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救人

2,238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金蟾面色微頓:“夫人,您將國公爺趕出去,就是為了問奴婢這個啊!”

  魏婉挨著金蟾坐的近了些,附在她耳邊低聲道:“你方才跟尹大夫那不對勁的神情都已經暴露了,這幾日也總是避著他,怎麼,他惹你生氣了?”

  “沒有。”金蟾垂頭,別過臉,看著馬車窗外的景色。

  魏婉見她這樣,驀的輕笑一聲:“你啊,還不承認對他有點小心思啊?這臉色都要比外面的夜色還要黑了。”

  “夫人,我真的沒有。”金蟾轉過頭,深吸一口氣:“夫人,我們只是幼時有些情意罷了,夫人可別再胡說了,再說他已經有心上人了。”

  “啊?”魏婉眉頭一皺:“有心上人?誰啊?”

  金蟾搖了搖頭,老老實實的道:“我不知道,他有沒有心上人,關我什麼事,夫人,您就別再亂扯什麼鴛鴦譜了,我才不喜歡他這樣文文弱弱的呆子。”

  “真的不喜歡?”魏婉睜著一雙清澈的眼睛,凝視著金蟾的臉。

  金蟾面色僵硬,雙目始終躲閃,不敢與金蟾對上。

  “不喜歡。”

  魏婉遺憾惋惜的收回了目光,故作難受的道:“我還以為,你跟尹大夫,兩心相悅,盼著什麼時候喝喜酒,結果沒想到啊!”

  金蟾眼中劃過一抹失落,旋即又掩飾下去,唇角勾了抹無所謂的笑:“奴婢暫時還沒有婚配的打算,奴婢還年輕,想跟著夫人,保護夫人。”

  馬車緩緩在夜幕中行駛,京城傍晚有宵禁,所以行人,百姓,小販都早早的收了攤回家,省的被巡邏的人逮到,拿去衙門治罪。

  所以白日裡熱鬧,傍晚就顯得格外清冷寂靜了。

  沈暮坐在馬車外,靈敏的耳朵微動。

  似乎聽到,有幾道逆著風而行窸窸窣窣的聲音,在周圍隱蔽的角落響起。

  馬車走的極慢,沈暮眼眸晦暗不清,有人剛剛經過,不過不是衝著他們來的。

  沈暮緩緩轉頭,朝那道聲音遠去的方向看去,這個方向……不是長信伯伯和牛叔家的方向嗎?

  他心神一動,調轉車頭,朝那方向而去。

  金蟾察覺到方向不對之後,對魏婉道:“夫人,這不是回府的方向。”

  外面傳來沈暮的聲音:“去個地方,放心,有我在。”

  “好。”魏婉輕聲應道,只要有沈暮,去哪都沒關係。

  ……

  等他們趕到時,那間豆腐鋪子已火光滔天,沈暮瞳孔驟然一縮,這昏暗寂靜的夜空,那小小的豆腐鋪子,從燃著一簇小小的火苗,再倒慢慢變大,不過一刻的功夫。

  “金蟾,保護夫人,我去去就回。”

  他腳程極快,縱身躍入火中,這火是從外面開始燒起來的,沈暮進了豆腐鋪子後,就瞧見那名老婦已經被人捅了一刀,毫無氣息了。

  “你們放過我兒子,放過我兒子!”

  撕心裂肺的哭喊聲,從一件窄小的屋子中傳來。

  沈暮攥緊雙手,沉著臉色,朝那間屋子走去。

  “你們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們,放過我兒子,我求求你們放過我兒子吧,他還小,她什麼都不知道……噗——”

  只見婦人將幼小的孩子護在身下,苦苦哀求著那拿著長劍的黑衣人。

  黑衣人眼眸冷凝,仿若沒有感情的殺人機器,他一劍刺破婦人的腹部。

  “娘!”男孩兒睜大瞳孔,被婦人牢牢護在身下,他臉色驚恐,害怕的大叫了一聲。

  黑衣人抽出長劍,鮮血漱漱而熘。

  儘管如此,婦人依舊倔強堅強的將男孩兒護在身下,口吐鮮血的說:“求求你們,放過我兒子,放過我兒子……”

  那黑衣人,再次抬起長劍。

  沈暮身形一動,伸手截住他的劍,面上附著一層刺骨的寒霜,雙眸宛若地獄而來的羅剎。

  那黑衣人露在外面的兩隻眼睛,驟然緊鎖,怎麼可能,有人來了,他居然不知道。

  沈暮冷聲道:“誰派你來的。”

  黑衣人被震懾在原地,沈暮周身上下縈繞的殺伐之氣,迫使他連連後退。

  驀的,應是預料到自己不是沈暮的對手,就直接咬破牙中藏著的毒囊,頃刻倒地斃命。

  沈暮懊惱的扔下手中的劍,轉身蹲下:“你怎麼樣?馬車就在外面,大夫也在外面,我現在帶你出去。”

  他直接將中劍吐血的婦人,攔腰抱起,看著被婦人護在身下害怕的小孩兒,眉頭微皺,火勢越來越大,大到他不能再跑第二趟。

  沈暮換了個方式,一手攬著婦人,一手提著小孩兒,瞅準時機,朝外奔去。

  “尹遠志!”

  尹遠志渾身一個激靈,從馬車邊緣栽倒了下來。

  “我在。”

  沈暮將那婦人放平在地上:“過來救人。”

  魏婉坐在馬車中,聽到救人二字,直接起身躍下馬車。

  男孩兒趴在婦人身旁,涕泗橫流:“娘,你不要丟下我,我已經沒有爹了,我不能沒有娘,我不想做沒孃的孩子,你快好起來,你一定要好起來。”

  尹遠志看著那被長劍捅破的腹部,傷口太大,且刺破了臟器,就算是救過來,也沒多長時間。

  他面對傷患,神色突然嚴肅起來,蹲下身子三指壓在婦人的脈搏上,良久無奈的搖了搖頭。

  “不能救嗎?”沈暮一把揪住尹遠志的衣服:“她還沒死。”

  尹遠志長嘆一口氣:“不能救了,她的傷是致命傷。”

  那男孩兒突然‘哇’的一聲大哭起來:“娘,我不要你死,我不要你死……”

  婦人似是預料到了這種結果,一隻手無力的搭在男孩的手上:“安兒,不準哭……”

  “娘,娘,我不哭,你不要死,你不能死……”

  婦人臉色煞白,氣若懸絲。

  尹遠志掏出隨身攜帶的銀針,紮了幾個止血的穴位:“有什麼話,能說就說了,這針撐不了多長時間。”

  婦人無力的勾了勾唇:“安兒,不要哭,你聽孃的話,以後要做跟你爹爹一樣,一樣正直善良的人,你爹爹最堅強了,你爹爹沒有掉過一滴眼淚,你也不可以,知道嗎?”

  “娘,我不哭,我要做跟爹爹一樣厲害的人,我不要你走,你走了,我就會被別人笑話,是沒爹沒孃的野孩子。”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