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沐三歲的單親家庭
沐川陪著躺了一會,就被某小鬼擠下床,他看著女人像護著小雞仔似的護著懷中的小鬼,他能怎麼辦?
他只得邁著小短腿,“噗呲噗呲”的去菜市場。
他為什麼沒有變回成人版,那是因為他覺得這樣子也不錯,至少應該不會再被熱情的豬肉攤老闆握住了。
事實證明,單純的沐川又想多了。
要怪也是怪他地府呆太久,不知道人間老父親催婚的焦灼心情。也是他來菜市場的時間太早,下午四點多,大多數人還沒有下班,菜市場哪裡有什麼人。
他一進入菜市場,肉攤老闆就發現了他,眯成一條縫的雙眼霎時間放出光芒,大喊道:“你是不是那誰誰誰的娃?”
肉攤老闆勐地抱起沐三歲,油膩的雙手捏著他臉蛋:“像!真是太像了,孩子,你爸媽怎麼讓你一個人來菜市場?”
沐三歲被肉攤老闆的大肚子硌得慌,小胳膊小腿的也擰不過老闆的大胳膊,他只能被迫接受‘關心’。
“你這娃娃怎麼不說話,這點和你爸倒是像,對了,你媽媽呢?怎麼從沒見過你媽媽?”
肉攤老闆這熟絡的樣子,好似和沐川是相識多年的好友,還從沒見過他“媽媽”,你見過他爸幾回?
“我沒有媽媽。”沐川確實沒有媽媽,並且也沒有爸爸。
肉攤老闆聽得他這話,一琢磨,得出了一個結論:“單親家庭呀,怪不得小小年紀就要獨自出門買東西。”
不由得對沐三歲多了幾分憐愛“這樣吧,你要買什麼,讓姐姐陪你去買,免得被那些個黑心肝的攤販給坑了。”
沐三歲才注意到那陳麗麗在攤子旁打著瞌睡,女孩年輕的面孔倒是給這雜亂的菜市場增添一抹顏色。看她睡得如此香甜,他想到了在家唿唿大睡得某朵花,搖頭說道:“不用麻煩姐姐了,我自己可以的。”
“瞧你這娃說的,什麼麻煩不麻煩的,你等著,叔叔給你切點肉,要不要再來點骨頭?”老陳放下沐川,拿起鋒利的殺豬刀,順著磨鐵棒‘蹭’的嘩啦幾下,然後開始切豬肉。
要是從前老陳並不希望自己的女兒去給別人當後媽,可你看那小夥子長得多俊吶,又會做飯,這樣的男人疼老婆沒錯了,你看這撿現成的的外孫也不錯,又標誌又懂禮貌。
成不成咱就另說了,反正先接觸著嘛,果然對於長得好看的人,別的方面就給放鬆不少。他裝好一袋豬肉一袋大筒子骨,就踹起那傻兒:“去,給我那大外孫給拿去。你看你能做成什麼事,邋里邋遢的,讀書都給讀傻了。”
陳麗麗從小聽這話都聽膩歪了,拿起豬肉就去逗弄沐三歲。
“走,小朋友,咱去買菜去。”
“錢還沒有給呢。”沐三歲老實在這等著也是為了付錢,不然老陳切豬肉的時候他都可以走了。
“這錢老陳是不會收的,你拿好。”陳麗麗將錢塞到沐三歲的口袋,然後和老陳一樣抱起他“走咯。”
見沐三歲一臉無奈不說話,陳麗麗柔聲說道:“你別理會老陳,我不會想給你當後媽的,你就當我是鄰居家的大姐姐就行。”
“我不是”沐三歲並沒能把話說完,就被陳麗麗打斷了,她充分的遺傳了老陳自言自語的優點。
她說:“我知道,你媽媽在你心中是不可替代的,你爸爸也一表人才招人喜歡,可是我並不想留在這小縣城。”
沐三歲表示:“我沒有”
但是他還是被打斷了:“老陳這人吧,明明是一個大老爺們,卻跟個老媽子一樣瞎操心,這天聽得那家女兒嫁得好,明天又聽得哪家女兒被婆家欺負,我都不知道他是怎麼混入小區裡的‘情報科’的。”
她們小區的‘情報科’以居委會大媽為首,廣場舞大媽為輔,構成了一個龐大的情報系統。上至八十歲老大爺夕陽戀情秘史,下至幾個月小奶貓的愛恨情仇,她們都一清二楚。
某天她有幸在老陳口中聽得她們對自己的評價“老陳家那丫頭呀,書讀得多,就是不怎麼懂道理,自視太高,不適合當兒媳婦。”
然後老陳頭就開始著急了呀,自己的女兒怎麼就不適合當兒媳婦了,所以他現在最大的目標是把這傻女兒嫁出去,好能在鄰里間揚眉吐氣。
她曾表態:“待她事業有成再談成家立業。”
老陳的殺豬刀‘嘭’的一聲就給拍上案板,大罵道:“你就是想氣死我,你一個小丫頭片子要怎麼事業有成?”
陳麗麗默不吭聲,在他們老一輩的思想中,女孩子事業有成都是孤獨終老的命運,不如回家相夫教子來得幸福。
買個菜的功夫,沐三歲就聽得一出家庭劇,但他對這對父女不感興趣,倒是對那強大的情報組織來了興致,可是這女人好像很討厭那‘情報科’。
陳麗麗還想把沐三歲給送回家來著,但是她愣是被小短腿給甩開了,所以她又照例找到一家奶茶店,坐著吹空調,等到下班高峰期再回豬肉攤幫忙。
她對帥小夥子多少是有點感覺的,但是對做別人後媽接受無能,得好好想想回去怎麼打消老陳頭這念頭。
沐三歲找了僻靜處給變回了成人,他想著下回還是換個菜市場吧,反正他有法術,就算穿過大半個城也不算遠,不然去學個車,然後開車去買菜也行。
每回去接送陳潔,總是陪她散步回家的,書上說了,去接送女孩子應該要豪車才有面子,女孩子會特別高興。
想到這他忽然想起,小李同學說給他和無常大人請的教練在哪裡呢?
問一下他吧,只是這小李同學哪裡去了呢?
某隻鬼待在鎖魂玉似乎呆了一個世紀,都沒有人想起他,鬼生悲哀呀。
沐川做好飯時,陳潔正好睡了個飽覺。
睜開眼就與白三歲四目相對,陳潔迷迷瞪瞪的說:“你是誰?”
她給睡迷煳了,想不起來為什麼會有小女孩在她床上?
“蠢貨,放開我!”
聽到這熟悉的‘蠢貨’,她神志立刻回籠,尖叫道:“白小鬼!”
她尖叫的原因不是白小鬼陪她睡覺,原因是她竟然沒有提前為白小鬼換回他的衣服,還有小辮子。
怎麼辦,他會不會宰了我?
“蠢貨,你睡覺能不能老實點!”看來白小鬼還沒發現自己的衣著不妥,只是控訴著陳潔的睡姿。
他比陳潔早醒過來十多分鐘,奈何此時的他還沒有法力,也就是普通還孩童的力量,這蠢貨八爪魚似的抱住自己,根本沒法脫身。
“你兩醒了?過來吃飯。”沐川聽到尖叫聲抓著鍋鏟就來到了房間門口。
“沐川你做了什麼好吃的!”陳潔勐的撲向他。
不是她急著投懷送抱,而是背對著白小鬼給沐川使眼色“你快想想辦法,別看他現在可愛,待會就是他瞧我非常‘可愛’了。”
無論她抱著什麼目的,此時真真實實的抱住自己了,沐川飄飄然中,揉揉她的頭,說著“沒事,去洗把臉就吃飯吧,不是還要去跳舞嗎?”
邊說話邊暗中施法替白小鬼換好了衣服,頭髮也給拆散了。
陳潔回頭看見白小鬼恢復了正常,長嘆一口氣說道:“我去洗臉了。”
然後飛快的竄走。
“你們倆玩得很開心嘛。”白小鬼冷著臉說。
沐川回道:“這玩笑無傷大雅吧。”
“哼。”
其實白小鬼知道沐川在自己身上使了法術,可是他並不知道這兩貨到底做了什麼事,也就只能生悶氣,能怎麼辦,現在的他又打不過沐川。
就讓你兩嘚瑟一會,看我怎麼折騰那個蠢貨。他小腦袋一揚,一副大爺做派坐到桌前大喊:“我的雞腿呢!”
“ 我忘了買。”沐川很實誠的說,他哪裡記得別人吃什麼,只做某人愛吃的就是了。
“小孩子不許挑食,長不高的喲。”陳潔見危機解除,又忍不住作死,她說:“而且,都叫你換個大房子了,不然沐川怎麼發揮廚藝。”
她這話又讓白小鬼想起在售樓部那一幕,他黑著臉說“不買!”
你當本使不知道自己去某基吃炸雞嗎?
“小氣!”
一大一小又開始鬥氣,此時傳來‘咚咚咚’的敲門聲。
“誰呀?”陳潔透過貓眼一看是房東,身後還跟著一位仙風道骨的大爺,她悄悄示意:“沐川、白小鬼你們快躲起來。”
沐川很是聽話的變回了一株綠植,他只要不使用法術,沒有人能看出他與凡間植物有什麼不同。
白小鬼沒有法力支撐,早就餓得不行,他說:“我不躲。”
門外的敲門聲更急促:“陳潔,你在幹嘛?快點開門,你不開我就用鑰匙開了。”
她沒有辦法,只好開啟了房門。
“叔, 你們這是做什麼呢?”她瞟了眼房東身後的大爺,總覺得他不懷好意。
“這是我花大價錢請來的張天師,十里八鄉就沒有他捉不住的鬼。”房東得意的介紹著這位大師。
陳潔客套著說:“原來是張天師呀,失敬失敬,你們吃過飯了嗎,要不要一起吃一點?”
她看見某位天師吞了把口水,嘴上卻說著“老夫是來捉鬼的,將那不長眼的鬼捉去才是正事。”
房東附和說道:“張天師哪裡需要進食這些食物,他早已辟穀多年。你還是和他說說那鬼的事情吧,他有沒有再騷擾你?”
也許是房東對這天師非常有信心,這回進來腰板硬朗不少。
他兩哪裡知道,他們口中那不長眼的鬼就大大咧咧坐那裡吃著東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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