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楚楚可憐
彬兒不敢怠慢,忙為白芳菲梳妝,又伺候她換了衣服,就匆匆朝著白駱晴院落走去。
“嘶……”
“小姐,啊,小姐,你這是幹嘛呀?”小菊見白駱晴拿著刀就在自己手臂上劃了一道口子,瞬間就流出鮮紅的血來,襯著白駱晴雪白的肌膚更顯得那口子觸目驚心。
“小菊,小聲些,你速速取些布條來隨便包紮一下。”
有誰往自己身上劃傷一刀不痛的,白駱晴疼的額頭直冒汗,緊緊握住那道口子就讓小菊去取些布條來包紮傷口,要是不這樣做,若那彬兒方才真的看見了那血跡,那白芳菲必定會就刺大做文章!
小菊一雙眼睛通紅,努力地憋著眼淚為白駱晴細細包紮,包紮了半晌,似乎也沒有什麼用一樣,其實傷口並不大,只是因為白駱晴沐浴,那傷口一碰到水,就一直不斷地往外流著,小菊又拿過一旁的衣服,為白駱晴小心地穿上,道:“小姐,小菊扶您去床榻上躺著吧。”
白駱晴點點頭,看小菊這個模樣,楚楚可憐,只覆上小菊的手道:“小菊,我沒事的,別哭。”
“小姐,小菊沒哭。”說著,小菊摸了摸模煳的眼睛,視線才清晰了,繼續扶著白駱晴向床榻走去。
白駱晴才坐下,就聽到外面白芳菲的聲音響起。
“妹妹?”
“大小姐,小姐這會子已經睡下了。”莫姑請了個安就對白芳菲說著白駱晴已經睡下了。
“怎麼會,莫姑,您老不是人老眼花了嗎,這妹妹正屋裡可還亮著燭光呢……”
白芳菲才不理會莫姑的阻攔,她一向高高在上,莫姑不過是一個下人罷了,彬兒又上前擋在莫姑前,那白芳菲直直地朝著白駱晴房間走去。
“大小姐,大小姐,我家小姐已經睡下了,有什麼事明日再說吧。”
白芳菲只瞪著小菊,身邊的小丫鬟就上前拉開小菊,小菊急急說道:“大小姐,我家小姐真的睡下了。”
白駱晴在房間聽得清清楚楚,方才才坐在床榻上,果然不出她所料,她那姐姐是不會放過這個機會的,不過,幸好自己也早有準備。
白駱晴並不在意那白芳菲在外叫嚷著,只著一件薄衫便推開了房間門,只道:“姐姐,今日何故這樣晚過來了?”白芳菲舒展著身體,又輕揉著眼睛,只作出睡眼惺忪的模樣。
白芳菲才不管,就換上了一副關心的樣子道:“方才這彬兒急忙忙地說妹妹衣衫上有血跡,我這不是怕七妹受傷,又不肯醫治,才帶著療傷的藥物過來看看麼!”一雙眼睛直直地盯著白駱晴上下打量,見她身上完好無損,心中更是覺得她確實在外面與那些不三不四的人廝混。
“姐姐多慮了,晴兒沒事,只不過今日太乏了,有什麼事就等明日晴兒再來拜訪姐姐吧。”白駱晴不著痕跡地告訴她自己累了想要休息了。
白芳菲卻不肯,上前道:“這夜晚更深露重的,咱們姐妹還是進房間好好聊天吧。”就拉著白駱晴進了房間。
白駱晴也不介意,心中早早做好了打算,今日這白芳菲就是想找找自己的把柄,就隨她去吧,見二人進了房間,白芳菲身邊的彬兒和另一個丫鬟也一左一右跟了進去,小菊一直跟在白駱晴身邊。
二人才坐下,白芳菲身邊的丫鬟就開始翻翻找找,也不知在找些什麼,那小菊上前阻止,竟被白芳菲攔了下來,就道:“妹妹莫要見怪,那丫頭方才說是看見什麼東西這才在妹妹房中如此不守規矩……”
白芳菲的意思很明確,你白駱晴攔著也沒有用,白駱晴卻也不急,嘴角含笑就坐在一旁,也不管那個丫鬟有多麼肆意妄為……
半晌,那丫頭拿著方才換下來的男裝帶到白芳菲面前,一旁的彬兒急急開口道:“就是這件,方才就是這件衣服上有血跡……”
白駱晴只抬起眼眸冷冷地看著彬兒,彬兒對上白駱晴的眼睛,只被白駱晴眼底裡的涼意給驚著,又低下頭,再不敢抬頭。
“妹妹,你這是,這是怎麼回事?”白芳菲站起身來,拿著衣服有些怒斥道:“難道妹妹真是在府外呆久了,像府中下人傳的那樣,在外面幹了些什麼傷風敗俗的事情!”
“跪下!”門口處傳來中氣十足的聲音,循著聲音望過去,才知道原來是柳姨娘和白尚書也來了,今晚白駱晴的院子好不熱鬧……
“菲兒見過父親,見過母親……”白駱晴對上柳氏含笑的眼睛,規規矩矩的向白之遠和柳氏行了個禮,就退到一旁。
方才綠穗跑去柳氏院子,只見白尚書和柳氏正準備休息,柳氏一聽綠穗說著白芳菲讓自己過去看好戲,當下就明白了,又藉著白尚書許久未見白駱晴為由讓白尚書一同前往。
二人剛走到門口,就聽見白芳菲說什麼不三不四,勾搭,柳氏看著白之遠越來越難看的臉色,心中早已樂開了花,只聽白之遠呵斥道:“還不跪下!”
“老爺,您別急,先聽聽晴兒怎麼說呀,晴兒在外面有些事情也是不得已呀。”柳氏在一旁明著為白駱晴說話,暗裡卻說她在外與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是個事實,還假意勸著白尚書。
白駱晴聽白尚書只聽一句話便讓自己跪下,心中難免有些傷心,畢竟那是自己的父親,卻如此不信任自己,頓了頓,又整理好情緒,緩緩抬起頭道:“女兒無錯,為何要跪!”
“是呀,父親,其實,其實那一件衣服也說明不了什麼,那血跡也有可能是別人的也不一定呢。”白芳菲眨了眨眼睛,彷彿此時被誣陷的人是她一樣,那雙無辜的眼睛白駱晴看在眼裡,心裡滿是鄙夷……
白之遠聽著白芳菲如此一說,更加氣憤,眼睛看向那丫鬟手中的男裝,眼神明顯一黯,只道:“你沒錯,那那件衣服又是什麼!”
柳氏又道:“老爺,這眼看晴兒也到了出嫁的年齡,許是在回白府之前的衣服吧。”
白駱晴聽她這話就是要坐實自己在外勾搭之事了,怒火中燒,蹙緊了眉目只道:“母親,多謝您為晴兒思慮周全,如今姐姐還未出嫁,晴兒自然也不會在姐姐之前就出嫁的。”
白駱晴兩三句話就告訴白之遠,自己並沒有做柳氏母女二人口中之事,也不知他這位向來不搭理自己的父親聽懂了沒有。
一旁的小菊急急下跪道:“小菊,這衣服,這衣服是小姐帶小菊出門賞燈會為了避免麻煩才穿的男子衣服。”
“出門賞個燈會為何要穿一身男子服裝!”柳氏冷聲問道。
“老爺,柳姨娘,小姐,小姐正是因為自己身為女子,在出門時不想招惹麻煩,也不想給白府丟臉,這才吩咐小菊去找的男子服裝,並沒有四處招惹什麼事端啊……”小菊跪在地上,一字一句地說著,方才白駱晴已經大致猜到了白芳菲他們會來就著這些事來構陷自己,早早地就想好了對策……
那白之遠聽小菊說這些話,眼眸更加深沉了,沒有人知道他在想些什麼,柳氏見白之遠似乎沒有再繼續問罪下去的意思,眼神示意白芳菲。
白芳菲接到柳氏的眼神,又繼續道:“小菊,雖說你是七妹的貼身婢女,可你也不能眼見你家小姐犯錯,就這樣包庇呀……”
只聽彬兒又繼續說道:“王爺,彬兒,彬兒看見,看見那衣服上又血跡,彬兒十分擔心小姐,這才,這才告訴大小姐……”那彬兒也是個明白人,自己若是不這樣做,那白駱晴日後怕更不會讓自己好過了。
柳氏聽到血跡,急急道:“晴兒,晴兒可是受傷了?”那柳氏到底是破萬難才成為這白府的正妃,面子上的功夫自然是做的十足,更何況,白之遠一向最討厭內院的人勾心鬥角,自己做了這麼久的柳姨娘,全靠自己精湛的演技……
白駱晴卻不開口,只重重捏了一下方才自己劃傷的胳膊,本就穿得不是很厚,只看到自己胳膊處的衣衫漸漸被鮮血染紅,知道那血跡蔓延至袖口處,小菊急急道:“小姐,小姐……”
“老爺,老爺,其實小姐今日出去遇見行刺又受了傷,這才回府回的晚些。”小菊眼睛通紅,方才白駱晴不得已刺傷自己,小菊就已經很是心疼,如今為了解脫困境,好容易才止了血的傷口又開始流血,小菊的眼淚止不住地流了下來。
“怎麼回事?”白之遠聲音這才響了起來。
白駱晴抬起頭,直直看著白尚書說道:“今日燈會,女兒許久未去過熱鬧之地,於是才帶著小菊出去閒逛,誰料想,街上有人行刺,女兒當時是見一對母子孤苦伶仃,女兒看不下去,這才去……”
小菊接過話道:“小姐是為了救那個孩子,這才不小心被人劃到,耽誤了回府的時間。”
白尚書只道:“你一個弱女子,學什麼救人!還傷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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