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若星
在彼此都見不到的日子裡,俏枝與白簡的感情卻在緩慢的升溫中,那份感情藏於彼此的心底中,緩慢的生長,在彼此都看不到的那段時光裡,他們開始互相懷念起來。
俏枝意識到事情的不對勁後,開始讓一直陪在他身邊的雲枝只幫忙聯絡人,但在古代,尋找一個杳無音訊的人,仿若大海撈針一般的困難。
就連修竹也不見了,白建和餘沅橋走後,白家
派人來送信,,信上寫了什麼,俏枝無從得知,只知道修竹替白簡看完後,兩道眉毛緊緊的糾纏到了一起,透著深深的憂愁。
果然在修竹看了新建後沒過一個時辰,他便來向俏枝情家說自己要回白家一段時間。恐怕不能再繼續保護俏枝的安全了。
直到這個時候。喬治才明白過來,為什麼這次修竹沒有陪白簡和餘沅橋一起去辦事,而是自己留了下來,原來是……為了保護她。
俏枝明白這是白簡命令的結果,也因此她的心底升騰出許多甜蜜的泡泡,就像是剛剛開封的可樂,無數個氣泡爭先恐後的從杯底冒出來,晃晃悠悠的升到頂端,再砰的一聲炸開,化作無數個細小的快樂的水霧。去到了白家的修竹,倒是在第一時間回寄了家書,只是這份家書上的內容乏善可陳,俏枝瞪著眼睛仔細搜尋,也沒有發現白簡的去向。
日子一長,就連雲芝也開始懷疑。在吃飯的時候也瞧著唸叨著詢問白撿到底什麼時候才能回來。交織,對此表示非常的無奈,因為自家解決雲珠的那幅略帶著揶揄的表情,活脫脫的一副看好戲的樣子,好像她就該知道白簡的去向一樣。
俏枝:……
俏枝開始懷疑起自己作為曾經的女明星的表情管理起來……自己的神情……有這麼明顯嗎?難道都已經把自己的內心所要想的事情全部都寫在臉上了?
如果雲枝只知道她所糾結的點是這裡,那一定會撫掌稱快,大笑三聲。對於俏枝和白簡到底發展到什麼地步,雲枝當然不知道。畢竟他也僅僅與他們相處了這幾日,再加上又帶了個拖油瓶壹壹,雲之所有的生活重心基本上都放在了教導小孩子的身上,哪裡有時間去看妹妹與她的朋友之間的歡喜,發展到瞭如何,發展到了哪一部呢?
帶到後來到雲枝一不小心的發現了他們兩個人之間那不同尋常的關係後,看到他倆的相處便時不時的微笑,渾身散發出“老母親”和“吾家有女初長成”的味道,後知後覺發現了自己的狀態的雲枝,有一日閒暇下來的時候和俏枝如斯感慨,而俏枝則一如既往的害羞笑,即便那時候的他已經與白簡早就確認好了關係。
當然,這都是後話了,此時先暫且按下不表,先說眼前的這件事。
在古代尋找一個沒有留下任何痕跡的人,實在是一項難於登天的事情。往後的節日裡,俏枝和雲枝還有清月秋月,開始將希望寄託於渺茫的走街串巷上,他們向每一個路人描述著白簡和餘沅橋的特徵,滿懷希冀的看著零星的幾個路人露出思索的表情,卻最終總會得到對方迷茫的搖頭。
一連好幾日,他們都沒有任何的收穫,倒是腳板累得痠疼。
而就在第四日,他們即將放棄的那一天,突然遇到了兩個意想不到的人,而後面的那個人更是直接改變了俏枝餘生的命運。
第四日的早上就是個與眾不同的早上,前幾日都是晴空萬里的天空,這天早上突然陰雲密佈起來,就連太陽也隱匿進了雲彩裡。
剛剛睡醒還未徹底清醒過來的俏枝望著外面昏沉沉的天空,有一瞬間甚至分不清這到底是白天還是黑夜。直到雲枝過來敲門的時候,她才徹底清醒,望著門外雲枝擔心的臉露出了一個帶著些愧疚的笑來。
屋外——陰沉的天色總是給俏枝一種——此次出行會出師不利的感覺,但他們並沒有時間猶豫,雖然他們現在所做的一切能給餘沅橋和白簡帶來的成效甚微,但也總比什麼都不做,只窩在屋子裡乾等著訊息強。
寄回給修竹的那封信裡,如實的將白簡與餘沅橋的情況反應給了白家。只是白家家主後續的處理方式還不清楚,他們並沒有等到修竹的第二封信件。
而這次上街,他們還未走出去多遠,雲枝便一改往日裡總是衝在前列打頭陣的態度,開始畏畏縮縮起來,縮到了俏枝身後。俏枝對雲枝驟然改變的態度表示懷疑,用目光詢問雲枝的時候,對方卻全然一副get不到的樣子,假裝接收不到他目光背後的訊號,這讓俏枝費解到不行。
但很快的,俏枝就明白到底是為什麼了。只見迎面走過來一個穿著暗綠色袍子的身形修長的男子,單從面相上看,可以稱得上是俊秀,很有前世裡那些網紅愛豆的感覺,但同樣的,這個陌生男子的周身又圍繞著一股看不透摸不著的氣質,讓他與那些人從本質上有了區別。
這人矜持的打量了四周,很快便徑直朝著雲枝走來,同時雲枝的臉色也難看到了極點。
“雲枝。”那個男人開口,出口的聲音竟然是很清冽的少年音,像是一汪清泉般誘人,叫俏枝忍不住的轉頭,看了看這個說話的男子。
眼見避無可避,雲枝的頭終於抬了起來。她的眉毛深深的皺起,根本不需要看她的表情就能知道她此時有多厭惡和嫌棄:“你來做什麼?我不認識你。”
見雲枝這樣說,對面那個陌生男子便露出來了一個無可奈何的苦笑來,只是笑容中還雜著一些寵溺:“雲枝,別這樣……”
“呵,你有什麼資格要求我?”雲枝冷笑著眼圈卻突然紅了,“我和壹壹在外面漂泊了這麼久,這麼幾個月裡,你敢說你是現在才知道?”
聽罷,陌生男人面上多了幾分愧疚之色:“雲枝,不管你信不信。但我還是要和你說……”
雲枝用一聲哼做了回答,而陌生男子似乎是早就預料到了雲枝的態度,並沒有做更多的反應,而是苦笑了一聲,繼續回答他道:“雲枝,我娘……騙了我。”
俏枝悄悄豎起了耳朵。
雲枝的丈夫 也就是她的親姐夫,姓楊,名若星。這名聽起來便文弱氣息十足,與他本人的氣質倒是十分的符合。
楊若星這個月的休沐日剛到便直接趕回了家,卻沒有見到熟悉的老婆雲枝和女兒壹壹。他雖然知道這婆媳倆不大對付,但每逢他在場的時候,這對婆媳又總會在他面前表現的超級和諧,以至於楊若星雖然明知道他倆關係不和卻總是抓不出具體的錯誤來。
他的母親主動說了雲枝與壹壹兩人的去向,卻沒有說實話。只說了雲枝同她大吵了一架 帶著壹壹回孃家去了,更是將無數的之前發生的小事雜糅到一起,又添油加醋的渲染了一番.楊若星聽到後的第一反應自然是先接老婆與孩子回家了。縱然他的母親將事實顛倒扭曲添油加醋,他對自己母親話裡隱含的埋怨也未做出反應,相反的反倒是開始埋怨起他娘起來。
畢竟雲枝的脾氣就是那樣,他一開始喜歡的也是雲枝這種毫不矯揉做作的豪爽,況且與雲枝相處了這麼久,她到底是個什麼性子,楊若星自認還是瞭解的,不可能如母親所說的那般,因此要麼是母親有所隱瞞要麼就是母親顛倒了部分真相,而無論哪一種,顯然都是自己的母親做錯了。
而楊若星的母親發現自己養了二十餘年的兒子居然為了一個女人開始忤逆她,甚至質疑她說的話的真實性,不但麼有覺得有一絲絲的愧疚,反而變本加厲起來,學著那些鄉野婦人整治兒媳的那一套,開始一哭二鬧三上吊起來,期間還夾雜著哭天抹淚,直叫楊若星按著眉頭,一個腦袋兩個大。
一邊是鬧著要上吊自殺的老孃,一邊是受了氣回孃家的媳婦……楊若星感覺自己的腦袋快要炸裂開了,好不容易安撫好了母親,楊若星也不敢再同母親說什麼 生怕她再次鬧起來,因此,他只是快速的收拾好了行李,便朝餘府出發,也因此錯過了他母親眼中一閃而過的心虛和欲言又止的張嘴。
從她家到餘府的距離不長,統共用不上兩個時辰。這一路上,他也想了很多。餘府衰落是必然的,但若是因為人家頹勢便看不起人家,實在是有違君子六藝,況且……他與雲枝還沒有待夠呢,怎麼呢因為這種事情而分開?這簡直是無稽之談。
他這邊想的美滋滋,沒想到到了餘府那邊,直接就被趕了出來,門口看門的大爺的神情冷漠到彷彿他是殺他全家的仇人一樣。
他想,雲枝定是收了很大的委屈,一會兒可要好好的請罪。
這樣想著,他再次扣響了門,又再一次吃了閉門羹。
一次一次 終於,就連門口的小斯也不耐煩起來,說了這一天有史以來的第一句話。
而這句話則讓楊若星宛若遭到了晴空霹靂。
他說,你都與我家小姐合理了,為什麼還過來?難道還嫌傷我家小姐和小小姐壹壹不夠?
什麼????
楊若星呆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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