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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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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雨柔買通了府中奴僕,讓他們在外面守著,拿著鑰匙開了牢門,走到竇青霜的面前蹲下,瞧她這副模樣,眸底一片心疼之色,趕緊將紅木食盒開啟,將裡面的食品一道道的擺出,端起其中一個精製的碗,輕聲道:“表姐,這是我剛熬好的藥膳粥,補充體力和無所,熬了整整兩個時辰,這會兒子軟硬適中,趕緊趁熱喝了吧。”

  竇青霜雙眼未動,只淡然道:“有心了。”

  “阿爹下手未免也太狠了些,”姜雨柔目光落在竇青霜纏著紗布的雙手上,嘆息著搖頭:“大姐平日裡被慣壞了,行事如此的不知輕重,害了表姐了,表姐,你的雙手不方便,我來餵你喝吧。“

  竇青霜忽然看她一眼,道L:”v好。“

  那一眼包含的深意太多,尤其那雙漆黑雙眸,如同黑夜中的勐獸一般,叫人看著莫名的害怕。

  姜雨柔親手端了送過來湊到竇青霜的嘴唇上,柔柔道:“這粥剛出鍋不久,表姐喝著的時候,要慢一些。”

  就在碗邊快要湊到竇青霜唇角時,竇青霜忽然身子一歪,頭微向後仰,下巴將瓷碗推翻,那帶著溫度的粥就這般灑在了姜雨柔的手腕上。

  姜雨柔被燙的抽氣一聲,差點尖叫出聲,她顧不得被燙的生疼的手,緊緊的捂住了自己的唇。

  她與自己的母親本身就不受寵,如今大姐的憎惡物件換了人,那麼她便要趁此機會,覓得如意夫君,早早的從姜府出去,以後也再也不用膽戰心驚的活著了。

  “抱歉,”竇青霜面上沒什麼表情,雙眼微閉,懶得看姜含菱,“快些去尋大夫開個燙傷藥,時間久了 ,難免會留下疤痕是。”

  姜含菱捂著顫抖的手,微微喘息,不斷的深唿吸調整自己的心態,她看向尋竇青霜尋同,道:“不礙事的,是我不小心打翻了粥,表姐,你不怪我就好。這個已經不能吃了,晚些時候,我再吩咐小廚房給表姐多備些愛吃的菜。”

  竇青霜搖頭,“不必了,一會兒我便要何用上,元氣大傷之後,需要慢慢的恢復才行。”

  姜含菱咬緊下唇,默了半晌,才緩聲道:“表姐….是不是在怪我,給大姐出了主意?”

  竇青霜沉默,姜含菱卻是認為她已經知曉,整個人禁不住的喪氣起來,眼淚掛在眼眶上,欲掉不掉的模樣,煞是惹人憐愛,她哽咽一聲,小聲道:“表姐,我也是被逼的。大姐她想嫁蕭祈袂,你是她唯一的阻礙,所以她才會想著法子害了你。”

  自幼姜雨柔就是被姜含菱欺負著長大,但凡她看上的東西,即便是用搶的,也要將它從姜雨柔的手裡搶回來。

  後來姜雨柔學聰明瞭,每每便拿些不算太貴重的小禮品四處暗暗的炫耀,再由姜含菱搶走,如此一來,自己真正喜歡的東西,便可以偷摸的留下了,再也不用擔心姜含菱會搶去。

  “大姐說如今的辦法只有毀掉你的名節,以她現如今的地位和孃家背景,想要嫁蕭祈袂簡直是小菜一碟,”姜雨柔眼淚終於滴落下來,垂落於地上發出一道清脆的聲響,應著她哀求的眼神,看起來楚楚可憐,“不得已,我才向她獻出一計。表姐,我錯了,請你原諒我吧。”

  竇青霜沒有說話,下巴上被燙出了一抹紅印,她淡淡的瞥了一眼姜雨柔,便閉上雙眼,不再說話。

  姜雨柔知道她不想同自己說的太多,若再逗留,反倒是留下不好的印象,她緩緩的站起身,朝竇青霜恭敬道:“我便不打擾姐姐了。姐姐,這侍衛我已經打點好了,你想要什麼,儘管同他說便是,我雖人微言輕,但有些事情還是可以辦的到的。”

  “那我便不打擾姐姐了。”姜雨柔看了她一眼,見竇青霜仍閉著雙眼,心中默默的嘆了一口氣,撿起地上的碗,便走出了牢籠。

  “姑娘,”一直守在外面的老嬤嬤見她出來了,心疼的上前接過姜雨柔手裡的食盒,滿眼心疼的看著失落不已的她,目光無意間瞧見她手背上的一片紅腫,心肝都疼的顫了起來,她連忙捉起姜雨柔的手,心疼的幾乎都要落淚,“姑娘,你,你這又是何苦呢?”

  “若是夫人清醒過來了,必定要責罰於老奴,”老嬤嬤抹了抹淚水,哽咽埋怨道:“這個竇家小姐未免也太過狠心,仗著自己的醫術高明,明著譜兒的欺負著你!如今她這落魄的模樣都能將姑娘你欺負至此,他日若飛上枝頭,還不知道要怎麼欺負姑娘你呢!”

  老嬤嬤是看著姜雨柔長大的,這孩子從小就聰明懂事,知道自己非嫡母所生,且親爹位高權重,她便註定與那些尋常閨閣的庶女不同。

  老爺的規矩很多,硬生生的把姜雨柔給逼成了大家閨秀的模樣,別說是在外面,便是在姜府中,對小姐也是有諸多的要求。

  小姐對這些要求從來就沒有抱怨過,她唯一放心不下的,便是李夫人,她的親孃。

  從小姜雨柔就得不到姜塵寧的一絲疼愛,但凡有些喜歡的東西,都會被姜含菱直接搶走,而自己的母親,那個可憐的夫人,她自己都自身難保了,就更別說是去管自己的女兒了。

  母女倆唯有相依為命,日子雖過的清苦,但有李從雁在,姜雨柔的心裡還是暖乎乎的。

  曾經她也不是沒有抱怨過,抱怨自己的母親明明比那柳冰若更美豔幾分,卻為何會輸的這般慘。

  後來她才知曉,當初母親被帶回來之時便已有病根,後來將她生下來之後,身子便越發的虛弱,最後便是柳冰若的到來,徹底的刺激了她。

  讓她從二夫人,直接變成了三夫人,雖都是妾室,身份地位卻相差甚遠,李從雁的精神便一年不如一年,甚至是得了臆症。

  在名門望族,得了臆症無異於丟盡臉面的事情,姜塵寧便對李從雁越發的不順眼了。

  若不是姑娘小時候警覺性高,在自家老爹想要將她們趕走之前,一舉拿下廣文閣的第一才女的名聲,這才令兩人倖免於難,到底是留在了這偌大的姜府之中。

  從此,李從雁便是姜雨柔唯一的一塊心病。

  可惜的是,姜雨柔尋了這麼多的大夫,都沒有辦法去醫治她母親的病,唯有竇青霜,不過略施幾針,自家母親的症狀便好了一大半!

  僅僅幾日相處,姜含菱深深的明白,竇青霜可不是表面上看上去的那般單純,,實際上她什麼都知道!

  若自己再選擇隱瞞,那才是真正的蠢。

  既然怕別人猜測知曉,倒不如一開始便將所有的問題都展現在別人的眼前,問心無愧,反而才是維持她跟竇青霜之間的關係的紐帶。

  “無妨,之前阿爹帶了賞賜回來,所幸大姐賞了一瓶無痕膏,”姜雨柔臉上揚起一抹淡笑來,“無大礙。嬤嬤,近日,勞煩你費些心,替我多關注些表姐這裡,若她有什麼需求,一定要第一時間告訴我。”

  嬤嬤心疼的要命,雖更想照顧的是她,但也知曉此時不是更應該照顧誰的問題,點了點頭道:“姑娘放心。”

  姜雨柔笑的真誠,“多謝嬤嬤。日後我若出嫁,其他僕人一個都不要,就向阿爹求一個賞賜。”

  嬤嬤感動不已,伸手抹了抹眼角淚痕,笑道:“老奴已經老了,哪有那些年輕小丫頭片子們機靈懂事?姑娘放心,待你成婚後,老奴定當好好為你挑選教導一番,用起來必定得心應手。”

  “交由他人,嬤嬤可放心?”姜雨柔拍了拍老嬤嬤的手背,淡淡道:“深宅大院的規矩最是繁重多雜,經驗尚淺的小姑娘們,哪裡是那些深宅裡的老奴才們的對手?嬤嬤,你可要幫我幫到底啊!”

  “姑娘說的哪裡話,這是自然,”老嬤嬤嘆了一口氣,拉著她往前走,“即是大小姐賜的無痕膏,姑娘便快去用吧,否則手上留下疤痕,那可就不好了。”

  姜雨柔點點頭,走到半路停下來道:“這些時日,是誰一直在姜府門前晃來晃去?我聽下人們說,似乎是來見大姐的。”

  “是賈家的大公子,”老嬤嬤拎著食盒跟在她的身後,左右看了看,確定沒人,低聲道:“但大小姐回絕了。聽說還落了賈家公子的面子,老爺很是生氣,大房的日子,怕是有一段不好過的日子。”

  姜雨柔想了想,“阿嬤,前些日子我們出城去銀街挑些首飾,在金家行裡遇到的那個從二樓下來的男子,我聽金家行的老闆稱他為公子,可是那個人?”

  “正是,”老嬤嬤笑道,“姑娘的記得可真好!那便是姜家的公子,那金家行,也是他家的其中一間商鋪。”

  可惜自古商販的身份低賤,否則以賈士凡的條件,娶他們姜家嫡女那是綽綽有餘!

  “阿爹向來廣結善緣,大姐這次做的,的確是有些過了,”姜雨柔眼珠子微微一轉,道:“若是叫旁人聽去,必定會指責阿爹地位越高心胸越狹窄,姜府也會陷入談論之中,對我們來說,委實不太妥當。”

  “姑娘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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