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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沅橋和白簡已經失蹤了三五日了,起初,俏枝並不覺得他們二人是失蹤了,只以為他們是有事耽擱在了哪裡,然而一連三五日都要無音訊,就連報平安的信件也沒有一個,俏枝從一開始的從容淡定漸漸的開始害怕起來,沒來由的她突然想到了時耀。

  時耀這人,其實對於現在的俏枝來說,並不瞭解,甚至於時耀與他除了深藏於記憶中的符號,剩下的甚至比不過一個陌生人給他的印象深刻。

  既然聯想到了時耀,她的心突然一緊,難道……餘沅橋和白簡的失蹤與時耀會有什麼聯絡?

  她一向是相信第六感這一神神秘秘的學說的,畢竟對於他來說,最能用以佐證神秘學的事情,莫過於就是她堪稱離奇的穿越了。

  可現如今,她寧可相信這是假的。

  她與餘沅橋的相處時光雖然不如與雲枝相處的時間長,甚至於僅有短短的幾面之緣,可他卻給了俏枝父兄的愛護,讓俏枝這個從小就沒感受到過多少父愛的人,頭一次了知道被兄長疼愛的感覺。

  至於白簡……

  俏枝不知道該怎麼形容。白簡,應該算是他來到這裡後,最親密的夥伴。清月和秋月太熟悉原主,雖然這兩人對她也很好,但到底中間隔了一層。讓俏枝每次與他們親近的時候,都有一種負罪感,在接觸多了,也害怕會被發現內子換人了,雖然……他基本沒什麼偽裝了。

  而白簡,則是俏枝一直以本我的自我人格來接觸瞭解的。其實一開始也沒有多麼的熟悉,可能就是在悅來酒樓中一次次的互相調侃,一次次的互相吃癟中 ,他們逐漸瞭解,熟悉了對方。

  而在這其中,俏枝對白簡,也似乎……萌生出了不一般的情感。

  當某一次的午夜夢迴,俏枝從睡夢中醒來,摸著冰涼涼的枕頭,愣怔的回憶著剛剛夢中的內容的時候……

  當她發現夢裡出現了不止一次的白簡,而也已經是不止一次的夢到白簡,他就知道大事不妙了已經

  其實他第一次摸到白講的時候並沒有覺得有什麼。甚至不覺得這屬於夜有所思日有所夢的範疇。幾乎每一個白天,悅來酒樓都會上演一場辯論大戰。而主要的辯方就是他與白簡。而每一次的辯論題目也非常的無厘頭,簡直是滑天下之大計。

  比如他們會因為今天的悅來酒樓比昨天的悅來酒樓往開了那麼一會兒門兒而吵架。從今天為什麼會晚開業,是因為俏枝其晚了還是因為白簡吃飯太斯文太墨跡,直接辯論到未來會不會因為如上的兩個原因直接停業……

  更扯的是,有一次他們的辯論題目居然是,當一位客人極度飢餓的時候,到底應該先讓他聽曲兒,還是應該先讓他吃飯。較之覺得作為一個酒樓,最重要的便是讓客人吃好喝好,因此當客人發出他很餓的訊號的時候,就應該先把選單遞給他,而讓後廚迅速的準備一些小菜,先讓她填飽肚子。

  而是白簡則出了相反的意見,他覺得這個人竟然已經餓了那麼久了,那就對食物並不是那麼的需要了。苦了肚皮,那麼就要提升相對應的其他一些感受,譬如耳朵,那既然如此,就應該讓安隱先把小曲兒啊,還有說書的父子啊,先把想要說的書給他安排上,這樣才會讓客人感受到一場賓至如歸的市廳級盛宴。

  沒錯,就是這麼無聊的一個話題,他倆居然能吵起來。

  甚至吵了很久很久。擺件更是完全喪失了身為一個男性基本的道德水準。居然因為這微不足道的辯論而跟殼之冷戰。居然因為這微不足道的辯論而跟俏枝冷戰。一連好幾天,對於俏枝

  要麼就是根本不理,要麼就是從鼻子裡哼出一個位元組全做回答。

  直到第三日,俏枝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白簡現今這種對他愛答不理的態度很有可能是源於幾日前他們那一場未完結的辯論的時候……

  俏枝這個從小就自詡為一個從不罵人的好姑娘的人,也忍不住的想罵一句霧草。

  這簡直是……無妄之災……啊

  一個大男人,一個堂堂正正頂天立地的男子漢,一個脫離了低階趣味的俠客,居然能因為這麼一點點細緻末節的事情而跟他上綱上線。甚至還如此的幼稚。把三歲小孩子才會使得小花招使在了他的身上。

  而俏枝,在得知了這一無厘頭的理由後,居然也沒有生氣,而是頗為無奈的,像是哄小孩一樣的,去給白簡做了一桌好菜,親自負荊請了個罪。

  這才算是哄好了這個自稱肚子裡能撐船的男人。

  當時喬治並不覺得這有什麼,只覺得這是源於對朋友的……尊重吧,或者說……當時的她也沒想出來自己為什麼會如此順暢的去哄她,甚至還親自做了一桌菜。當時的她也沒想出來自己為什麼會如此順暢的去哄她,甚至還親自做了一桌菜。

  要知道,雖然在前世喬治常常自己做飯給自己吃。但現代可是個調料俱全的時代呀,做飯並不是個很難的事情,但來到了這裡,熟悉的煤氣灶變成了需要燒柴火的大灶臺,而她就連怎麼添柴火都不知道。調料更是少的稀缺,除了最基本的鹽巴之外,其餘的東西……幾乎都沒有……做菜容易,但怎麼把這頓飯做的色香味俱全,可一點都不容易。畢竟他翻找了個遍,也沒有找到那些現代化的調料。幾乎所有的味道都要靠她自己親手來調味。失去了現代化調味料的壁虎,它就像是一個。不知大象幾何的瞎子一般完全看心情調配。

  至於成品嘛……她聞了聞味道倒是覺得還可以。白簡興致勃勃又頗為矜持的嚐了她做的飯菜,吃第一口的時候……那個表情……嗯……還挺一言難盡的……可以用,一臉菜色來形容。

  當俏枝為自己第一次搞出來的實驗菜色而心虛得不行,準備夾一口嚐嚐看的時候,白簡卻像個護食的狗子一般,把菜僅僅的護在懷裡,吃的又快又急,好像是什麼絕世真品,生怕被人搶走一樣。

  俏枝舉著筷子,看他吃的宛如餓虎撲食,心裡對自己做的菜的那一點點懷疑也放下了,甚至還有些洋洋得意。

  不過……她的洋洋得意截止於她發現轉天白簡拉了一天的肚子的時候。雖然他真的很想自我欺騙。雖然他真的很想自我欺騙,假裝白減了拉肚,與他所做的菜完全無關。但不管再怎麼自欺欺人,白撿一次次跑向茅廁,還是加深了他對於自有關於做菜的天賦的懷疑,甚至覺得自己以後還是不要再做菜了比較好……

  但當她誠惶誠恐的去白簡屋裡對他慰問的時候,白簡倒是裝出了一副完全沒有事的樣子,就差趴在地上單指俯臥撐了,活脫脫的一個吃了菠菜的大力水手。

  白簡越是裝強壯,俏枝越是明白白簡這次拉肚估計與她這次的實驗菜品有關係。可是……不應該啊……俏枝百思不得其解 自己也沒放什麼特殊的調料或者菜品啊……怎麼就能讓一個身體還算健康的大男人跑廁所跑了一整天?難道是這幾種調料合在一起 產生了什麼奇妙的化學反應嗎……

  經過了這次的哄人事件,他倆倒是度過了一段堪稱和平的時期,白簡好像長大了一樣,再也不會拿這種幼稚到可笑的問題來見天的和他辯論,她也終於落了個清閒。

  因此,俏枝第一次夢到白撿的時候,他並沒有在意。第二次,第三次的時候,他稍微在意那麼一下,也只覺得白天。和其他人並沒有什麼不同,可能是因為這兩日與他的辯論時間太久,所以才會在夢中夢到他。

  而當求之地第四次夢到了白簡,遲鈍如俏枝也終於發現了事情有那麼一絲絲的不對勁來。

  當第五次第六次夢到了白簡 的時候,她終於發現不對勁了。她也不得不接受這個看起來有些不能接受的事實:她似乎真的真的,喜歡上了白簡。

  可到底要如何處理這份感情,喬治並不知道,也並不瞭解。從心理層面上講,他當然可以確信自己有與白淺相愛的本錢,但從身體層面上來講。他,餘俏枝可是一個別人口中的寡婦啊……

  這種事情……

  先不論白撿對他是否有感覺。如果沒有感覺,只他只是單相思,這份感情只可以歸屬於暗戀的話,那倒也好解決。

  只要他把周芬不該有的情感埋藏於心底,不宣洩出來,變好。

  可如果萬一的,萬一白撿,與他是兩情相悅呢?愛情的眼神是騙不了人的,在他資訊思量的這幾天裡,在白簡不在失蹤的這幾天裡,他仔細的思考了,畢竟愛的眼神是不能欺騙的。

  呵,如果他們兩情相悅的話,他要怎麼才能心安理得的接受白簡對於他的愛意。這可是在一口唾沫可以淹死人的古代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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