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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門上宗,師徒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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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看你似乎有些不適,可是那些弟子叨擾到你了?”陳業溫聲道。

  李秋雲抬起頭,看到陳業眼中那瞭然的笑意,

  這才明白陳業的用意,她心頭一動,有些窘迫地說道:

  “也……也沒什麼,只是……只是不太習慣應付那樣的場面。”

  她聲音越說越小,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多謝陳叔解圍……”

  這李秋雲,果然如他所料,並非生性高冷,只是不善交際。

  陳業還記得,當初孫真人說過,李秋雲剛來云溪坊時,還因為想家而哭鼻子。

  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無妨。”陳業擺了擺手,“我看你方才似乎有些為難。修行之人,當隨心而行,若是不喜,直接拒絕便是,不必勉強自己。”

  李秋雲聞言,卻是愣了愣,有點苦澀。

  父親,從來不允許她拒絕。

  只會強硬的要求她如何修煉,如何更強,不容一絲牴觸。

  從未有人真正的關心過她。

  而像柳師弟這般的同門,又往往帶著顯而易見的目的……

  “陳叔,秋雲明白了。”李秋雲這次喊的陳叔,卻是比以往要真誠得多。

  陳業看了眼那幾個弟子,推開房門:“先來我這邊坐坐吧。”

  李秋雲木訥地點了點腦袋,只是點頭後立馬後悔。

  這深更半夜,怎能孤身去異性房內?

  此時,

  陳業的艙室內,燈火通明。

  青君和知微正趴在小木桌上,興緻勃勃地對弈著五子棋。

  青君棋力不佳,常常悔棋耍賴,惹得知微又是好氣又是好笑,卻也耐著性子陪她玩鬧。

  聽到開門聲,兩個小丫頭同時抬起頭來。

  “師父!秋雲姐姐!”青君見到李秋雲,立刻丟下棋子,歡快地跑了過來,小手還拉著李秋雲的衣袖。

  李秋雲看到兩個粉雕玉琢的女娃,心中的那點侷促不安也消散了不少。

  她蹲下身,摸了摸青君的小腦袋:“青君,在和師姐玩什麼呢?”

  “是師父教我們的五子棋!可好玩了!秋雲姐姐,你要不要也來玩?”青君熱情地邀請道。

  小女娃熱情得不得了。

  她下不過師姐,更下不過師父,還下不過秋雲姐姐嗎!

  李秋雲看著那黑白分明的棋子和縱橫交錯的線條,眼中也閃過一絲好奇。

  她自小便一心苦修,何曾接觸過這般新奇有趣的玩意兒。

  只是……

  “我……我還是先回去修煉吧。”

  李秋雲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說道。

  她心中雖然好奇,但長久以來養成的習慣讓她下意識地將修行放在首位。

  陳業看著她那副想玩又強自剋制的模樣,不由得失笑。

  這李秋雲,真是時刻緊繃著一根弦。

  偏偏此人又不是心智堅定的苦修士,長期這麼下去,遲早會壓垮自己。

  陳業走到桌邊,拿起一顆黑子,慢悠悠地說道:

  “秋雲啊,修行之道,張弛有度。一味苦修,未必是好事。所謂欲速則不達,適當的放鬆,反而更能明心見性,對修行大有裨益。”

  “可是,陳叔,我……我又不是小孩子。”

  李秋雲咬了咬下唇,小聲辯解道。

  讓她和兩個女娃一起玩這種“小孩子”的遊戲,總覺得有些難為情。

  “噗!”

  青君在一旁捂著嘴偷笑,隨即又一本正經地說道,

  “秋雲姐姐當然不是小孩子呢!秋雲姐姐這麼胖,怎麼會是小孩子!”

  “青君!”知微在一旁輕斥了一聲,拉了拉妹妹的衣袖。

  李秋雲:“……”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嗯,確實比青君和知微這兩個還沒長開的小丫頭要“豐滿”不少。但……這能叫胖嗎?!

  陳業也是忍俊不禁,他清了清嗓子,對李秋雲說道:

  “秋雲,青君童言無忌,你莫要放在心上。不過,你既喊我一聲陳叔,在我面前不就是孩子?來陪她們玩一局,就當是放鬆一下,如何?”

  “可惡……青君才是小孩子!秋雲姐姐算什麼孩子!”

  小女娃悶悶不樂在心中暗想,但也拉著李秋雲的衣袖,

  “姐姐就陪陪青君嘛……”

  李秋雲看了看不停撒嬌的小女娃,心中那份堅持終於有些動搖:“那……好吧,就一局。”

  她小心翼翼地在桌邊坐下,拿起一顆白子,在青君和知微的指點下,有些生澀地落在了棋盤之上。

  棋局伊始,李秋雲尚有些拘謹,落子也頗為遲疑。

  但五子棋規則簡單,上手極快,幾番對弈下來,她便也漸漸沉浸其中。

  燈火搖曳,映照著兩大兩小四個身影。

  在小小的艙室中,響了半夜的笑語,悄然驅散了窗外的寒夜與風雨。

  ……

  靈舟穿雲破霧,三日時光在枯燥的修煉與偶爾的休憩中悄然流逝。

  這期間,李秋雲時常會“順路”過來看看。

  有時是送來一些靈隱宗特有的靈果點心,讓青君歡唿雀躍;

  有時則會耐心地解答陳業關於宗門規矩或是本草峰的一些疑問,言簡意賅,卻都切中要害。

  更多的時候,則會和陳業師徒三人一同下棋。

  她面上依舊是那副不苟言笑的模樣,可口中的陳叔,喊得卻是越來越熟絡。

  而且,就連她自己也沒察覺,她看向陳業的眼神中,多了一分孺慕。

  第三日傍晚,靈舟的速度漸漸放緩。

  “陳叔,我們快到了。”李秋雲在外敲門,聲音帶著一絲歡快。

  陳業睜開雙眼,眸中精光一閃而逝。

  他起身來到舷窗邊,只見下方翻湧的雲海漸漸稀薄,露出了連綿起伏、鬱鬱蔥蔥的山巒。

  而在那群山環抱之中,一片宏偉壯麗的宮殿樓閣,如同仙境般,在夕陽的餘暉下,若隱若現。

  靈隱宗,終於到了!

  靈舟在經過一片繚繞的雲霧後,終於在一座懸浮於半空的巨大白玉廣場上緩緩降落。

    廣場邊緣,是雕刻著繁複陣紋的石欄。

  欄外雲海翻騰,仙鶴翔集,遠處的山峰若隱若現,宛如仙境。

  甫一踏出靈舟,一股遠比云溪坊濃郁的靈氣便撲面而來,讓陳業精神一振。

  陳業心頭一驚。

  這起碼是二階靈脈!

  這麼大的宗門,竟然全部都位於二階靈脈上!

  怪不得李秋雲這麼迫切想回宗門。

  兩個小徒弟更是驚奇地睜大了眼睛,青君忍不住發出一聲小小的驚唿,拉著知微的衣袖,指著遠處一座沐浴在金色霞光中的巍峨山峰,小臉上滿是震撼。

  “陳執事,此處乃是我靈隱宗的接引廣場。”

  李秋雲的聲音在一旁響起,她指著廣場一側一座恢弘的殿宇說道,

  “新晉執事與歸宗弟子,皆需先往那外事堂報道,查驗身份,領取腰牌及相應物資,之後我再引你去本草峰安頓。”

  陳業點了點頭,隨著李秋雲,領著兩個徒兒向外事堂走去。

  一路上,可見不少身著各色道袍的修士行色匆匆,他們身上散發出的靈力波動,遠非云溪坊那些散修可比。

  偶爾還能看到幾名身著天藍色內門弟子服飾的修士御劍而過,引來不少外門弟子羨慕的目光。

  外事堂內更是人聲鼎沸。

  陳業排了許久的隊,才輪到他。

  負責登記的是一位白髮蒼蒼的老頭,他仔細查驗了陳業的身份玉牌和執事任命文書,這才慢吞吞地取出一塊刻著“陳業”二字的青玉腰牌,以及一個儲物袋。

  “陳執事,這是你的身份腰牌,還請妥善保管。儲物袋內有執事服兩套,靈石十塊,以及本草峰修煉心得一本。”

  那老頭語氣平淡地交代著,顯然對這種新晉執事早已司空見慣。

  陳業接過腰牌和儲物袋,道了聲謝。

  他感知了下儲物袋,發現裡面的執事服乃是用一種青灰色的靈蠶絲織成,觸手溫潤,還帶著淡淡的靈氣波動,竟是一件低階法器,具有一定的防禦和淨塵效果。

  而這腰牌和之前的不同,

  田執事給他的腰牌,是統一的臨時信物,現在的腰佩則是他獨屬腰牌。

  老頭又提示道:“此腰佩煩請妥善保管,裡面錄著宗門貢獻,陳執事乃甲上評分,初始貢獻記為一百。”

  “一百貢獻?”陳業對此半知半解。

  “陳叔,這貢獻點,用處可大著呢。一點貢獻,能換一塊靈石,但靈石可換不了貢獻。”

  李秋雲不由得有一絲羨慕,她解釋道,

  “在宗門內,無論是兌換丹藥、法器、功法,還是租賃洞府、進入秘境修煉,都需要用到貢獻點。可以說,貢獻點便是宗門內的硬通貨。

  陳業再次被震驚到。

  不愧是宗門,財大氣粗!

  這不比苦巴巴當散修,舒服得多?

  得虧他評分甲上,不然想賺到這一百貢獻怕是得一兩年時間。

  “按照宗門規矩,新晉執事皆可分得一處獨立小院作為居所。外事堂執事會根據陳叔你的腰牌,帶你去本草峰專門安置執事和外門弟子的區域挑選。”

  李秋雲繼續說道,

  “不同的院落,所需的貢獻點也不同。陳叔你初來乍到,宗門會先劃撥一處基礎院落,不扣貢獻。但若想挑選更好的,便需要額外支付貢獻點了。”

  陳業點了點頭,他如今手頭有百點貢獻,倒也不必太過寒酸。他看向李秋雲:“那便有勞秋雲你帶路了。”

  李秋雲嫣然一笑:“陳叔客氣了,引路本就是分內之事。”

  當下,李秋雲便領著陳業師徒三人,穿過外事堂後方的幾條迴廊,來到一處更為僻靜的所在。

  這裡矗立著數座造型古樸的殿宇,其中一座殿門之上,懸掛著“庶務殿”的牌匾。

  “此處便是我靈隱宗弟子及執事挑選居所、領取月例、交接任務的地方。”李秋雲解釋道,“本草峰的居所圖冊,也在此處。”

  庶務殿內,人來人往,大多是身著天青色道袍的外門弟子,也有少數穿著執事服的修士。

  李秋雲對這裡極為熟悉,輕車熟路地帶著他們來到一個櫃檯前。

  負責的弟子見到李秋雲,客氣地行了一禮:“李師姐。”

  隨即目光轉向陳業,“這位想必就是新晉的執事吧?不知這位執事想挑選何處的居所?”

  陳業將自己的腰牌遞了過去。

  那弟子接過腰牌,以靈力探入查驗一番,便取出一副繪製著山水樓閣的巨大圖冊,在櫃檯之上緩緩展開。

  “陳執事,此乃我本草峰弟子及執事居所的分佈圖。按照你的執事身份,可在此區域內挑選一處小院。”弟子指著圖冊上一片用硃砂圈出的區域說道,“此區域內的院落,皆為標準制式,無需額外貢獻點。”

  陳業凝神看去,那片區域位於本草峰山腳之處,院落排列密集,格局也顯得有些侷促。

  他微微皺了皺眉,這等居所,人流密集,隱私性不是很好。

  “若想挑選其他區域的院落,又需多少貢獻點?”陳業問道。

  那弟子聞言,臉上露出一絲瞭然的笑意:

  “陳執事請看,圖冊上這些標註著不同顔色的區域,便是不同等級的居所。黃色區域的院落,格局稍好,靈氣也略濃郁些,每月需額外支付五點貢獻。橙色區域則更好,每月十點貢獻。院落寬敞,還自帶小型藥圃。至於紅色……此乃本草峰洞府,需要滿足特定要求。”

  陳業心中盤算,每月十點貢獻,他如今有一百點貢獻,倒也負擔得起。

  “師父,我想住那個有小花花的院子!”

  青君不知何時湊了過來,小手指著圖冊上橙色區域內一處標註著梨花圖案的院落。

  那處院落旁,還畫著一個小小的池塘,幾尾紅鯉在水中嬉戲。

  陳業見徒兒喜歡,心中便有了計較。他看向那弟子,沉聲道:“便要那處梨苑吧。”

  那弟子聞言一愣,隨即笑道:“陳執事好眼力,此院落名為落梨院,乃景緻最好的院落之一……恰好,它的上任主人,方才晉升內門。只是這價格一月十貢獻,陳執事可要考慮好。”

  陳業點頭:“確定,租三個月便好。”

  他並非沖動行事。

  這梨苑靈氣充裕,又自帶藥圃,對他這個靈植師而言,再合適不過。

  而且,兩個徒兒也喜歡,能讓她們在一個舒適的環境中修行生活,這貢獻點花得也值。

  幸好這宗門比坊市更人性化,不需要押金,對租期更沒要求。

  但仔細想想,倒也正常,宗門與坊市不同,目的不是盈利。

  那弟子見陳業態度堅決,便不再多言,迅速辦理了手續,從陳業的腰牌中划走了三十點貢獻,並將梨苑的禁制令牌交給了他。

  “陳執事,此乃落梨院的禁制令牌,持此令牌便可開啟院中禁制。這是其詳細位置圖,沿著此路便可尋到。”

  陳業接過令牌和位置圖,忽然發覺這院子名字有點不對。

  落梨……?

  陳業暼了眼兩個女娃,兩個女娃此時有點拘謹,哪怕是青君都有些不好意思。

  實在是她們容貌生的可愛,一路上不知有多少年輕修者打量她們。

  咳咳……這個院子,養兩個徒兒倒是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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