲沙啞：“章佳函，你別對我這麼好。”

章佳函的笑容僵了一下，不解地看著她：“怎麼了？不喜歡嗎？”

“不是不喜歡，是太喜歡了。”柯浠若搖搖頭，語氣裡帶著一絲無措，“你已經為我做了很多了，幫我解圍，陪我過生日，現在又送我這麼貴重的禮物……我好像什麼都給不了你，我還不起。”

她從小就是被捧在手心的大小姐，習慣了別人對她好，卻從未像現在這樣，因為別人的好而感到無措。章佳函的好太純粹，太密集，讓她覺得自己像是沉溺在一片溫柔的海洋裡，既溫暖又惶恐，生怕自己配不上這份好。

章佳函看著她泛紅的眼眶，心裡一緊，伸手輕輕握住她的手。她的指尖帶著溫熱的溫度，包裹著柯浠若微涼的手，傳遞著堅定的力量。“傻瓜，”她輕聲說，語氣帶著一絲無奈，又滿是寵溺，“跟我還分什麼還得起還不起？”

她傾身靠近，額頭輕輕抵著柯浠若的額頭，溫熱的唿吸交織在一起。“我想把最好的都給你，不是因為要你回報什麼，只是因為你值得。”她的眼神格外認真，帶著滾燙的真誠，“柯浠若，你記住，我整個人都是你的，我的喜歡是你的，我的堅持是你的，我擁有的一切都是你的。你不用還我什麼，只要你願意留在我身邊，就夠了。”

這番話像一顆石子，投進柯浠若的心湖裡，激起層層漣漪。她看著章佳函眼底的星光，感受著她掌心的溫度，心裡的無措和惶恐漸漸被感動取代。她知道，章佳函說的是真的，這份喜歡沒有摻雜任何雜質，純粹得讓她無法抗拒。

柯浠若沒有說話，只是微微仰頭，主動靠近章佳函。她的唇輕輕落在章佳函的唇上，帶著一絲涼意和顫抖，卻很柔軟。章佳函的身體一僵，顯然沒料到她會主動，隨即反應過來，抬手輕輕攬住她的腰，加深了這個吻。

沒有激烈的糾纏，只有溫柔的試探和回應。唇齒相依間，能感受到彼此的心跳和唿吸，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梔子花香和星光的溫柔。柯浠若閉上眼睛，將自己完全交給章佳函，感受著這份被珍視、被愛著的感覺。

不知過了多久，兩人才緩緩分開。柯浠若的臉頰泛紅，不敢直視章佳函的眼睛，只能低頭看著兩人交握的手，指尖微微顫抖。章佳函看著她害羞的樣子，忍不住笑了，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怎麼這麼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