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籌備期間
“為什麼要掛在我名下?”慕君心有些疑惑。
“畢竟女學還是應當有個女人來管最合適,且你將來是皇后,由你來主持最合適了吧?”
慕君心卻連忙搖了搖頭,連連擺手以示拒絕,只是一個醫館就已經夠勞心勞力了,她又不是一個善於去管理行政事務的人,再加一個任務在她身上,怎麼可能?
她不撂挑子不做事,都已經算是最客氣的了。
“那不如如此,”慕君心乾脆岔開話題,她掰著手指頭和鍾鬱凌算道,“我可以每個月給女學一些贊助,你只要把我放在最大的贊助者位置,給我一個資助人的榮譽便可了。我可以不要返利分紅,但是女學的監管,怕是還要安排另外的人才是。”
“那你覺得,有什麼合適的人選嗎?”鍾鬱凌微笑著問道。
話音剛落,兩個人腦海裡面都浮現了一個人選。他們四目相對,從對方的眼神裡面都讀出了答案,且確定和自己的答案是一模一樣的。因此兩個人同時微微笑了出來,似乎同意他們的這番安排。
事不宜遲,慕君心便回到醫館裡面去,她根據鍾鬱凌草擬的章程,又細化具體了一些。第二日,自己才拿著那份已經起草好的章程,登門拜訪。
“不是昨天才見過嗎?怎麼今天還是想找我聊天嗎?”餘晚笙有些意外,但還是熱情相迎。雖說沒有帖子直接就來拜訪確實是有些失禮節,但是她倒是不願意和慕君心拘泥這些禮節。
“我有一件要事要和你商議,你聽聽覺得如何?”
慕君心神秘一笑,將自己和鍾鬱凌商議舉辦女學、並且定了她為女學學監的事情講述了一番。為了讓她更明白事情,還把自己準備好草擬好的章程給她看了一眼。
“我和鬱凌都認為,你有能力,也有學問,而且知人會看人,明事理還懂得權衡利弊是非,想必辦事做學都不會太差。所以我們就想,讓你來做這個學監。”
而餘晚笙一聽要辦女學,倒是不由得瞪大了雙眼,她砸了咂嘴,似乎是在為這種驚天地泣鬼神的主意而感嘆。而與此同時,她也認真地翻閱著那份章程,時不時還提一些建議和問題。
“你有沒有興趣做這個學監?要是做的話,我們一起來。”
慕君心忽然覺得自己彷彿是忽悠人入夥的某不明組織。
“做啊,自然要做的,”誰想到餘晚笙居然十分爽快地答應下來。她將章程遞了回去,臉上流露出的是期待和喜悅,“這是件好事,而且我喜歡有挑戰的事情。”
一拍即合,兩個人就迅速說定了。那之後,兩個人就女學的操辦事宜商量了一下,順便物色究竟有什麼女先生合適來教習。
“這個還是應當張貼皇榜募集有才之士,到時候經過選拔,再讓他們入女學教書。”餘晚笙提議道。慕君心點了點頭同意,既然是有教無類,那先生自然也不能侷限於一個階層裡面。
慕君心在和餘晚笙商議完畢以後,便進宮和鍾鬱凌回復情況。鍾鬱凌見事情順利,欣然便按照餘晚笙的建議修改章程,並將章程在早朝的時候給各位大臣看了。
那些大臣學究在心裡仍舊是不太願意修建女學,但是見皇帝有所讓步,且女子不幹政,不掌權,不由男人管女學,他們也似乎有所放心。他們雖迂腐但也願意讓自己的女兒能懂些知識不至於被騙,因而也勉強同意了。
鍾鬱凌便欣然開始著手,讓工部草擬一個預算成本和工料成本出來,再讓戶部和吏部去著手招募女先生之工作,女學的工作如火如荼地開始了。
在京城的老百姓們聽說要舉辦女學,皆震驚不已。但聽說有教無類,不論何等出身的女兒家都可以來讀書,並且不收錢財,似乎也有了些興趣。
而與此同時又張貼出來一張榜,說感謝某某醫館的主人、某某茶樓的主人為女學捐贈的多少錢財和物資以供女子求學云云一些讚美的話,就好像無上光榮一樣。這榜一出來,在京城人們都開始讚揚,沒想到這兩個人還如此有善心。
這樣一來,京城的富戶商戶們都開始蠢蠢欲動,女學還沒有建成,那些想要來贊助的商戶富戶就排出了一條街。鍾鬱凌和慕君心在數次挑選以後選了十幾個商家接受了他們的贊助,而榜一出,這些商戶富戶美名在外,大家自然欣然願意去購買東西。
女學經營的錢財問題倒是解決了。而慕君心也提議下來,女學的帳本也是經過帳房先生精打細算仔細核實後的,一分一毫都沒有放過,每一項支出都十分清楚。每隔七天,女學籌辦的帳目都會在門前公示,在建成之後,則改成每隔十五天公示一次。
帳目清晰,來源規範,支出也是明瞭的,沒有人能從中作梗揩油或者謀取私利。因此就算有人有些微詞,也不會多作反對之音,反倒是大部分人都稱讚此等光明公開的舉動,讓人信服也讓人放心。
且這完全是公益性的組織,利於自己也利於大家,何樂而不為?
女學籌建之中,餘晚笙也一直都沒有閒著,身為女學學監,官拜五品,她每日每天也要跟著戶部和吏部一同選拔女先生。沒想到原來各地的才思敏捷的女子倒是不在少數,聽說了待遇和薪水條件以後,倒是不少人都來應聘。
經過層層選拔,餘晚笙倒是定下來了九個女先生先作初期教學工作,若是以後學生多了,再加先生不遲。
過了二十多天以後,彈盡竭慮的餘晚笙終於得空,於是和慕君心商量好後便一同去賞花。慕君心和黃疏桐也欣然前去。
“你們慢慢玩吧,我一會兒還有事,還是先行一步了。”黃疏桐在園中和兩人行走了一陣以後,便停下了腳步。她帶著歉意衝著兩個人笑了笑,隨即便轉身離開了。
“黃小姐怎麼了?怎麼感覺她好似有什麼要緊事似的。”餘晚笙望著急匆匆離開的黃疏桐,頗為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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