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兄弟

3,202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人群之後,齊遠和莫西逸正遠遠的望著,莫西逸嘖嘖搖頭,歪著頭,對齊遠道:“你說這竇家小姐,是真有那個實力呢,還是抹不開面子呢?”

  齊遠搖著扇子,淡淡一笑,“跟性命相比,你覺得面子重要嗎?”

  “那不一樣,”莫西逸煞有介事道,“這些個高官達人,把面子看得可是比性命還要重要,在百姓面前,那是萬般不願意放下他們的榮耀與尊嚴,我看吶,這事兒必定是這竇家小姑娘在眾人拉不下臉面,強撐著呢!”

  齊遠漫不經心瞥他一眼,沒好氣道:“你忘了,在琢槐,將殿下治好的人可不就是眼前的這個竇家小姑娘?”

  “那算什麼啊!”莫西逸頗為不屑,“就算沒有這個竇家小姑娘,表哥他自己都能將傷口包紮好。若說治外傷這塊兒,表哥他可是最有經驗的!”

  趙煜自打有記憶起便渾身是傷,常常是舊傷未愈又添新傷,更重的傷他都受過,更別說只是外傷了。

  齊遠開啟扇子,輕掩唇角,僅以兩人能夠聽見的聲音道:“你再大發點聲,這輩子你是別想再進南蜀了。”

  莫西逸驚的趕緊捂住嘴巴,聲音從指縫斷斷續續的飄出,“還不給人說事實來了,表哥可真霸道…..恩?齊遠你去哪兒?”、

  正與莫西逸咬耳朵,齊遠眼角餘光不經意一瞥,隨後一怔,眉頭緊緊的鎖起,心頭冒出一絲不好的預感,聽見莫西逸背後叫喚,他頭也未回,揮了揮扇子道:“我還有些事情,一會兒府中相見。”

  那抹高大的身影實在是太過眼熟,齊遠隱約覺得自己好像在當時見過,但那抹身影走的實在是太快了,他只瞧見那衣裳一角。

  不行,他必須跟上去瞧瞧。

  空氣中似乎有絲甜甜的味道,莫西逸努力的嗅了嗅,也管不得齊遠到底幹嘛去了,只覺得這抹香味來的很是突然又很好聞,只不過聞過之後,總覺得嘴巴里苦苦的。

  心底莫名的發慌。

  察覺到不對的時候已經遲了,莫西逸心道一聲不好,便覺得整個人都毫無力氣,不受控制的倒在地上。

  倒下之時,他瞧見方才還站著的老百姓們皆倒在地上,或面露痛苦,或面容僵硬,每個人的眼睛裡都迸出一絲恐懼,想要唿喊,卻發現喉嚨如堵了團棉花,怎麼都叫不出來。

  人群之中,唯有那瘦小的女子立在那裡,眸光冰冷,面無表情的看著倒在地上的眾人。

  毒婦啊!!

  莫西逸心中哀嚎一聲。

  那空氣中奇怪的香味必定是這竇家小姑娘搞的鬼,莫西逸想哭卻是哭不出來,只能用眼神控訴著他的悲哀與不滿。

  把那些嘻笑她的人藥倒就好了嘛,他不過就是個來湊個熱鬧的純路人而已,沒有必要這麼搞他吧!

  莫西逸的眼角硬憋出一滴淚來,可下一秒,他就後悔了,死死的盯著朝他走過來的少女。

  只見竇青霜緩步走了過來,在他面前蹲下,盯著他的雙眼看了一會兒,忽然捻出一根銀針,快狠準的扎入穴道當中。

  莫西逸在那一刻連自己喝下孟婆湯重新投胎後又長大成長娶妻生子的場景都想好了。

  “死就死吧,下輩子我要做個富甲天下的商販,討個賢惠的老婆,納幾個漂亮的小妾,生十個兒子八個女兒,吃喝不愁安享到八十八》……咦哎!?我沒死!!??”

  山竹鄙夷的看他一眼,起身跟在竇青霜的身後,竇青霜自衣袖中摸出一個香包,遞到她的手中,“拿著,保持清醒。”

  “多謝主子,”山竹將那香包拿在手中,抓的緊緊的,瞧著地上躺的橫七豎八的人,皺著眉頭道:“下毒的人很是狡猾,這種毒先是無色無味,後是甜苦相伴,若是一時之間未曾在意,怕是性命不保。”        

  莫西逸驚了,懼了,詫異了。

  不敢相信的看著竇青霜,帶著一絲不確定道:“你,你真的會,醫?”

  山竹奇怪的看他一眼,湊到竇青霜身邊小聲道:“主子,您莫放在心上,怕是此毒將這個人的腦子都給毒壞了!”

  莫西逸嘴角狠狠抽了抽,有些無語的盯著山竹,“丫頭,小爺我還清醒著呢!”

  山竹當沒聽見。

  竇青霜無聲出手,飛針走穴,放毒血施藥,莫西逸吐了兩口汙血,便覺得眼前清明瞭許多。‘

  “奇了怪了,難不成這個丫頭有真才實料?”莫西逸甩了甩頭,努力的睜開雙眼,環顧一週,卻並未發現竇青霜的身影,心中微微一驚,疑惑道:“人呢?”

  地上的百姓們悠悠轉醒,面面相覷,也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唯獨竇春雲還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無人問津。

  在南蜀京城偏僻的角落中。

  一顆不腦袋探了出來,小心翼翼的環顧四周,見無人跟上,方才轉身朝著身後的人道:“主子,沒有人追過來。”

  說罷,便滿臉戒備的盯著另外一個人。

  “你這小丫頭,對我這般戒備做什麼,”翁白薇頗感頭疼,忍不住嘆了一口氣,朝著那沉默不語的少女道:“這個丫鬟你從哪裡找來的,也忒不好說話了。”

  自打第一次見面嚇到這個小丫鬟之後,這丫頭對自己的警惕心是從來都沒有放下過。

  若非方才將這兩人擄走之前露了相,怕是自己還要遭這小丫頭給扎一刀。

  這般一想,翁白薇只覺得後嵴發涼。

  竇青霜淡淡的看著她,“你怎麼會在這裡?”

  “阿爹來了,”翁白薇抓著她的手,低聲道:“有訊息說外圍者蠢蠢欲動,怕是有大動作,南蜀不知何時就會發生大的戰爭,阿爹拼著性命終是進了這城中,與你商議離開南蜀的計劃。”

  “現在不是離開的時候,”竇青霜皺著眉頭,低聲道:“老皇帝下旨選醫,京城中的護城軍翻了三倍,正是最為嚴謹的時候,若貿然出去,怕是會讓老皇帝揪出什麼來。此事,需得從長計議。”

  “還從長計議,命都快沒了!”翁白薇瞪大雙眼,眸底泛著紅絲,眼窩略青,咬牙低聲道:“姜府根本就不會管你死活,到時候,他們怕是要拿你開城!”

  “我不過是個普通的農家女,何德何能,你不過憂慮過多,”竇青霜攏了攏衣袖,淡然道:“老皇帝雖煳塗,但並不傻,如此廣招醫者,怕是病情已經不受控制。你要提醒你阿爹,如無需要,能走多遠便走多遠!”

  “那你呢?”翁白薇皺著眉頭看她,“京中老皇帝不放過你,而且我還聽說 ,那個趙家世子爺,似乎也盯上了你?”

  尤其是那個蕭祈袂,態度太過不一,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安的什麼心思。

  而在南蜀的一處郡主府中,被翁白薇唸叨的蕭祈袂,正襟危坐,手裡捻著一顆棋子,不緩不慢的下著。

  屋中點著一根檀香,香味繚繞,將屋中映得如仙境一般,蕭祈袂偶爾抬頭一眼,眸底盡顯貪婪之色。

  嚴沁媛身著半肩牡丹廣裙,肩上披著淡紫坎肩,頭髮順滑亮麗,明眸皓齒,模樣絕美,便是坐在那裡動也未動,也似幅畫一般,叫人流連忘返。】

  蕭祈袂看痴了。

  “蕭大人,”嚴沁媛抬眸看他一眼,那眸底含著笑意,點點星光如暖陽,溢滿人心,“怎麼停下了?”

  蕭祈袂收回視線,垂眸,看見滿棋盤的敗局,忍不住低笑一聲,搖頭嘆息道:“美色誤國,也不是空憑胡說。這局,是蕭某輸了,蕭某輸給嚴姑娘,輸的心甘情願!”

  他話說的曖昧,嚴沁媛心中冷笑一聲,手裡把玩著棋子,淡笑道:“棋還未結束,蕭大人便說棄了,豈不可惜?”

  “一步錯,便是步步錯,”蕭祈袂將雙手攏進袖口當中,沉著眸子看著她,“再過多的糾結也沒什麼用,倒不如重新開始,或許還會有贏的希望。”

  嚴沁媛道:“蕭大人的意思是,此局是讓我的?”

  “女子執棋,自是與男子不同,”蕭祈袂臉上的笑意加深了幾分,輕聲道:“可若是嚴姑娘,蕭某倒是願意一直輸下去。”

  這話說的曖昧,若是尋常女子,早已嬌羞萬分,嚴沁媛面頰雖紅,卻未露怯態,反是繼續下子,輕笑道:“蕭大人不愧是人中龍鳳,三言兩語,便叫人難以按捺,一如這白棋,瞧著有著大贏的趨勢,卻不知,自己的命脈,卻是被這黑棋牢牢的掌握住。可憐這白棋還自以為是,以為天下權勢,盡在眼前。”

  蕭祈袂的笑意僵在臉上。

  黑棋是他,白棋是嚴沁媛,他明明都輸了,可這嚴沁媛卻又說輸的其實是她?

  嚴沁媛是何意?

  蕭祈袂細細揣摩嚴沁媛的意思,美人似乎已經按捺不住,再次捻起一顆白子,看似衝動的落於一處,挑眉道:“若是這般,蕭大人還覺得自己輸了嗎?”

  白棋自尋死路,黑棋自然峰迴路轉,尋得機會,將對方的一處城池盡數拿下。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