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陳潔的高光時刻

3,391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現下這處境說危險也不危險,說不危險也危險。這個張天師沒有他師弟考慮得周全,並沒有設下結界,只要陳潔能拖住十多分鐘,援兵也就到了。

  但是這拖延時間也需要技術,不知她這三腳貓功夫能不能行。

  不管了,反正現下也沒有別人能救他們,只能自己做自己的英雄。

  陳潔星眸微轉,銀槍對準張天師扣下扳機,現在該輪到我表演了。

  這次她的槍法準確,子彈恰恰穿過張天師那件老舊道袍的袖口的破洞,不偏不倚,正中‘靶心’,要是再射擊比賽中,她這就是滿分了吧?

  “原以為你是被鬼物迷惑心智,現在看來你是與他們狼狽為奸,那我也就不客氣了。”張天師幾個步履間,也就來到了陳潔面前,他挑眉輕笑,奪過陳潔手裡的銀槍。

  “這法器也不錯,只是在你手裡暴殄天物,本天師勉為其難為你保管吧。”

  從未見過有人把搶劫說得如此清新脫俗,你是第一個。

  陳潔冷聲說道:“只怕你沒命拿。”

  要是不生死簿能隨意添名字,我一定第一個添你的!只是這張天師叫什麼名字呢,總不能直接寫‘張天師’吧。

  多虧了馬步蹲得多,她雙腿蓄力,雙手用勁使出一記過肩摔。

  張天師也不虛,藉著她的力,在空中劃了360度,穩穩站在陳潔面前。

  “小姑娘,我看你骨骼清奇,不如跟著本天師修行,比和這些孤魂野鬼廝混在一起好得多。”

  和你混?也不看看自己這寒磣樣,連衣服都是破破爛爛的,法器全靠搶,也怪不得你們總是戴著面具,是窮得沒法見人了吧!我是傻了才放棄孟姐姐的大腿和你這窮逼走。

  陳潔反手抓住他的手,迴旋踢出一記掃堂腿。

  長腿掃過道袍,帶起一陣凌厲的殺氣,張天師被迫往後滑翔。待抵到牆角,他彈走道袍上的塵土,目光逼人狠厲的說道:“小姑娘,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不好意思,我哪種酒都不喝,倒是現在就讓你喝一壺,試試我新悟出來的招式吧。

  陳潔朱唇輕抬:“我敬你一盆。”

  說著十指纖纖,引來一盆水照著張天師身上澆。

  “哈哈哈,你就只會這種孩子把戲嗎?”張天師抹掉臉上的水跡說。

  “小把戲嗎?”陳潔邪魅一笑。

  只見張天師身上的水跡快速凝結成一簇簇小冰晶,刺入他的身體內。

  “不痛不癢。”張天師雙臂一震,震掉一地的碎冰。

  她的法術什麼時候這麼精進了,沐川與白小鬼同時思考同一個問題,他們都以為她只是能施法對白小鬼惡作劇,沒想到她能觸類旁通,將溫順的睡滴變為利器,可惜了不夠純熟。

  兩人都在悄悄運氣法力,試圖快點掙脫這束縛,免得陳潔不是這張天師的對手,他們就全軍覆沒了。

  但是陳潔不是這麼想的,她說:“既然你喜歡痛的、癢的,那麼我成全你。”

  唉,其實我根本就不想獨挑大樑,你逼我做什麼?被揍了幾回的陳潔,日思夜想著,怎才麼能使出傷害高的法術。她會的法術太少了,這麼一琢磨就給她琢磨出來了。

  溫柔的水,也能堅硬!

  隨手召出一團水化成長劍,隨著五指撫過劍身,水劍瞬間變為炳冰劍。

  張天師也被喚出了戰意,桃劍化為泛著寒光的鐵劍。

  “看劍!”陳潔調皮說道。

  “不知所謂。”張天師嘲諷道。

  以冰擊鐵,自是鐵比較堅固,冰劍從兩劍對峙之處裂開。

  縷縷裂痕順著劍身畫出一道道紋路,似是為這冰劍身畫上幾朵清寒的花朵。

  張天師看著這不堪一擊的劍,嘲弄道:“小姑娘,我勸你還是放棄抵抗,可能我還會對你網開一面。”

  陳潔忽然鬆開劍身說:“那我就先謝謝你了。”

  她狡黠眨著眼,冰劍化為水流淌過鐵劍身,匯流到劍柄處,包裹住張天師持劍的手。

  “那麼,我也對你網開一面吧。”她雙手掐訣,這房裡剎那間寒氣凜然。

  張天師單手召出一紙符篆,那符篆瞬間燃起團火焰 ,他企圖用這火化掉冰塊。

  “杯水車薪。”陳潔居高臨下俯視他。

  更大團的水澆向張天師,為了有足夠的水,陳潔乾脆施術將整個屋子裡的水龍頭全部開啟。真要感謝這現代技術,否則要施法從別處運來水團,就算能運得來也得沒法子化成冰晶。

  “怎麼樣,雖說水生木,但萬物過猶不及,這水足夠多,你這木也要被淹死。”她揚眉得意的說著。

  “你是怎麼看出來的?”這不是他的真身,只是個木頭人偶,他不會將自己置於危險之境,這個術法他屢試不爽。就連他那個師弟,都沒有看出來經常與他相處的是個人偶,看來這小妮子也是深藏不露之人。

  他這可是冤枉陳潔了,她哪裡看得出來這是個木頭人,估計白小鬼都沒有看出來,只當是個凡人。

  她忽然這麼威風凜凜的大殺四方,完全是有高人背後指點,當然這高人不可能是白小鬼,他是個不合格的上司,只會打擊人;也不是沐川,他現在還在與那封印較著勁,哪能教她應對之法。

  這高人是那殺馬特閻王,哦,不對,現在他不是殺馬特了,比較正常。

  就在她與那白小鬼拌嘴之時,他就把那二殿下的人偶轉移給了陳潔。

  她悄悄刺破指尖,以血為媒召出二殿下留下的一抹精魂。

  可是如此逞威風的時刻,她怎麼會說出這背後的事情呢。

  “看來是我大意了,小姑娘,我們後會有期。”這話說完,‘張天師’就化為了一根木頭。

   就在那張天師倉促而逃之後,陳潔癱軟在地:“唿,果然裝逼也是個技術活。”

   但凡那張天師再多支撐幾分鐘,她也就站不住了。

   “剛才不是挺威風的嗎,原來是個紙老虎。”白小鬼真是不懟人會死。

   “你放尊重點,明明是我力挽狂瀾!”她用手指抵著白小鬼的眉間說。

   白小鬼輕飄飄的看了她一眼,陳潔如觸電般鬆開了手指,但還是慢了一步,後腦杓還是被雞毛撣子一頓爆錘。

   她捂著腦袋,滿眼含著淚光說:“早知道就讓那張天師把你給抓了去,人家都說要放過我了。”

   哼,要不是那可惡的張天師連沐川都不想放過,她哪裡會奮力拼搏,也怪這天師你要說你只想對付白小鬼,我能這麼拼命和他幹架嗎?

   越想越覺得自己可憐的陳潔幽幽唱起了:“小白菜地裡黃,十七八歲離了娘,跟著小鬼學藝,又怕小鬼整日欺打。”

   “閉嘴,蠢貨。”膽小鬼捂住自己的耳朵,說:“再唱我就帶你去十八層地獄逛逛,讓你看著小白菜它會不會黃?”

   他這言外之意就是:把你種到十八層地獄,看你會不會焉兒巴嘰的。

   不怪得白小鬼如此氣憤,沐川的幾片葉子都彎了下來,就像是也在捂著耳朵。

   可想而知,陳潔這歌聲有多麼的“動聽”,就連植物都忍受不了這茶毒。

   哼,就知道對我橫,那你剛才怎麼不對?那張天師橫,期軟怕硬的主,我算是看透你了。

   陳潔在心裡哼哼唧唧的,要是還有多餘的法力,她肯定會同樣給白小鬼澆一臉水。

   澆水?嘻嘻,她忽而想起小李同學說的,能不能別老提法術。

  白小鬼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這個蠢貨又想幹什麼?

   他剛受了重創,如今動彈不得,只得眼睜睜看著陳潔拿著盆裝了水“嘩啦”一聲給他澆了個透心涼。

  透過這件事,陳潔又悟到了一個道理,我們總習慣把事情想得複雜,卻把最簡單的方法給忘掉了。

   她還沒能將這個偉大的哲理傳授給沐川,就看到白小鬼要噴火的模樣,她抬手看向手腕上並不存在的手錶說:“咦白小鬼,你怎麼溼透了?你看看你多不小心呀,真調皮。可是我現在快要遲到了,就勞煩你自己擦擦身子。”

   說著她快速回到房間拿出一塊沒用過的浴巾蓋在白小鬼身上:“乖,自己擦擦啊!”

   然後將二殿下的人偶塞道白小鬼的手裡,抓起包包就奪門而出,沒跑出幾步,她又返回來說:“二殿下說他馬上就過來,你們不用著急,拜拜啦!”

   “咱老百姓今兒真呀真高興。”她哼唱小曲著步履輕快的下了樓。

   歡樂的陳潔在樓底被人攔住了去路。

   “房東大叔,你嚇死我了。”她捂著胸口說,差點以為是白小鬼追殺下來了,人嚇人嚇死人的,這房東不懂的嗎?

   “那個張天師還在施法嗎?”房東神秘兮兮的問道。

   這真是送上門的錢財呀,陳潔眼咕嚕一轉,泫然欲泣的說:“叔,你說你請就不能請一個道行高深的嗎,這個天師被惡鬼一口吞下了!”

   “什麼。”房東扶著門口才不至於昏倒在地。

   “那惡鬼還說要將我帶到十八層地獄,你這房子我是不能再住了,冤有頭債有主就讓他找你去吧!”

   房東“噗通”跪下,抱著陳潔大腿哭喊道:“你既然能住這裡這麼久,那證明這鬼是不會傷害你的,求求你大發慈悲,不要搬走。”

   這房東的心果然是狠,感情只要死的不是他就行了!陳潔這回可不打算就這麼放過他,只是要怎麼整治他呢,這得好好想想。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