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你也別太累，開會別熬太晚。”柯浠若輕聲應著，聽著那邊機場廣播的提示音，“快登機了吧？掛了吧，一路順利。”

“好，等我忙完就聯絡你。”章佳函又反覆叮囑兩句，才匆匆掛了電話。

掛了電話，柯浠若起身走進廚房。櫥櫃裡是章佳函上次囤的食材，米、面、蔬菜一應俱全。她繫上圍裙，淘米、洗菜，動作利落乾脆，沒有半分低落。她從不是會沉溺情緒的人，擔憂解決不了問題，不如好好吃飯，好好寫歌，守住自己的節奏，才不算給章佳函添亂。

簡單煮了碗青菜面，臥了個荷包蛋，她坐在餐桌前慢慢吃著。手機叮咚響了一聲，是章佳函發來的訊息：【登機了，落地給你報平安，記得吃早餐，不許餓著。】

柯浠若回了個“好”，配了個小小的音符表情，放下手機繼續吃飯。吃完收拾好碗筷，她走到書桌前，攤開琴譜本——上面是《遠念》的手稿，昨晚在山間看星星時，即興添了幾處轉音，此刻正好慢慢修改。

指尖劃過紙面，筆尖落在五線譜上，那些藏在旋律裡的惦念、堅守，順著筆尖流淌。她寫《習題冊》是記高中並肩刷題的時光，寫《雨巷》是念那年雨天的偶遇，寫《星星知道我》是藏著那些說不出口的悸動，寫《遠念》是這些年從未停止的牽掛。每首歌都是心事，卻也都是力量，支撐著她熬過最難的日子。

與此同時，章佳函已經登機，經紀人李姐坐在她身邊，翻著平板上的熱搜資料，語氣帶著幾分無奈：“你啊，就是太沖動，明知道公眾人物私下行程要謹慎，還在餐廳公開合奏，還好對方藏得好，沒被拍清楚，不然麻煩更大。”

章佳函靠在椅背上，閉著眼揉了揉眉心，語氣誠懇：“是我考慮不周，當時她被刁難，我沒法坐視不管。後續回應都聽公司的，怎麼低調怎麼來，別牽扯到她。”

“放心，宣告早就擬好了，落地就發，只說‘私人行程，與好友音樂交流，感謝關注，尊重隱私’，不多說一個字。”李姐嘆了口氣，“好在這次沒負面節奏，都是粉絲和路人好奇，沒有抹黑，熱度過兩天就降了。”

章佳函點點頭，沒再多說，心裡卻記掛著柯浠若——怕她一個人在家胡思亂想，怕她硬撐著不說委屈，更怕那些債主真的會找上門。她沒提幫還錢的事，知道柯浠若自尊心強，此刻說了只會讓她更有負擔，不如默默把事做好，等債務還清，再給她一個安穩的未來。

下午兩點，章佳函工作室官方微博釋出簡短宣告：“藝人私人行程，與好友音樂交流，感謝大家對章佳函音樂的喜愛，也請尊重個人隱私，不過度揣測、不打擾他人。後續將專注作品創作，敬請期待。”

宣告發布後，輿論愈發平和，評論區滿是理解：

“尊重隱私！佳函本來就愛音樂，和朋友合奏很正常啊！”

“終於回應了！別扒神秘人了，好好等佳函新作品！”

“佳函也太溫柔了，全程護著朋友，好感度拉滿！”

“熱度快降吧，別打擾到當事人～”

柯浠若看到宣告時，正在修改《習題冊》的副歌旋律。她放下筆，看著螢幕上的文字，心裡的石頭徹底落地。章佳函處理得穩妥，沒有多餘的解釋，既護住了她，也穩住了輿論，沒給別有用心的人留一點可乘之機。

她拿起手機，給章佳函發了條訊息：【宣告看到了，一切都好，你安心開會，不用惦記我。】

沒過多久，章佳函回復：【落地剛到公司，馬上開會，你好好寫歌，餓了就點好吃的，別省著。】

後面跟著一個比心的表情，隔著螢幕都能感受到暖意。

柯浠若彎了彎嘴角，收起手機，重新拿起筆。夕陽漸漸西斜，透過窗戶落在琴譜上，把音符染成暖金色。她坐在書桌前，指尖敲著桌面打節拍，嘴裡輕輕哼著修改後的旋律，房間裡是安靜的專注。

天黑後，她給自己煮了簡單的晚餐，吃完後坐在陽臺吹風。晚風帶著深秋的涼意，卻吹不散心裡的暖意。她想起昨晚生日，山間的星光，章佳函的驚喜，兩人並肩看星星的溫柔，想起章佳函說“我整個人都是你的”，想起那個帶著珍視的吻，嘴角的笑意就沒斷過。

她不怕暫時的分離，不怕未知的風雨，更不怕自己要扛的擔子。她是堅韌的柯浠若，有想守護的人，有堅持的夢想，哪怕債主的陰影還在，哪怕未來還有波折，她都能穩穩站住。她唯一的心願，就是別讓自己的事連累章佳函，讓她能安心走自己的路，而她，會努力追上她的腳步，以最從容的姿態，站在她身邊。

手機再次震動，是章佳函的影片電話。她立刻接起，螢幕裡章佳函坐在酒店房間，眼底有倦意，卻笑得溫柔：“忙完會議了，剛回酒店，你吃飯了嗎？”

“吃了，煮了粥。”柯浠若對著鏡頭笑了笑，“你呢？開會順利嗎？”

“挺順利的，就是有點累。”章佳函湊近鏡頭，語氣帶著撒嬌，“好想抱抱你，可惜回不去。”

柯浠若臉頰微熱，卻沒躲開，輕聲說：“新專輯剛髮型，肯定很多活動，忙完就回來了，別急。”

“嗯，一定儘快。”章佳函看著她，眼神認真，“你別擔心那些有的沒的，有我在，什麼都不用怕。好好照顧自己，等我回來，帶你去吃你最愛的那家甜品。”

“好。”柯浠若點頭，心裡滿是篤定。

兩人對著鏡頭東拉西扯，聊會議的瑣碎，聊歌的修改，聊家裡的多肉有沒有澆水，沒有沉重的話題，全是日常的惦念。掛了電話，柯浠若走到床邊，拿起枕邊的鴨舌帽——是昨晚章佳函給她戴的那頂，還帶著淡淡的梔子花香。

她把帽子放在床頭，躺下後看著天花板上的星光貼紙，心裡一片安寧。章佳函在遠方為她穩住局面，她在這邊守住自己的節奏，彼此牽掛，彼此支撐，哪怕暫時分離，心意也緊緊靠在一起。

債主的擔憂還在，卻不再是壓垮她的巨石。她知道，只要自己夠堅定，夠努力，就一定能熬到債務還清的那天，和章佳函一起，堂堂正正站在陽光下，看遍世間星光。

第48章

章佳函在公司一待就是三天，總部休息室的沙發上堆滿了商演企劃和輿情覆盤檔案，窗外天色漸暗，她揉著發脹的太陽穴，指尖還殘留著咖啡的苦澀。樸恩智推門走進來，手裡拿著敲定的團隊行程表，步伐沉穩，眼神裡帶著幾分公事公辦的嚴肅。

“熱搜後續輿情都控住了，粉絲群裡也安排了專人引導，沒再出亂子。”樸恩智將行程表放在章佳函面前，指尖點了點標註密集的頁面，“下月團隊要跑三場商演，還要錄兩檔綜藝，全是早就敲定的資源，沒法改。你之前說想提前回去，不行。”

章佳函抬眼，眼底滿是難掩的倦意，語氣帶著幾分懇求：“姐，我知道行程緊張，但她一個人在那邊，我不放心。那天餐廳的事雖沒曝光她，可我總怕有漏網之魚。”

她知道樸恩智早已知曉柯浠若的存在，沒必要藏著掖著，語氣裡滿是直白的牽掛。樸恩智聞言，在她對面坐下，神色稍緩，卻依舊沒鬆口：“我知道你擔心她，但佳函，你是團隊核心，我們新專輯剛釋出，現在正是打歌關鍵期，綜藝、商演關係到團隊下半年的資源傾斜，你不能說走就走。”

“可我……”章佳函還想爭辯，卻被樸恩智打斷。

“我明白你的心思。”樸恩智的語氣軟了些，卻依舊堅守原則，“但團隊不是你一個人的，你只顧著自己的私事，怎麼對得起其他成員的努力？等商演跑完，我幫你跟公司申請兩天事假，到時候你再回去好好陪她，這是我能做的極限。”

章佳函沉默了，指尖攥緊了衣角。她知道樸恩智說得對，團隊行程容不得半分任性，可一想到柯浠若獨自守著空蕩蕩的家，心裡的惦念就像潮水般翻湧。

就在這時，休息室的門被輕輕推開，金智媛端著兩杯咖啡走進來，臉上掛著假意的關切，眼神卻在兩人之間來回打量，顯然是聽到了方才的對話。

“佳函，恩智姐，還在聊行程啊？看你們都累壞了，給你們帶了咖啡。”金智媛將咖啡放下，故意湊近章佳函，語氣帶著幾分陰陽怪氣，“佳函你這幾天心思都不在工作上吧？總對著手機發呆，是不是在想那天餐廳的那位朋友啊？”

她沒拿到實錘，卻篤定章佳函的反常和那位“神秘朋友”有關，語氣裡的嫉妒幾乎要溢位來。這些年，章佳函憑實力穩坐核心位置，資源、人氣都壓她一頭，如今連私下的事都能讓樸恩智格外上心，她心裡早就憋著一股火氣。

章佳函抬眼，眼神瞬間冷了下來，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疏離：“我的私事，與你無關。金智媛，與其盯著別人的事，不如多花點時間練你的唱功，上次彩排連合聲都唱錯，別到時候拖團隊後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