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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翼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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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菊也打趣道:“小姐,我看看,我看看。”

  白駱晴撇開兩人,道:“胡說什麼呢,我這不是方才伏案睡過去了,醒來氣血上湧,才這般的。”

  正說著,楚行逸和季易也已然來到旁邊,楚含蕊見到楚行逸汗如雨下,一下也顧不得玩笑,趕忙一瘸一拐的走過來,伸手在楚行逸額前探了探,道:“哎呀,你該好好歇一歇的。”

  白駱晴抬頭去看,這才發現楚行逸的不對勁,心下一時也跟著揪了起來,忙問:“這又算怎麼回事?”

  小菊在一旁看著,忽的一手揪住裙裾,心中暗想:“不好,方才在暗處,又隔著一段距離,隱隱約約只聽老夫人和楚王爺說什麼中毒的事情,本以為兩人是在閒談,如今看來,這中毒之人,必是楚王爺了。”

  想到這裡,她不禁喊出聲來:“哎呀,小姐,小姐,不得了了。”

  白駱晴被小菊這怎怎唿唿給弄得愣了愣,不解的問道:“到底怎麼了?”

  眾人見小菊驚慌失措,也都將注意力轉向她。小菊趕忙掩了嘴,吞吞吐吐道:“哦,沒,沒,沒什麼,我這是突然想到有一件要緊的事兒給忘記辦了。”

  頓了頓,又說:“不過沒關係,我過一陣子去補上就好。”

  眾人這才鬆了一口氣,季易撇撇嘴,衝著小菊又做了個鬼臉,道:“要麼兇巴巴的,要麼傻愣愣的,我可真替白小姐著急。”

  白駱晴哪有心說笑,趕忙又將目光移過來,看著楚含蕊道:“其他廂房都有人歇著,可別擾了,快扶到我房中來。”

  不多時,幾人便進了西廂房。

  楚行逸坐在幾前,歇了一會,又吃了一杯茶,只覺得精神頭又大好了。

  楚含蕊見白駱晴還在有些驚疑不定,便又幫著解釋說,楚行逸是染了風寒未愈。

  白駱晴聽說,還是忍不住看了看楚行逸,楚行逸嘴角向上揚了揚,點頭道:“說的是,無妨,不必掛心。”他這句話分明是說給白駱晴聽的,眼神卻向著楚含蕊。

  楚含蕊眉毛一挑,笑著拉過白駱晴來,坐在楚行逸對面,道:“以後呢,我就喊你如菁姐姐好了。”

  說著,看了看楚行逸,又看了看白駱晴,不等白駱晴答話又道:“如菁姐姐,我有個非常非常嚴肅的問題要問你。”

  白駱晴看著一臉神秘的楚含蕊,道:“問我,什麼問題。”

  楚含蕊站起來,走到白駱晴對面,楚行逸所坐的地方,扶著楚行逸的肩頭,對著白駱晴問:“我大哥缺一個賢內助,我呢,怕他賣不開面子,故而我就僭越一下。”

  說著,搖了搖楚行逸,眼睛卻盯著白駱晴道:“如菁姐姐,能否做我的嫂子?”

  白駱晴聽見,只覺得平地一聲雷;楚行逸素來是知道這個妹妹的,早料到她大概會問什麼,聽她問完倒還是平常之色。

  “楚含蕊,你玩笑過分了啊。”楚行逸說著,便推開了楚含蕊的手。

  “白小姐這經抄得不錯。”楚行逸平淡的讚了一句,爾後站起身來,道:“我看也歇得差不多了,就不打擾白小姐了。”

  說著起身就往門外走去。

  “哎,楚行逸,你給我站住。”楚含蕊在後面跟著,喊了一嗓子,忽想起其他廂房的人還是歇息,便趕忙捂住了嘴巴。

  季易見兩人都走了,趕忙和白駱晴主僕揮了揮手,也屁顛顛跟著跑了出去。

  白駱晴看著他三人的背影,有些心神不寧的坐回到原先抄經書的位上。

  小菊趕忙關了門,疾步又回過身來,一手從白駱晴手裡拿開了她手中的筆,道:“小姐,你趕忙的停了吧,真有事。”

  “什麼事?”白駱晴不解的看著小菊。

  “前陣子您在這抄經,我閒極無聊,就往老夫人那邊去了,才到近處,就聽得她正和別人攀談,我仔細一瞧,正是楚王爺,您猜怎麼著?”

  “嗯?”

  小菊趕忙端了几上的水,吃了一口,接著道:“他們在說什麼身中奇毒,伊始我聽得還不大明白,方才在視窗下,我忽反應過來了。”

  白駱晴越聽越有些恍然,不很明白小菊的意思。小菊一拍大腿,急道:“哎呀,小姐,你想想楚王爺那個樣子,只怕,他他是中毒了的。”

  “中毒?”白駱晴一下會過意來:“他中毒了,中的什麼毒?”

  小菊便把聽到的和白駱晴都說了,最後又補充道:“總之,這是很嚴重很嚴重的毒,老夫人已然說了,不知解藥,見到以前中這個毒的,都忍耐不了割喉自盡了。”

  小菊說著,急得恨不得要跺起腳來,就好像中毒的不是別人,正是她自己一般。

  白駱晴聽了,同樣也呆愣在原地,搭在案几上的一手有些微輕顫,只覺得不敢置信。

  小菊趕忙拉住,對著門外看了看,搖頭道:“小姐,不行,楚王爺說過,要老夫人替他保守秘密,你這一去問,只怕多有不好。”

  白駱晴聽說,只好復又坐了下來。

  小菊嘆道:“小姐,我就不明白了,你和楚王爺明明互有情分,彼此見了卻又偏偏這般生疏。”小菊說著,搖了搖頭。

  不多時,外頭有了動靜,午歇的眾人陸陸續續都起來了。

  不多時,老太太帶著眾人,往禪房找主持方丈去了。

  楚行逸因頭回累著了,便留在東廂房,沒有跟去。楚含蕊去而復返,將先前白駱晴交給自己的羊脂佩,取出來,走到楚行逸跟前,道:“我一直未告訴你,賽馬球那日,如菁姐姐把這個給了我。”

  一邊說著,一邊輕輕將那玉佩放在了楚行逸跟前,然後走了。

  楚行逸看見,伸出微微顫抖的手,去拿起來,仔細端詳了一陣,想起自己把玉佩給她時候的情形,微微笑了笑,伸手將其放到了懷裡。

  東廂房內,白駱晴又開始抄寫佛經,忽然,聽到頂上有瓦片被踩碎的聲音。

  小菊也聽見了,正要說話,被白駱晴一下捂住了嘴巴,白駱晴搖搖頭,示意她千萬不能出聲。

  小菊點點頭,白駱晴這才鬆開了手。

  白駱晴輕輕來到窗戶旁,小心翼翼伸手將紙煳的窗戶捅了一個小口子,向外望去。

  只見窸窸窣窣幾下響動,有些穿著黑色夜行衣的人,每個都包裹嚴實,只露出一雙眼睛來。他們順著房頂,正往東廂房那頭去了。

  “是哪道的朋友,既然來了,何必躲躲藏藏,不妨下來相見?”忽聽到東廂房傳來楚行逸的聲音。

  白駱晴和小菊同時都嚇了一跳,小菊瞪大眼睛,胸脯起伏不定,喘著粗氣悄悄道:“小姐,楚王爺,楚王爺沒走,他在裡頭呢。”

  白駱晴不動聲色,屏氣凝神看著外頭的動靜。

  青天白日間,忽見劍光寒寒,發出冷冽刺眼的光芒,眾黑衣人加起來,只怕有十多個,從房簷上躍下來,將東廂房的各門各窗團團圍住。

  對楚行逸的搭話,卻是沒有人出來相理。

  “嘎吱”一聲,只見西廂房的門開了,楚行逸手按在腰間的劍柄上,打裡頭出來,季易在後頭跟著。

  眾黑衣人虎視眈眈,隨時做好往前撲的準備。

  楚行逸往東廂房這頭望了一眼,白駱晴直覺的他似乎看到了自己,一下就支起身子,想要避開。

  但很快便又意識到,自己這頭,分明只有一個小孔,他不可能看到,故而復又湊上去,靜靜觀察著外頭的動靜。

  只見楚行逸對著季易,說了幾句什麼,季易急得搖頭。楚行逸給他投了一個不容違拗的目光,季易這才又點點頭。

  楚行逸見季易應了,便回過身,對著眾黑衣人道:“諸位既然跟蹤楚某至此,想必已然跟了我很久,不妨勞煩諸位,再跟我一程,此中乃廟宇重地,佛家清修之地,實在不便打擾。”

  楚行逸說著,身形一閃,白駱晴只覺得人群中有白影一晃,他就跳出了眾人的包圍。

  未等眾黑衣人反應,楚行逸便又縱身一躍,往廟宇外牆去了。

  “追!”黑衣人中,有人一聲令下,眾人便也跟著越牆而出。

  只聽見衣袂翻飛的聲響,不大功夫,整個廂房周圍又恢復了平靜。

  小菊一時有些恍惚,今日所見,實在有些不可思議,一想到楚行逸有危險,她才又回過神來,喊道:“小姐,楚王爺涉險。”

  卻見白駱晴已然轉身回到房間中,四下看了一陣,找不到稱手的物件,急得一跺腳,一把對開門,一頭向外跑去,一頭對小菊喊道:“還愣著做什麼,去找楚小姐。”

  小菊慌亂的應著,也跟著出去了。

  “哎,白小姐,你這是要去哪裡?”季易正急急往西廂房來,忽見裡頭的人破門而出,匆匆往外跑,一時攔不住,只好放聲大喊。

  話音甫畢,見小菊也跟著跑出,趕忙攔住道:“我奉了公子之命,要護全你主僕二人,你們這是去哪裡?”

  小菊一把推開他,道:“讓開,楚小姐,去找楚小姐。”

  季易這才明白了小菊的意思,也跟在後頭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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