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霸道
“表姐,你不是醫術高超嗎?”姜含菱唇角含笑,死 死的盯著竇青霜,:“不如你將這狗醫好吧!”
這小狗都已經死去了,要如何去救?
“若能救得了,那表姐做什麼,含菱都不會去管,家父家母也不會,”姜含菱臉上掛著一抹淺笑,“若是醫不好,那便是表姐在撒謊,撒謊的人,可是要遭報應的。”
這簡直是強人所難,偏偏姜含菱卻不自知,自信滿滿的看著竇青霜,彷彿在等著她出醜一般。
可是,她自己也救不活這條狗,不是嗎?
姜含菱可管不了這些,她滿心歡喜的只想等著竇青霜出錯,這樣蕭祈袂便會知道,眼前的這個女人是有多麼的卑鄙無恥。
竟為了嫁他,而騙那些善良純樸的老百姓給她作證,若醫術都能做假,那這個世界上,又有什麼是竇青霜不敢做的呢?
“表妹即要求比試,就我一人,哪裡能稱得上輸贏?”竇青霜唇角揚起一抹笑來,冷漠無比,帶著一絲譏諷,“不如加大點賭注,如何?”
姜含菱下意識的便想回絕,但蕭祈袂還在這裡,若真如此回絕,會不會叫蕭祈袂覺得,自己是有意刁難竇青霜?
姜含菱極其看重自己的臉面,尤其是在蕭祈袂的面前,是萬萬不能出一絲的差錯,否則,自己還有何臉面去面對蕭祈袂?
自己好不容易與蕭祈袂有相處的機會,她是無論如何都要給蕭祈袂留下好印象,姜含菱生生嚥下了虎狼之詞。
大家閨秀,若與市井潑婦無二,那還叫大家閨秀麼?那隻會襯得竇青霜越發的美好,也會讓蕭祈袂的心更偏向竇青霜。
“你說,比什麼?”姜含菱眯著雙眼,眸底警告意味十足,卻並未表現的太明顯,咬著牙低聲道:“我奉陪到底。”
這才是該有的勇氣之相!
蕭祈袂露出滿意的笑來,瞧的姜含菱臉頰發燙,內心狂熱不已,膽子自然大了幾分,直直的看著竇青霜。
只要不是殺人放火,她有什麼不敢的?平日裡在姜府中她也沒少跟僕人們比試,她可曾輸過哪場?
竇青霜指著掉在地上那把染血的長刃,淡淡道:“也未有多難,便是每人立在原地,由對方舉著這刀刃重砍,若生,便生,若死,那便是再也無救了,便跟那條幼狗一般。”
她的話令在場的人都驚住了。
用這長刃互刺?這是什麼奇怪的想法??這不是哪個人先出手,哪個人便先贏的道理麼?
“尋常人可提不動這刀,”一旁拎著血袋子的僕人嘿嘿的笑著,摸了摸腦袋,望向竇青霜的目光帶著些探究,“這刀可是重鐵所制,便是奴拎著都頗費力氣,更別談兩位千金大小姐了。”
聽到此話,姜含菱莫名的鬆了一口氣,可是下一秒,她的心又重新提了起來。
只見竇青霜彎腰上前,竟將那長刃提起,好在只提起了個弧度便放下了,姜含菱的心跟著一起放下了。
眾人都莫名的鬆了一口氣。
但是,誰也沒想到,竇青霜突然之間將那劍抬了起來,勐的一揮,竟將那長刃提了起來,朝姜含菱揮了過去。
那長刃帶著令人尋作嘔的血腥味,將將的揮過她的額頭,將她額頭的長髮削落了幾縷下來,緩緩的掉在地面上。
整個世界彷彿都靜止了。
姜含菱呆愣住在原地,蕭祈袂的面色都不太好看,眸光隱晦的看她一眼,心底對竇青霜的認知又重新更新了一遍。
那可是連常年做勞作的下人才能拿起來的重刃,便是他,想要提起來也要頗費一般力氣,沒想到竇青霜竟如此輕巧的便將此長刃給揮了起來。
力大之驚人,叫人心生震撼。
竇春雲差點要暈厥過去,只能軟軟的靠在一邊的石頭上捂著心口哭泣,只有在遇見姜含菱的事情上,她才會這般軟弱無能!
“該你了。”
三個輕飄飄的字彷彿從幽冥地府而來,沉悶的砸在姜含菱的心頭上,叫人莫名的起了一層寒意。
她是姜相姜塵寧之女,列位於前,便是南蜀公主在此,也要給自己三分薄面,竇青霜不過是破敗相府遺孤,寄居於姜府屋簷之下,瞧她們臉色行事之人,這種髒於地面的螻蟻,她怎麼敢??
姜含菱生的好看,皮膚白皙,杏眼圓臉,頗有富貴之像,眉眼上挑之時,有將天下踩於腳底之勢,點點寒意溢位眸底,唇角微揚,怒極反笑,“你是什麼身份,憑你也配跟我這般說話?”
竇青霜彎腰撿起地上染著汙血的長刃,瞥了眼地上靜靜躺著的小狗屍身,雙眸漆黑,叫人瞧不出什麼情緒。
賈士凡面色泛白,想要上前,卻被蕭祈袂眼疾手快的拉住,那血淋淋的場面瞧著太過不適,莫名的叫人覺得不安,賈士凡捂著胸口,緩了好半晌才道:“這,未免也太過於殘忍。”
“青霜姑娘乃是前大將軍竇天闊之女,其脾性哪是常人所能比擬的?”蕭祈袂望向姜含菱,眸色深深,似有算計,“姜姑娘一個深閨姑娘且有這種膽識,賈公子作為一個男人,這般作態,不覺羞恥?”
賈士凡被噎的一時半會兒說不出話來,比起姜含菱,自己的反應的確太過於激烈,於外人看來,要被保護的,反而是億這麼一個大男人。
賈士凡臉頰燒的通紅,思索著母親的話想要反駁,卻又不知道要如何去反駁,反而看那蕭祈袂,卻是自信滿滿的模樣。
彷彿吃死他不會反駁一般。‘
賈士凡喪氣的很,卻不知道要如何反擊,這個時候暗暗在心中後悔,沒有聽母親的話,沒有認真的跟那些來府中坐客的學者學些口舌之辯。
母親常常感慨,她生的不是一個做官的,而是一輩子只能做個商販的。
賈家鋪子開遍南蜀,甚至周遭列國,金錢無數,可惜身份低微,便是家底再雄厚,也改變不了他們的賤籍。
唯一的法子,便是他從官。
天知道他們是花了多少錢兩,才為賈士凡爭得這一絲的機會,如今跟這蕭祈袂一比,賈士凡瞬間便沒了信心,他是如此會狡辯,不過是三兩話語便已傷人幾丈,叫人難堪萬分。
蕭祈袂卻是懶得理賈士凡在想什麼,他現在的心思,完全放在了梳理姜家與竇家關係網的身上。
竇春庭死後,姜塵寧借竇春雲的手暗中抄了竇天闊的家,本來還以為這是那位大人的暗示,如今看來,倒也未必。
姜含菱如此之歹毒,可見其父姜塵寧的城府更為陰狠。
“可,也不用將狗給殺了吧?”賈士凡不過一介尋常商販,平時吟詩作賦,彈琴養花瀟灑慣了,忽受如此衝擊,叫他心中一陣的發慌,看都不敢看一眼,只低聲道:“便是神醫在世,也萬萬不可能起死回生啊!”
坊間傳聞竇青霜空有將軍府遺孤之名,無論膽色還是氣魄連個街邊討飯都比不上,如此草包,竟得皇上口喻許婚給蕭祈袂。
憑什麼?
蕭祈袂年紀輕輕便穩坐御前統領將軍職位,戰功顯赫,軍功累累,同齡男子有誰能與之匹敵?
更何況他外貌丰神俊郎,是多少深閨待嫁女子想要婚配的物件?僅僅憑竇青霜一個虛無飄渺的高超醫術傳聞?
琢槐疫情之事傳遍南蜀,鬧得人心惶惶,多少醫術高明的大夫都折在了那裡,為世人之恐慌地帶,連宮中的御醫都搖頭嘆息,朝中大臣們更是向皇上進諫,封村救國,南蜀都放棄的百姓,竇青霜去了就治好了?
姜含菱冷笑連連,這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她可不是那般子蠢人,見竇青霜完好無損的從琢槐回來了,便覺得那些人便是被竇青霜給治好的!
不是說醫術高超,比拼千百年前的神醫嗎?那這區區狗命,又何在話下?她姜含菱今天就是要當著所有人的面,拆穿竇青霜的謊言!
“你瞧她方才眼睛眨都不眨,那刀再慢一些,可是會傷到自己的手,”蕭祈袂拉著賈士凡的胳膊,為免他倒在地上丟人現眼,唇角含著一絲笑,彷彿為眼前的兩個美人為他爭風吃醋而洋洋得意,“姜姑娘可是連刀都不曾拿過的人。”
卻是為了他,可以生生的屠了一條性命。
在幾人瞧不見的地方,姜塵寧立在陰暗處,竇春雲站在他的身邊,望了一眼背對著他們的姜含菱,有些不安的絞著手帕,鼻子一酸,眼淚登時就流了下來,帶著哭音道:“老爺,含菱這是何苦呢!”
“她想嫁蕭祈袂,便要付出代價,”姜塵寧眯起雙眼,低低笑出聲,彷彿重新認識自己那不爭氣的女兒一般,欣慰道:“菱兒長大了,有自己的想法自然是好的。你可莫要做多餘的事情!”
就是因為竇春雲平日裡太慣姜含菱,慣的她囂張跋扈,全然沒有腦子的模樣,每每看到這個女兒,他就氣不打一處來。
想他剛得到這個女兒的時候,也是飽含希望,想她以後成長為可力供家族的女子,精彩絕絕,曠世奇女,只稍一說姜家嫡女,便是風華絕代,便是南蜀上下三百載,也無一人能及她女兒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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