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瞭如執掌
白駱晴推開了門,只見床上空無一人,有些慌神,便道:“小菊,你快下去找找!”
誰知,那小菊前腳剛離開,後腳華策易就直直從房樑上下到白駱晴面前,白駱晴也是個時刻謹慎之人,可今日沒有料到那華策易會來這一出,著實也是被下了一跳的。
“你幹嘛!”白駱晴微怒道,順手推了一把華策易,力道不大不小卻還是把華策易推倒在地。
華策易笑了笑,眸子裡春光盎然:“美人兒,你這樣大的力氣,恐怕這傷口又得重新包紮了。”傷口疼是疼,不過能夠讓白駱晴給自己親手換藥……華策易眼眸裡淨是調戲之意。
白駱晴見他被自己推倒在地,伏下腰來正準備扶起他來,卻見他眼中的戲嚯,白駱晴打消了扶他的念頭並不理會他,徑直站了起來,就走到桌子一旁,坐在凳子上。
剩下華策易一個人在那地上嘀嘀咕咕,抬頭看白駱晴並沒有理睬自己,於是也自己站了起來,道:“喂,今日怎麼這樣晚,本公子一個人在這兒太孤單了!”
?白駱晴卻突然笑了起來,自己已經不止一次懷疑他是個假冒的了,道:“今日,你該告訴我怎麼回事了……”
華策易嘻嘻一笑道:“什麼事?我可不記得了。”自己背過手就在白駱晴眼前轉來轉去……
白駱晴看著他,甚是心煩,只冷冷道:“你若再不停下來,我可不能保證一會兒的丹藥是有毒還是療傷的。”
這是生氣了?華策易停下腳步,坐在白駱晴旁邊,眼眸之中揮去了玩笑的神情,帶上些許的仇恨,緩緩道:“我若告訴你,我是因那當今楚王爺想要與我合作,可條件並不讓我滿意,於是那楚王爺楚行逸便想要了我的命!”
白駱晴抬起眼看看華策易那帶著仇恨的眼神,並不打斷他,只倒了兩杯茶水,遞了一杯給他,嘴邊含著譏笑,楚行逸,他本就是那樣的人……
華策易見白駱晴面不改色,似乎對那楚行逸心狠手辣之事並沒有什麼異議,繼續道:“你只知我是華策易,你怕是不知我對這天下之事可是瞭如執掌……”
白駱晴此時垂著眼眸,自己當然知道,若是不知,又何故會救下你!
這時候,華策易卻又恢復他那豪放不羈的性格,瀟灑地踏上一隻腳在凳上繼續道:“美人兒,為何對這當今王爺之事這樣雲淡風輕。”
手指摸著光滑的茶杯,眼神之中透露出戲嚯的光芒道:“怎麼,難道是看上本公子了!哈哈哈,哈哈哈……”
白駱晴收了心神,拿出小藥瓶子,就道:“怎麼,不想要這上好的療傷丹藥了!”對待華策易這種人,只有這樣。
就在這時候,門口的小菊邊推著門邊道:“小姐,小姐,小菊沒……”還沒說完話就看到坐在白駱晴身邊的那個男子,瞪大了雙眼,張大了嘴,忙關上了房間門。
華策易盯著進來的小菊,這丫頭長的也是眉清目秀的,不由得好奇:“又來了一個,今日,本公子這豔福不淺哪。”
小菊聽他如此說來,心中隱隱升起‘妖孽’一詞,走至白駱晴身邊,小聲道:“小姐,這人,真是個妖孽哪。”
華策易已經多次聽見‘妖孽’這個詞了,抬起眼睛道:“小丫頭,本公子有名有姓的,怎麼,長的好看的都是妖孽?”
小菊嘻嘻一笑,只在白駱晴一旁偷偷地掩唇笑著。
白駱晴示意華策易繼續說,那華策易看向白駱晴,又繼續道:“本公子可是個有遠大報復的人,那楚行逸不過是想利用本公子得到那個皇位,本公子對輔助他可沒興趣,再說了,本公子絕不受他擺佈!”
白駱晴一直默默地聽著,此刻聽見華策易說出自己不喜受人擺佈之後,哈哈一笑道:“既是你不喜受人擺佈,何不與我合作。”白駱晴狡黠地笑著說。
華策易顯然有些吃驚,眼前這個女子雖是有些英氣,不過這與她合作,合作些什麼,不由得有些狐疑。
感到狐疑的不止華策易一人,一直在一旁的小菊亦是如此。
小菊知道,上次在山間遇刺,白駱晴本來可以就此離開,去做一個自由自在的人,但是,白駱晴卻沒有,她拜了師,學了醫,一切都像是有計劃,有目的一樣的,但是她依然忠心白駱晴,因為她知道,小姐這樣做自然是有她的理由。
“怎麼,不敢?”白駱晴見華策易並沒有立刻答應下來:“若是不願意,養好傷便離開吧。”
“別呀……”華策易慌忙擺手:“美人兒,你一下子就這樣說,我還真是有些吃驚呢。”
白駱晴卻突然打斷道:“這個藥,給你!”
華策易一愣,接過那藥,也不遲疑就著茶水就吃下了藥,道:“方才說的是什麼意思?”
白駱晴沒有急著回答,此時她的眼前卻浮現出與楚行逸的一切相處之事。
那個時候,楚行逸對她溫柔體貼,但是卻有著若即若離的微妙感覺,當時自己只覺得是因為楚行逸為了坐上皇位,不得不在外人面前做出這些舉動,避免落人話柄……
白駱晴心中也十分擔心他,畢竟這皇位其實說得就得的,但是自己已經愛上了他,認定了他。楚行逸多次要求她做出蠱毒,那些蠱毒害了多少人的姓名,每每午夜夢迴,自己都夢見那些死去的人,楚行逸體貼地安慰自己。被山賊玷汙之事,兩人絕口不提,白駱晴以為那是楚行逸亦如自己愛他一樣地愛著自己……
楚行逸一樣若無其事地讓白駱晴為自己制蠱害人,白駱晴也心甘情願地為他做事,為他手染鮮血,為了他做了一切自己從不敢做的事情,他從頭到尾對自己都是體貼溫柔,現在想來,他的手段何其高明,他的陰險何其讓自己心寒。
那是的自己絲毫沒有覺察到楚行逸的用心,她一直因為自己是庶出的女兒而對楚行逸感到抱歉,怕自己的身份影響他的前途,而自己身為庶出的女子,卻沒有辦法給他實際上的幫助,那個時候的自己多麼天真,直到死前那一刻方知道,自己原一直都只是他的一顆棋子……
白駱晴緩緩開口道:“既然楚王爺已經打算置你於死地,你又何不建立屬於你自己的勢力,與他抗衡,撕開他偽善的面具!”白駱晴的唇畔泛起一絲涼意。那楚行逸一直隱藏著,盡心盡力地扮演好王爺,恐怕直到皇上死,都不知道自己的個個兒子,都是被偽善的楚行逸一個個除掉的。
那小菊聽見二人句句都與昨日白府中的那個楚王爺有關,忍不住插嘴道:“小姐,說的可是昨日在府上的殿下嗎?”
華策易聽見白駱晴身邊的小丫頭說這個,更加困惑地看了白駱晴一眼,道:“怎麼,你與那楚行逸相識?”
白駱晴並不回答,只是眼眸中淨是涼意。
“若不相識,你怎知那楚行逸偽善的真面目?”
“不是你說的嗎,他拉攏你不成就想要除掉你。”白駱晴微微一笑道,對華策易說話的聲音難得溫和。
今日的白駱晴身著百蝶穿花的裙子,顏色卻是素淨清爽,此時的陽光正好灑在衣衫之上,那些蝴蝶更猶如活了一般,栩栩如生,此刻白駱晴眼眸晶亮地看著華策易。
華策易乍然見到白駱晴明媚的笑容,頓時愣了神,緩了半晌才道:“雖是如此,你……”
白駱晴見他這樣,也不言語,只道:“若是不信,就沒有什麼好說的了。”
“小菊,我們走……”白駱晴站了起身,就準備離開。
華策易忙站起身,擋在白駱晴二人身前,嬉皮笑臉道:“小菊?忘凡!我說呢,怎麼就只有忘去煩惱,果不其然,還有個忘記憂傷!”
白駱晴見他如此,心中更是不滿,就要強行帶著小菊離開,華策易又道:“怎麼,美人兒,不是要一起合作麼,怎的現在就要離開了。”
白駱晴頓下了腳步,就道:“今日本小姐沒心情說了……”於是帶著小菊頭也不回地就走了,小菊還耿耿於懷方才華策易取笑自己與忘凡二人的名字,還回頭恨恨地看了華策易一眼。
華策易摸著腰間的玉佩,笑道:“有趣,終於可以有施展本公子本事的時候了。”
路上,小菊還是忍不住,這才將方才的疑惑問了出來,道:“小姐,小菊不明白,不明白為什麼方才小姐句句都說楚王爺是,是……是卑鄙之人。”
白駱晴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小菊,道:“小菊,很多事情我說不清楚,不過,誰好誰壞,時間最終是會證明一切的,不論以後發生什麼事情,你只需記得保護好自己,保護好忘凡,更加替我保護好莫姑!”
小菊一聽,十分焦急,她總覺得,白駱晴變化雖然巨大,但是依然是她的小姐,那個心地善良的小姐,不由道:“小姐,不只是我們,小姐也一樣,小菊會一直在小姐身邊,不管小姐做什麼,小菊都會盡心盡力地幫助小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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