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浠若瞪了她一眼，卻沒躲開她的觸碰，聲音細若蚊蚋：“被你說動了。”

章佳函笑得更歡了，伸手將她攬進懷裡。柯浠若順從地靠在她的肩膀上，臉頰貼著她的脖頸，能聞到她身上熟悉的香味。兩人就這樣靜靜地坐著，沒有說話，卻有著無需言說的默契。晚風輕輕吹過，帶著草木的清香，星空依舊璀璨，將兩人的身影拉得很長。

柯浠若靠在章佳函的肩膀上，仰頭看著漫天星光，忽然輕聲說：“網上說，不要隨便立flag。”

章佳函愣了一下，低頭看向她：“怎麼突然說這個？”

“你現在對我這麼好，說要把最好的都給我，說整個人都是我的。”柯浠若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可萬一以後我們吵架了呢？萬一吵得要死要活，非要分手怎麼辦？”

她不是不相信章佳函，只是見過太多感情從熱烈走向平淡，從親密走向疏遠。她太珍惜現在的時光，太害怕失去這份溫暖，以至於連一點點可能發生的不好，都忍不住去擔憂。

章佳函沉默了片刻，伸手輕輕撫摸著柯浠若的頭髮，動作溫柔而堅定。“不會有那麼一天的。”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認真，“柯浠若，我等了你那麼久，從高中到現在，好不容易才等到你，才把你留在身邊，我才不傻。”

她低頭，看著柯浠若的眼睛，眼底滿是寵溺的笑意：“以後要是真有什麼矛盾，我不跟你吵，我認輸就行。你說什麼就是什麼，你想怎麼樣就怎麼樣，只要你不跟我分手，不離開我。”

柯浠若看著她認真又帶著幾分耍賴的樣子，忍不住“嗤”地一聲笑了出來。剛才的擔憂像是被晚風帶走了，心裡只剩下滿滿的暖意。“哪有人這樣的？吵架哪有一味認輸的？”

“為了你，我願意啊。”章佳函笑得眉眼彎彎，伸手颳了刮她的鼻尖，“只要能留住你，認個輸又算什麼？”

柯浠若的笑容漸漸收斂，她看著章佳函的眼睛，忽然覺得心裡的某個角落被徹底填滿了。她知道，章佳函是認真的，這份認真讓她感到無比安心。

章佳函也收起了玩笑的神色，語氣變得格外鄭重：“浠若，我知道你心裡在擔心什麼。感情裡沒有絕對的永遠，我不敢保證我們以後永遠不會有矛盾，也不敢保證永遠不會讓你難過。”

她頓了頓，握緊了柯浠若的手，指尖微微用力：“但我能保證，不管發生什麼事，我都不會先放開你的手。萬一……萬一你真的覺得我們不合適了，真的想分開了，那你也別再跑了，好不好？”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懇求，眼底滿是珍視與惶恐：“我可以退回朋友的位置，不打擾你，不糾纏你。只要你還在我身邊，讓我知道你過得好不好，讓我偶爾能看到你，聽到你的聲音，就夠了。”

這番話沒有華麗的辭藻，卻帶著最真摯的情感，像一股暖流，瞬間湧遍柯浠若的全身。她看著章佳函眼底的認真與惶恐，心裡一酸，眼眶又開始泛紅。她沒有說話，只是伸出手，緊緊抱住章佳函的腰，將臉埋在她的懷裡，力道比之前更緊，帶著獨屬於她的倔強與珍視。

“不會的，”她的聲音悶悶的，帶著一絲哽咽，“我不會跑的。”

章佳函輕輕拍著她的背，動作溫柔而安撫。“好，不跑就好。”她的聲音帶著一絲釋然，還有難以言說的喜悅。

兩人就這樣抱著，直到晚風漸漸變涼。章佳函脫下自己的外套，披在柯浠若的肩上，衛衣上還殘留著她的體溫和香味，將柯浠若包裹在一片溫暖之中。

柯浠若靠在章佳函的肩膀上，重新仰頭看向星空。星星依舊璀璨，晚風依舊溫柔，身邊的人依舊溫暖。她伸出手，輕輕握住章佳函的手，十指相扣，指尖緊緊纏繞。

“章佳函，”她輕聲說，“謝謝你。”

“謝我什麼？”章佳函低頭看著她。

“謝謝你找到我，謝謝你對我這麼好，謝謝你……願意等我。”柯浠若的聲音帶著一絲溫柔，還有一絲堅定，“以後的路，我們一起走。”

章佳函的眼底瞬間亮了起來，像被星光點亮的夜空。她緊緊回握住柯浠若的手，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卻無比堅定：“好，一起走。不管有什麼風雨，我都陪著你。”

兩人並肩靠在長椅上，披著同一件外套，十指相扣，仰頭望著漫天星光。晚風載著星光，吹過山間，吹過兩人的髮梢，也吹向了充滿希望的未來。

第47章

第二天清晨的陽光剛漫過窗沿，柯浠若就被手機持續的震動驚醒。指尖還殘留著昨晚章佳函衛衣上的棉質暖意——後半夜從山間返程，她蜷在副駕睡著，是章佳函輕手輕腳把她抱回家，連鞋都替她換好，梔子花香的氣息還纏在枕畔。

她迷迷煳煳拿起手機，解鎖後螢幕上的熱搜詞條清一色圍著章佳函：#章佳函餐廳神秘合奏# #章佳函深夜帶友人離開#。

柯浠若心跳驟然收緊，指尖微顫地點開熱搜。置頂的是餐廳客拍影片，鏡頭晃悠卻清晰定格著鋼琴前的身影：章佳函穿著灰色連帽衛衣，袖口隨意挽著，側臉在暖黃燈光下柔和，指尖落在琴鍵上彈奏《星光》，旋律清晰可辨。而她自己，坐在章佳函身側琴凳，戴著章佳函的黑色鴨舌帽，帽簷壓得極低，幾乎遮住眉眼，大半身子被章佳函的身影擋著，只露出一截緊繃的肩線，鏡頭裡完全看不清模樣。

另一段影片是離開時的畫面，章佳函走在外側，微微側身替她擋開周圍零星的目光，伸手輕扶著她的胳膊，兩人腳步匆匆鑽進車裡，夜色和車影徹底遮住了她的輪廓。

評論區滿是好奇：

“天吶佳函居然去小餐廳合奏！《星光》現場版也太絕了吧！”

“那個朋友是誰啊？佳函護得好緊！”

“之前巡演說的‘特別的人’是她吧？看眼神好溫柔！”

“純路人好奇，是私下好友嗎？”

“別扒別扒！佳函明顯想保護對方，尊重隱私最重要！”

柯浠若指尖劃過螢幕，懸著的心稍稍落地，卻很快被另一種沉鬱攥緊——她沒曝光，可章佳函徹底站在了輿論裡。

章佳函是當紅女團核心，一舉一動都被聚光燈盯著，不過是一場臨時的合奏，竟被頂上熱搜。

柯浠若關掉手機，起身走到窗邊，拉開一絲窗簾望向樓下。清晨的街道人來人往，她卻覺得心口沉甸甸的，不是脆弱的慌，是骨子裡的堅韌在提醒自己：不能連累章佳函。

她不怕自己被找，這些年東躲西藏，換城市、隱身份，連餐廳駐場都用化名，早就習慣了謹小慎微。

可她怕章佳函的熱度，會像一根引線，牽出那些躲在暗處的債主。當年父母破產後，債主上門的謾罵、拍門的巨響、帶著威脅的眼神，是刻在骨子裡的陰影，她可以自己扛，卻絕不能讓章佳函被捲入這些泥濘。

柯浠若指尖掐進掌心，疼意讓她更清醒。她走到衛生間，冷水拍了拍臉頰，鏡中的人眼底有倦意，卻嵴背挺直，沒有半分頹態——她是柯浠若，從不是需要依附別人的軟柿子，就算擔憂，也得穩住心神，不能讓遠在外地的章佳函分心。

手機再次震動，是章佳函的電話，接通時能聽到背景裡的機場廣播聲，還有助理催促的聲音。

“浠若，醒了嗎？”章佳函的聲音帶著倉促，卻依舊溫柔，“剛接到公司緊急通知，必須飛總部處理熱搜，助理已經在機場了，我現在過安檢，暫時回不去了。”

柯浠若喉間微澀，卻壓得極穩，語氣聽不出波瀾：“沒事，工作要緊，你快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對不起，說好陪你補吃生日蛋糕的，又食言了。”章佳函的聲音滿是愧疚，“影片我看過了，你沒被拍清楚，放心，沒人能認出你。公司那邊會低調回應，不會讓事情發酵的。”

“我不擔心自己。”柯浠若走到沙發邊坐下，指尖摩挲著抱枕上的小音符——那是章佳函上次帶來的，“我怕影響你，團隊會不會為難你？熱搜會不會影響後續行程？”

“別擔心，李姐跟著一起去，會協調好的。”章佳函刻意放輕語氣，“就是可能又要過段時間再回來，我會每天給你發訊息、打影片，你乖乖待在家，別出門亂跑，駐場那邊我讓李姐幫你跟老闆請兩天假，先避避風頭。”

柯浠若心裡一暖，卻還是拒絕：“不用請假，駐場沒事的，沒人認識我，而且我得賺錢，不能總歇著。”她的驕傲和堅韌不允許自己依附，哪怕是章佳函的好意，也不想成為對方的負擔。

“那你一定要小心，下班別走夜路，有事立刻給我打電話。”章佳函不放心地叮囑，“我給你點了常吃的早餐和水果，外賣會送到門口，記得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