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碎屍萬段
夜深了許多,在白府的人也散去了不少,只剩下楚王爺楚行逸和白之遠坐在廳堂之中品著茶,只聽白尚書道:“方才讓殿下笑話了。”
楚行逸擺擺手道:“王爺多慮了,方才那位名喚白駱晴的小姐倒是十分讓我刮目相看呢……”
“哦,晴兒?”
楚行逸輕聲笑道:“呵呵呵,白老爺的千金個個都是才女,我與那芳菲小姐更是焦炭甚歡哪。”
白之遠迷了鷹眼,這楚王爺還真是貪心,今日他這話,言下之意就是白駱晴和白芳菲兩個他都看上了,不僅如此,今日上門拜訪,必然是想拉攏自己,助他坐上皇位,面不改色笑道:“殿下,我那兩個女兒皆到了成婚年紀,本王也甚是心煩哪。”
“白老爺應該知道,今日我來……”楚行逸把玩著手中的茶盞說上正題就道。
一直躲在門外的柳氏和白芳菲對視一眼,白芳菲咬牙切齒小聲道:“白駱晴!白駱晴!我定要將你碎屍萬段!”
柳氏唯恐被裡面的二人發現,忙帶著白芳菲離開廳堂,回到了自己的院子裡。
才回到院子裡,白芳菲滿心的怒火道:“母親,有一天我定要將那白駱晴碎屍萬段,千算萬算,居然沒有算到殿下居然會對小小庶女的她產生興趣!”
柳氏聲音僵硬地如同一快冰似地道:“這個丫頭,和她母親一樣,手段層出不窮!”
二人走進屋子裡,白芳菲看見泣不成聲的白夕莫,走過去,拉過她道:“妹妹,方才你真真是太魯莽了。”
那白夕莫哭聲更甚:“姐姐,我已知錯,只恨那白駱晴,故意引誘我說出那句話,我也悔不當初啊!”
柳氏有些怒氣道:“你成事不足敗事有餘,你可知方才你說的那些話可都是老爺的底線,更最令人生氣的是,你方才做的那些事正好凸顯了她白駱晴的卑躬屈膝!”柳氏越說越氣,重重的拍向桌子。
白夕莫也被嚇得停止了哭泣,只抖動著身子,白芳菲又在一旁為她順著氣,說到底,這也是自己的親妹妹,能有什麼辦法。
白芳菲很是擔心道:“母親,女兒怕,女兒怕那白駱晴若是真與那殿下相識,這以後可怎麼辦啊?”
柳氏聽了這話,不由皺起眉頭道:“若真是這樣,只怕你父親也不會斷然拒絕哪……”
“母親,可是……”
柳氏搖了搖頭道:“晴兒也不必十分憂慮,就算那白駱晴有福與那殿下相識,也得有命嫁給殿下!“柳氏眼中盡是殺意。
這一天,白駱晴幾乎在外院四處走動道小半夜才回到自己的屋子裡面,她散了髮髻,披散著一頭烏髮,半躺在床榻上,藉著燭光看著易容書籍,在這昏黃的燭光下更顯得她皮膚白皙了。
只見小菊的臉十分開心地從房間門口探了出來,看見白駱晴還半躺在床榻上,並沒有水下,於是人也隨後也進了房間,手中還捧著一盤玉碟子,笑嘻嘻地遞到白駱晴面前道:“小姐,小姐今日在外遊玩了許久,你都沒吃什麼東西呢。”
白駱晴抬頭笑意無法隱藏地看了一眼小菊,坐起身,隨手就取了一塊糕點出來,放在嘴裡,天天的味道從口腔蔓延至胃裡,心情愈發地好道:“你這個小丫頭,大半夜地給我吃甜點,是想讓我長肥不成?”
小菊微笑道:“小姐說笑了,今日小姐都沒吃什麼東西呢,睡前吃些甜點,填飽了肚子,這才能睡得更香呢。”
今日楚行逸來這白府,定不是小小的拜訪,加上隨從侍衛足有數百人,白府上下更是百人有餘,這散場也散的格外晚了些,加上幾日挫了那白夕莫的銳氣,心中高興,更是在外都留了許久,今日被這香甜的糕點一逗,肚子還著實有些餓了。
白駱晴笑道:“就你聰明,臭丫頭,哪兒來的?”
小菊笑嘻嘻道:“小姐,你忘啦,前些日子咱們不是去外面了麼,在外面帶回來的桂花,本想著給小姐做香囊的,前幾日小菊曬乾了今日估摸著小姐怕是餓了,小菊親手做的呢。”
白駱晴勾起唇畔:“你這丫頭,古靈精怪的。”
“小姐,今日您引那夕莫小姐說出那些話,還讓她被王爺訓斥,真是太大快人心了,呵呵呵……”小菊笑著一邊走一邊神采奕奕地還原著當時的情境。
白駱晴也被她模仿的樣子弄的忍俊不禁,還是提醒她道:“小菊,不可如此明顯,今日我不這樣做,那白夕莫也會誣陷我,咱們只不過是先下手為強罷了……”
小菊悄聲說道:“小姐,今日小菊見那楚王爺十分熟悉,卻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小姐方才與老爺說話的時候,小菊看那楚王爺視線一直都在小姐身上呢。”
白駱晴長長地吐了一口氣,又躺在床榻上說道:“小菊……”
小菊有些微愣,下一刻還是揚起微笑,她不知道為什麼自家小姐完全不像外面的那些大家閨秀一樣人人愛慕楚王爺,倒像是有什麼深仇大恨一樣地十分不願意聽見任何有關於楚王爺的事情,只遞過手中的玉碟子道:“小姐,這還有桂花糕呢。”
白駱晴擺了擺手,道:“不吃了,不吃了。”
小菊看白駱晴已經不想吃下去,於是放下手中的玉盤,拿過準備在一旁的洗漱用水,又細細打溼了帕子遞給白駱晴。
白駱晴從床榻上坐了起來,接過帕子,擦拭著紅潤的臉頰,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小菊眼見白駱晴的面色紅潤,也十分開心。
“對了,小菊,你準備些我煉製的丹藥,明日你隨我出府一趟。”
小菊不解,轉了轉烏黑的大眼道:“小姐,難道?”
“難道那個人還沒送走?”
白駱晴捂住小菊的嘴道:“噓,小聲些,那彬兒可還在這院子裡面呢。”
小菊神色著急道:“小姐,小菊以為您今日就是去送走那個人的,借過,您,您怎麼還要出府呀。”
白駱晴勾起唇畔,自然不能不管他,那個人可是華策易啊,只淡淡道:“小菊,我學醫就是為了治病救人哪。”
小菊見白駱晴如此說道,也無話可說,只得默默地去整理自家小姐吩咐要帶的丹藥,又偷偷摸著淚水,她唯恐白駱晴有個不測,這偷偷出府被知曉必是要被那些想至白駱晴於死地的人大做文章,這會子還在外面救了一名男子,更是擔心,於是偷偷抹著淚。
白駱晴見小菊在那邊背對著自己偷偷抹著淚,心中亦是不忍,就道:“小菊,小菊,你過來。”
小菊忙擦了擦臉上的淚水,卻也擋不住紅紅的眼圈,轉過身來,走到白駱晴床榻跟前道:“小姐,丹藥小菊已經準備好了……”
白駱晴見她紅紅的眼圈,嘆了口氣道:“小菊,沒事的,只要平時小心些定會平安無事的,而且,那名男子日後說不定還可以助我,況且,我是學醫之人,治病救人本就是我的責任,所以,小菊,不必為我擔心。”白駱晴安慰著小菊。
小菊點點頭,擦乾了淚水,揚起笑臉道:“小姐,天色也不早了,還是早些休息吧。”
白駱晴躺回床榻,笑道:“那你下去吧。”
小菊又為白駱晴拉下床簾,吹滅了蠟燭,退出房間,一時間,房間裡面只剩下白駱晴一個人,外面寒風凜冽,像極了上一世自己喝下毒酒逝去的那個夜晚。
第二天,白駱晴睡到日上三竿,這還是自己頭一次睡得如此安穩,急急喚著小菊進房間,自己又忙坐起身。
“小姐,您今日睡得十分好呢,可是餓了?”小菊知道白駱晴心繫著被救之人,於是早早就準備好了清粥小菜。
白駱晴紅了臉頰,也不知是最近煩心之事解決大半還是昨日給了那白夕莫以及柳氏等人一個下馬威,心中暢快,竟然睡得十分安穩,這才醒來,急急道:“小菊,快給我梳妝,今日怎麼都不叫醒我。”
小菊掩唇笑道:“這麼多謝日子以來,就看著今日小姐睡得十分安穩,小菊可捨不得將小姐叫醒。”
莫姑也在此時進了房間為白駱晴整理床鋪,聽著二人聊天也道:“小姐,您別怪小菊,是老奴叫她別吵醒小姐的,老奴看小姐今日睡得十分安穩,也是捨不得呢……”
白駱晴從銅鏡中看道莫姑難掩的喜色,知道二人皆是為自己好,故也輕笑著。
又過了一會兒,白駱晴急急地吃了些清粥小菜,就出了院落,倒也是奇怪得很,彬兒那個丫頭自從那日之後也少來打擾自己了,又恐柳氏她們做些什麼事,於是臨走前又吩咐忘凡道:“忘凡,你留在這院中還是要時刻監視著彬兒!”
“是,小姐,忘凡謹記。”
白駱晴於是放下心來,就往華策易養傷的客棧走去,一路上,小菊甚是小心,時常觀察著來來往往的人,唯恐被白府中人跟蹤,二人走了一小會兒便到了客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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