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就是透過DM-256的這些特徵，推測出了它的本質是玻色-愛因斯坦凝聚態？”

  這時候的李棟樑已經完全恢復了精神，說起話來更是眉飛色舞的：

  “沒錯！當我確定了那東西就是一個能穿透物體、具有極低溫度的波色-愛恩斯坦凝聚態怪物後，我便決定在利使用者外的暴雨去對付它。

  當它去到戶外之後，其本身的溫度讓打落在它身上的暴雨瞬間凝固，從而讓它產生了固態實體。不過我還是算漏了一步，只想到它有個實體就可以與他對抗了，卻沒想到該如何對它進行回收。

  幸好道長在緊急關頭用一段道家的符咒將我喚醒，那可真是千軍萬馬……呸！那叫千鈞一髮！

  就是在那千鈞一髮間，我一手……”

  “等一下！不是我用通訊器提醒的你把作戰服加熱的嗎？”

  “害！別糾結細節！反正我就是贏了，而且贏得非常漂亮！”

  黃娟呶了呶嘴，收起了電腦：

  “你還好意思說！弄得這一身的傷，害得我還……”

  “還什麼？”

  “沒事了！”

  黃娟拿起了電腦就往房間走去。走到了房間門口，又丟下一句：

  “對了，天氣預報說，有個巨型颱風即將登陸，這場暴雨起碼得下一週。所以這段時間別到處跑了，在家裡好好休養吧！”

  看著黃娟關上了房間大門後，李棟樑開始回憶起了之前的事：

  他在拿到了廿神——也就是DM-256——的核心後，就突然被傳送到了夢魘之地。

  但跟之前的不一樣。這一次進入了夢魘之地裡，他有痛覺。身上因戰鬥而帶來的傷痛、手掌因凍傷而帶來的疼痛，還有喉嚨裡因吐血而帶來的陣陣苦澀，這些身體上的感覺全都歷歷在目，那麼的真實、那麼的記憶猶新。

  難道說，這夢魘之地與夢魘之地之間，也是有區別的嗎？

  想到這裡，他便在收拾好了桌上的垃圾後，回到自己房間。

  躺在床上，打出了第三個哈欠後，成功來到了夢魘之地。

  “前輩，我又來了。”

  又是那個歐式風格的小屋，牆上的壁爐裡燃燒著果木，給人一種舒適的感覺。

  “你還有膽子來到？”

  李棟樑聳了聳肩，表達了一種無奈的情緒：

  “沒辦法，我現在還只是個小小的回收員啊！前輩你不可能這麼快就讓我參與到你的大事業當中吧？”

  路師轉了過來，讓李棟樑知道了原來這張如此復古的躺椅居然還能原地轉圈，讓他感覺到見識漲了不少。

  不過路師並不知道李棟樑此時的內心想法，只顧順著自己的思路說下去：

  “你可知道DM回收公司為什麼要聘請那麼多的回收員，去回收那麼多的夢魔？”

  李棟樑搖了搖頭：

  “不知道。不過……我覺得起碼不會是為了世界和平，嘿……”

  路師並沒覺得李棟樑在開玩笑，臉上的表情依然凝重：

  “那是一小輟齷齪的人。他們的祖先先是透過發動戰爭和參與戰爭獲取了巨量的財富，又透過貪婪的金融市場獲得了能左右這個世界發展的能力……”

  “額……你說的是共濟會？”

  “別打岔！共濟會那只不過是地攤文學上的傳說！DM回收公司其背後的組織，那是超越了自古以來所出現過的君主、財閥等所有權力核心的存在。

  他們在意外得知了極北之國挖掘出了源核之後……”

  “源核？那是什麼東西？”

  “我說了！別打岔！原核是一塊藍色的冰……”

  “噢！你說的是那塊深井冰，公司將它登記為DMO-001！”

  “……”

  “前輩，你怎麼不說話了？”

  路師的臉黑得能擰下水來，一股殺氣冉冉升起：

  “如果你再打岔，我就把你的舌頭扯下來！”

  李棟樑立刻捂住嘴巴，從指縫裡擠出了最後一句話：

  “好的！我這就閉嘴！保證不說話！”

  路師嘆了一口氣，繼續往下說道：

  “透過對源核進行研究，這個組織知道了夢魘之地的存在，並對夢魘之地的原住民——也就是你們說的夢魔——進行捕捉。當然了，他們把這捕抓行為稱之為‘回收’。

  隨著他們對源核和夢魔的研究越發深入，這個組織的貪婪本質便漸漸展露出來，他們的最終於目的也就露出了水面……”

  說到這裡，路師的表情變得有些猙獰，唿吸也開始急促起來。

  抓起桌上的酒瓶勐灌幾口後，方向李棟樑問道：

  “你不問那目的是什麼嗎？”

  李棟樑捂著嘴巴“嗚嗚”叫了幾聲，同時飛快地搖起了頭，表示自己既然發誓不打岔了，就不會再主動插嘴提問。

  路師終於笑了，不過卻是苦笑。在嘆了一口氣後，繼續剛剛的話題：

  “這個組織的最終目的，是要將這個現實世界變成夢魘之地！好了，你可以發問了。”

  李棟樑的眼睛睜得老大，滿臉都是難以置信的表情：

  “把現實世界變成夢魘之地？這可能嗎？這樣做的目的又是什麼？”

  路師把手舉到面前，手掌朝上，像變戲法似地憑空變出了一個光滑的冰球：

  “在夢魘之地裡，存在著許多違反了現實世界常識的物理定律。在這裡，一些特定的人可以隨心所欲地變化出自己想要的東西，又可以做出許多隻有奇幻小說裡才存在的事情。

  如果將整個現實世界都變成夢魘之地，那麼這群早就進入了夢魘之地的人將透過他們這數十年來學習到的知識與能力，向全世界展示自己超人一般的超能力。

  那麼一來，他們就會變成全人類的神，真正意義上的神！在真正的意義上，對全人類進行徹底的奴役！”

  李棟樑聽罷路師這番解釋後，心裡再次產生了疑惑。

  （這該不是哪個被公司迫害的瘋子吧？）

  沉醉在自己一番激昂演講中的路師並未察覺到李棟樑表情上的變化。在再次灌掉了一瓶酒後，語重心長地向李棟樑說道：

  “我，路師，來自一個古老的家族。在兩千多年前，我們家族就為了確保夢魘之地不被奸惡之人所利用而作出了極大的犧牲。

  如今那個組織利用公司之名將你們這些具有天賦的人招錄為回收員，說明他們的計劃已經無限接近成功了。

  你作為一個有良知的人，務必要為了全人類保護好這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