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忽然出現的男人
“白小鬼去幹嘛了?還沒有回來。”她還想與白小鬼說說話,這段時間,也是習慣有人與她傾訴。
“他回趟地府,你不用擔心。”
“我才不擔心他!”答完這話她嚇了一跳。
家裡一直是她和白小鬼兩人,誰在回答她?
氣氛忽然變得詭異,陳潔身上有地府印記,按理來說是看得到那些鬼怪。比如她有了印記當天就看出辦公室那條小金魚不同普通魚類。
她看不見,只能證明這人或者說這個鬼怪法力比她高強,匕首握於掌心,朝四周探尋。
一聲嘆息後再傳來低沉男聲:“花蔓,還如從前般膽小。”
“是誰?別鬼鬼祟祟的。”攥緊匕首的手心冒出汗水,幾乎要握不穩武器“你知道白小鬼是誰嗎?他是地府白無常,小心他抓你到十八層地獄。”
“傻瓜,別找了,我在這兒。”男人穿著墨綠色緞子長袍,領口處有幾株綠色植物鑲邊,手持鍋鏟,依靠在廚房門,姿態嫻雅。
應該沒有惡徒進門是為了給別人做飯的吧?想到這陳潔稍微鬆口氣。
“你是誰?為什麼出現在我家?”雖然他不大可能要行兇,但畢竟是陌生人,陳潔還是悄然拉開距離。
男人看見陳潔後退幾步,眼底似乎有些受傷,也不答話,轉身進了廚房。
陳潔這才看到餐桌上有冒著熱氣的湯蠱,一碟素炒藕片。
這人難道只是想為我做飯?我的魅力已經能讓男人自主上門求寵幸了?
這廂一頭霧水,那邊已端出盤辣子雞。
“愣著幹嘛?吃飯。”男人放下盤子,笑著對陳潔說,這感覺彷彿多年好友。
受了蠱惑般,她卸了防備坐下。
“記住,我叫沐川。”他將飯舀好給陳潔後說。“有沒有覺得家裡少了什麼東西?”
陳潔出租屋裡東西少得可憐,一眼望過去就知有沒有少東西,通俗來講就是家徒四壁。
她搖頭表示沒有,男子彈向她腦門,有什麼東西在陳潔腦海裡翻滾。待小腦袋瓜子平靜,再抬眼看男子竟發現眼前是盆綠植。
“你是黑無常送給白小鬼的那盆草?”陳潔驚唿。
“我不是草,是曼珠沙華。”綠葉舒展幾下,煙霧散盡,又化為人形。
“既然是送予白小鬼,那你應該跟著他的吧?”
“我是一個靈,獨立個體,怎麼可能送予他?”男人凝視陳潔,雙目如潭。“如果是贈與你的話,我願意。”
這忽然而來的曖昧氣息,讓陳潔慌了陣腳,自小她就不被歸為美女那列,別說有人對她表白,若有長相清秀小哥哥肯與她說上一句話,她都得蹦得上天。
“實話說,你別是採陰補陽的精怪。”幾番思索,陳潔覺著這個可能性最大。
“採陰補陽也不採你這無顏女。”白小鬼聲音一出,這粉紅泡泡盡數戳破。
“你在地府多呆幾分鐘會死呀?”陳潔咬牙切齒。
“如果用你們人間的話來說,我早就死了。”白小鬼身影一閃,陳潔手中的雞塊已然進入他腹中。
沐川感覺到陳潔明顯鬆了口氣,白無常回來她是有了依靠,不用擔心自己會對她不軌了?
陳潔手中雙筷剎那間朝白小鬼襲去,平日裡欺壓人不算,怎麼還搶起吃的來?就看我好欺負是吧!
筷子離白小鬼小臉蛋十公分距離處停下,筷子被他雙指夾住。
“你這法術不行,力道也不行,從今天起,每天扎一個小時馬步。”
陳潔鬆了力道,雙手奉上那盤辣子雞“大人您吃,小的剛才不過是開個小玩笑。”
“知道錯?”
“知道知道。”
“那就五十分鐘,吃完就開始扎。”
不管身後某人如何抓狂,白小鬼對沐川說“開始吧。”
兩人前後腳進了房間,帶上門,阻擋她那想入非非的眼神。
這二人怎麼看都有幾分意味不明,手裡的雞腿它忽然就不香了,那八卦之火熊熊燃起。
黑無常怎麼會把美男子放到白小鬼這兒?
她想要趴到門上偷聽,才碰著門板,“滋滋滋”一股電流強烈衝擊,靈臺瞬間清明。
“吃完飯扎兩個小時馬步。”房裡傳來白小鬼的聲音。
陳潔被電擊得暈乎乎,眼前幾顆小星星跳躍,還有幾顆似是要跳到她手掌心。
搖晃著身子,嘭一聲又給撞上大白牆。
暈倒前她想著:黑無常,你再不來,你的小白不知道和那男人幹嘛。
裡邊兩人是不知道陳潔這會的慘狀,專心做自己的事情。
沐川冷冷道: “脫了。”
“為什麼要脫?”
“想讓我幫你脫?”
若是陳潔能聽到這幾句對話,估摸著又得損失幾毫升鼻血。
“我自己來。”白小鬼不得不妥協,脫下上衣,露出背後道道猙獰傷痕。
“你又何必惹怒五殿下。”沐川施法引來聖水,清洗傷口,無奈說道。
“這與你無關。”白小鬼面帶倦容,不願開口多說。
門裡門外都一片靜謐,鬧鐘分針轉個圈,兩人開啟門。
陳潔是被生死簿的強烈指引驚醒的,陣陣恍惚,剛才發生了什麼?
“白小鬼?美男子?”說著陳潔就要往沐川身上倒,雞毛撣子橫亙在中間,陳潔霎時清醒。“白小鬼,你兩做什麼見不得的事情,還電我!”
“讓你偷聽?”白小鬼圓熘熘的眼睛帶著寒意,整張小臉寫著不滿“還不幹活?”
“她才剛醒”沐川湊近陳潔,手中不知何時握著小磁罐,用手沾出藥膏,淡笑著為她上藥。
額頭一陣清涼,男人手指的溫度帶來些瘙癢,好似羽毛劃過,又似有輕微電流經過。“我自己來吧。”陳潔覺著再讓他弄,自己又得暈過去。
白小鬼冷哼一聲,原地只剩殘影。
“你又自己走了!我怎麼去?”陳潔跳腳,這個白小鬼真是的。
“別動,我帶你去。”男人抹完藥膏,一手挽過她的腰身,順著生死簿的指引而去。
第一次被人摟著,陳潔有些不習慣。
“你別亂動,摔下去可不好。”男人聲音暗啞,手上多加幾分力。
“帶我去也不用抱著吧?”
“不然怎麼帶?”沐川反問。
“白小鬼帶我都是瞬息就到,也不用碰我。”陳潔覺著這路實在是長得有點離譜。
頭頂傳來男子笑聲“我的法力自不能和白無常相比,只能如此帶你。”
陳潔雖覺得這理由有些扯淡,但人既然肯帶著自己,也就別那麼多事。
這段路也就用了兩三分鐘,到達目的地,一座略顯年紀的居民樓。
“嗯?生死簿那麼強烈指引,人居然還未死嗎?”陳潔見到那人居然還生龍活虎做些不可描述的事情,覺著不可思議。“咦,那女的怎麼如此眼熟?”她還想再往前窺視,眼前卻一片漆黑。
“這沒必要那麼仔細觀察。”男人的聲音從耳邊傳來,帶來絲絲潮熱。
陳潔使出喝奶的勁也掰不開覆蓋在自己眼睛上的手,看是看不見了,耳朵卻更為靈敏。身旁還站著堪稱尤物的男人,肌膚接觸那傳來異樣感,整個臉頰如火燒雲。
男人被手上傳來的熱感灼燒,意識到了什麼,隨手結了印,封住她的眼耳二覺。陳潔看不到,男人同樣熟透的耳垂。
“又是如此?”沐川問。
“已經可以確定這生死簿被人做了手腳。”白小鬼眼神在兩人間來來回回。“來這要那麼久?”
“有隻老鼠跟在身後。”沐川說著向身後揮去道法力。
“小川沒必要這麼狠吧。”身後原應該空無一人的牆角站著位少年,雙眸含笑。
看清來人面目,沐川與白小鬼異口同聲道“見過十殿”。
“前些時日去孟婆那兒聽說小川也來凡間,便想著凡間可真有趣,引得你們都不回地府。”十殿緩緩走向二人“你們都不在,地府無聊得緊。”
“十殿說笑,被貶之身自是該在人間。”白小鬼說。
“我在地府本就無所事事,到人間走走就當散心罷了。”沐川跟著答,“倒是殿下,怎的如此空閒。”如果剛剛是十殿在身後,那他跟著我們做什麼?沐川滿腹疑問。
“輪迴殿能有什麼忙的?不如出來透透氣。”十殿見二人似乎不歡迎自己,接著說“我去找八哥,不打擾你們。”
“沐川!白小鬼!你們還在不在?”陳潔耳邊靜悄悄,雙眼間盡是黑暗,不由得恐懼起來。摸向身旁還空無一人,更為驚恐。
“哐啷.”她揮掉桌上的鐵盆,驚起床上的女人,也驚到自己。
沐川眼裡映出她那雙淚水汪汪的眼睛,慌忙解開術法。
陳潔睜開眼,對著沐川橫眉瞪目,“一個二個法術比我高就為所欲為嗎?”
沐川面紅耳赤,手足無措,不知怎麼哄女孩子。
床上女人如驚弓之鳥,急急忙忙穿上衣服逃離這房子。
“導診護士張雪紅!”進門陳潔就覺著這女人眼熟,現下才想起每日上班都會碰上的人,怪不得熟悉。“她跑什麼?”
不等誰回答,陳潔就明瞭她人為何會逃跑,床上男子的魂魄正在她身後怒目而視。她殺了人聽見聲響自然慌張,顧不上看到底哪發出的聲音,穿好衣服奪門而出。
“你們攔我幹嘛?我要殺了那個小賤人!”男子咆哮,他想跟著張雪紅,卻被白小鬼攔下。
“劉軍是吧?”白小鬼用捆魂索鎖住鬼魂“吾乃地府白無常。”
“你既然已經死去,陽世過往當放則放。”見劉軍還拼死掙扎,沐川說道。
劉軍掙扎不破,也就放棄,只是雙眼陰鬱,面上帶著不甘。
白小鬼斜眼瞥向陳潔,陳潔暗暗為自己捏把汗,居然讓上司動手。立馬掏出生死簿添上劉軍姓名。
陳潔手上不停,嘴上問“我再確認一下,死者劉軍是吧?”
被叫到的人下意識望向陳潔,腦海驚詫“你是醫院的護士?我見過你!”劉軍憤然,原已沉默的人眉頭皺起“你們和那賤女人是一夥的?根本不是什麼白無常!我沒死!我沒死!”
變故迭生,劉軍大吼一聲撲向陳潔,就如陳潔是殺死他的人,陰沉目光射向她。
沐川急忙要護住陳潔,卻被白小鬼按下“讓她自己來”,白小鬼沒有一絲擔憂,甚至解開捆魂索後強拉沐川與他飲茶。
這些新魂,縱然再多不甘,也不會有太多的攻擊力,但白小鬼似乎忘了自己被新魂踹了一腳的事情。
【再提這事我讓你也感受地府氛圍,某作者死死按住自己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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