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請叫我雷鋒
“小胖妞,你是不是沒有吃飯?要是擱一隻老母雞在這金雞獨立都比你站的穩!”董大叔狠狠的拍向陳潔的後背,橫眉豎眼的說道。
那你倒是把一隻雞抓來這裡跳舞呀,這麼嗶哩啪啦的有意思嗎?又不是我死皮賴臉的要加入你們這文藝隊。
她覺得自己一定是受到了報應,自己只不過是哄騙房東說:“那個所謂的張天師跳大神的樣子太醜,惹怒了屋裡那隻鬼。那鬼兄弟對我說了,要想他不再追究,那很簡單,你每日在這樓下跳上一段舞蹈就行了。”
房東抹了一把眼淚,十分驚愕,他面露難色:“可是我不會跳舞,跳得比那天師還難看怎麼辦,鬼大人會不會更加生氣?”
“怎麼會呢?我給你一段廣場舞的影片,你照著學就是了,記住每天傍晚六點你要在這跳上半個小時。”之所以想到這麼一個懲罰方式,因為陳潔自己認為跳舞是件很折磨的事情,比如她現在就備受折磨。
“這樣真的可以嗎?”房東聽說過這種驅鬼方式。
“那是當然,他親口說的,否則你以為我會有命下來嗎?”陳潔一臉嚴肅的說。“還有你一定要跳夠七七四十九天,切記切記。”
說完陳潔開啟手機,搜了一段時下最熱門的廣場舞教學發給房東。
臨走時她還瞟了一眼房東那彆扭的舞姿,當時她還在心裡偷笑。
現在想想,其實董大叔取笑自己的心情是和她取笑房東的心情是一樣的吧。
只不過那房東是照著影片學,跳的好不好也無人去打擾,而現在自己是結結實實捱了揍。
也不怪董大叔今晚暴躁,隊裡的主力———張雪紅沒有來,他越看越覺得這支雜牌軍跳的難看。
“董大叔,你別隻盯著這胖墩看,她只是缺乏鍛鍊而已。”昨晚為張雪紅打抱不平的女生“好心”為陳潔解圍。
“年紀輕輕的缺乏鍛鍊,又是一個家裡慣著的小祖宗,那還來這裡幹嘛?”董大叔剮了一眼陳潔,繼續說:“你注意點,別鬆鬆垮垮的站著,像個老太婆。”
然後他就將目光放在了那“好心”的女生身上。
雖說她為自己解了圍,但這話怎麼聽著不舒服,不管了,終歸現在不盯著我了。
為陳潔解圍的女生比陳潔大兩歲,名叫李愛燕,一聽這名字就很“愛演”。
跳的也不差,就是之前有羅綺與張雪紅這兩個扛把子在,沒有她表現的機會,如今兩人都不在,她可得抓住機會。
也虧得李愛燕,陳潔才沒有被那董大叔過多關注。
排練結束陳潔還是對她表示了謝意:“謝謝你。”
“謝我還不如好好去練你的基本功,瞧你都胖成什麼樣了,俗話說得好,一個女生連自己的身材都管理不好,還能管理什麼?”李愛燕換好鞋子,高傲的走出門去。
陳潔訕笑,摸摸因為沐川的廚藝而變寬的腰說:“要不我怎麼會是被管理的那個,在家被白小鬼拿捏的死死的,在這被董大叔摁住命運的後頸脖子。”
只是管理大師——李愛燕高昂著頭早就遠離了她的視線。
回家前的陳潔機智的去了某基給白小鬼買上十個炸雞腿,企圖抵消自己的罪孽。
好在今晚提前結束排練,否則她還不一定買得到這雞腿。其實她也不必買上十個,只是在排隊是遇見了一個熊孩子,她才臨時決定把剩下的雞腿都給包了。
也許因為是週末,所以快晚上十點了還有許多父母帶著小朋友在外面玩。
油炸類食品一直是小朋友的最愛,所以今晚排隊買炸雞的人很多。在快輪到陳潔的時候,就有有一位小男孩橫衝直撞,插隊到陳潔面前對服務員大喊“我要買一個雞腿!”
陳潔排身後排隊的小蘿莉,一臉認真的對小男孩說:“羞羞羞,老師說了做什麼事情都要排隊,你插隊,不知羞。”
小男孩聽這話不高興了,一把推開小蘿莉:“我只是要買一個雞腿,你讓讓我怎麼了?”
小蘿莉的母親見孩子被欺負,護住孩子朝著小男孩的方向問:“這是誰家的孩子?怎麼這麼沒教養?”
小男孩身後跟著一位老奶奶,聽到別人這麼說自己的寶貝孫子,叉著腰罵道:“我這乖孫還小,你們讓讓他怎麼了?”
老奶奶,這話說的,好像小蘿莉年齡更小吧!
接下來這老奶奶的操作更是讓人目瞪口呆,她指著小蘿莉的母親說道:“說誰沒教養呢?小孩子打打鬧鬧,怎麼了?你個大人,瞎跟著摻和什麼,帶著個賠錢貨出門倒是有面子了是吧,你這麼慣著她可不行,以後嫁去別人家是要被嫌棄的……”
說著可能被一口痰堵住了嗓子眼,“啊……咳”咳出一口不明粘稠物甩在地上,然後隨手用袖子口抹了一把嘴巴。
正在擦桌子的保潔阿姨見到這一幕,朝著老奶奶說:“你怎麼隨口吐痰呢?”
這下可好了,老奶奶像是被點燃了的炮仗,激動地嚷嚷著:“老天爺呀,你們都在欺負我個老婆子,可憐我這乖孫跟著我受了你們的白眼。”
這說著他還扯過保潔阿姨的抹布隨手一扔:“你個賤骨頭就是想偷懶,我老婆子在這裡吃東西,你打掃衛生不是應該的嗎?處出來工作就要敬業,你老想著別人給你們省事是個什麼道理,你也就是看著我老婆子好欺負!”
她昂著頭像只戰勝的大公雞,說話擲地有聲:“尊老愛幼,你們懂不懂?”
好像是誰聲音大誰有理,她這一番話說下來,無人敢上前爭論,小蘿莉的母親自然不想善罷甘休,但卻被同行的寶媽拉住了。
那寶媽說:“算了,別和她一般見識,待會她直接躺下訛你,那可就得不償失。”
是位年輕的媽媽抱著小蘿莉,將頭扭過一邊:“哼。”
陳潔吃過不少悶虧,知道和這種老人家爭論是沒有意義的,天大地大,他家孫兒最大。
於是她繞過那小男孩,問服務員:“還有多少個雞腿?”
“二十個。”在分揀食物的服務員說。
“二十個雞腿,我全要了,喏,找錢。”陳潔將一張紅票票拍在收銀臺上。
這段時間她都不用出生活費,身上有點小錢的日子真爽!
小男孩哭著捶打陳潔“你是壞人,你是壞人!”
要不是圍觀群眾目睹了全程,照小男孩這個哭法,陳潔真會被認為是欺負小孩子的惡人。
小男孩身高有限,也只是捶打到她的小腿,那老奶奶勐地一把推向陳潔,沒想到卻把自己震得摔倒在地。
“老奶奶,小孩子不懂事,你也不懂?怎麼能出手傷人呢?你看傷著自己了吧?”真當我的馬步白扎的,要是被你個老太婆傷著了,我還用混?
這位奶奶也是個演技派,捶足頓地,哭著喊著說:“這女娃娃毆打我個老太婆了,還有沒有天理了……”。
“您老別哭了,我有沒有打您監控最清楚。”她抬眼望著頭上的攝像頭說。
轉頭又調戲人家服務員:“小姐姐,你們這的監控是不是高畫質無碼的?”
這服務員估計沒有注意“高畫質無碼”四個大字,她回答:“這個監控是看得很清楚。”
那老太婆朝陳杰啐了一把口水,惡狠狠的盯著那監控,彷彿那東西是罪惡的根源。
拿到雞腿的陳潔,向服務員要多要了幾個袋子。
“來來來,見著有份見著有份。”她將雞腿分給後面的人。
給小蘿莉的時候,她母親推辭了,小蘿莉也一本正經的說:“媽媽和老師都說了,不能拿陌生人的東西。”
哎呀媽呀,這小蘿莉實在太可愛了,她捏捏小蘿莉的臉蛋兒說:“那你不拿陌生人的東西,你向姐姐買雞腿好不好?”
於是陳潔抽走了她拿在手裡的五塊錢,給了小蘿莉兩個雞腿,話說陳潔這算是強買強賣嗎?
反正她是樂呵的將十個雞腿分了出去,小男孩眼巴巴的望著她,伸出手等著她把雞腿“奉獻”給自己。
望著小男孩,她嘆了一口氣:“這種東西。吃了對身體不好,萬一你吃出毛病,找我麻煩怎麼辦?”
她還賤兮兮的將雞腿在小男孩面前晃悠一番,朝著那老奶奶說:“你家乖孫子這麼金貴的身子,不適宜吃我們這垃圾食品,我這是為你們著想,不用謝,請叫我雷鋒。”
說完她揮揮手大步往外走去,深藏功與名。
身後傳來小男孩震耳欲聾的哭聲,中間還夾雜著那老奶奶的咒罵聲,但是隻要我不要臉,害怕你這幾句不痛不癢的髒話嗎?
回來的路上她對自己說:“得虧今天不是帶著白三歲出門,否則就不是打嘴炮這麼簡單了。”
此時的白三歲黑著臉等待陳潔回家,是我變小提不動刀子了是吧,還是陳潔她飄了,竟然敢潑我水。
在地府說一不二的地府一哥,覺得自己的鬼生受到了奇恥大辱,他撫摸著與自己身長一樣的雞毛撣子說:“這個蠢貨法術學的不行,歪門邪道倒是學的不少。”
在把玩著自己人偶的二殿閻王嗤笑道:“你總是叫她蠢貨,我見這小姑娘悟性挺強的。”
他揉著白小鬼的腦袋說:“小白,你這性子可得改改,這地府好久沒有新人來了,你得體諒一點我的難處,這每回招進來的鬼差,大多是被你嚇跑的。”
這二殿閻王會為陳潔說話,一是因為這小姑娘為他科普了“殺馬特”,否則他每回在人間出現都會是那副裝扮,閻王的威嚴何在?
二也是因為地府招工困難,別的地方尚好,給五弟那裡送去的鬼差不是被白無常給嚇跑,就是被鍾馗給唸叨到自動離職。
這陳潔是個突破口,要是她能在白無常手下挺過去,自己的招工計劃也沒有這麼難了是吧。
某新任鬼差還不知道這幾位大佬的心思,在門外徘徊不敢進去。
她好想發個朋友圈問問:請問潑了上司一身水要怎麼做才能留個全屍,線上等,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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