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傷情的小李同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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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潔安心的看著‘電影’,她終於體會到白小鬼每日飄來飄去的樂趣,於是她做了一個重要的決定,等離開這裡她就像白小鬼學習這個飄來蕩去的法術。

  可喜可賀,她有了主動學習的意識,可惜外邊的人不知道她的這個想法。

  沐川沒有等來孟婆的回復,卻感覺到空氣忽然安靜,他抬眸望去,緊張的奔向倒地的人兒。

  “小潔!”他扶起陳潔大喊,雙指直點陳潔眉心,源源不斷的綠光進入陳潔身體,期望能喚醒她。

  “小潔,你快醒醒。”不知怎的,他的法力被一層薄薄的霧氣吞噬,就像是水滴匯入江河,隨即消失不見。

  短短幾分鐘,他已經滿頭的汗,但是他還在施法,他已經亂了方寸,顧不得其他。

  “小潔,你能聽得到嗎?”他焦急喊道,都怪我,怎麼沒有沒有時刻盯著你。

  過了許久懷中人沒有絲毫的反應,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他停止施法,蹙眉道:“也許無常大人知道這是怎麼回事。”

  他抱起陳潔就要回去,記起鎖魂玉,小潔昏倒,很可能是這玉做的祟。

  正人君子沐川,肯定不會伸手去拿玉,他揮袖想用用術法收回玉。

  從他袖中飛出一縷青光,緩緩飄向鎖魂玉,那青光剎那間與玉碰撞出火花。

  他心下了然,這玉一定有問題,只是不知道到底是什麼問題。

  略微思索一番,他放下陳潔,抬手一個手刀子噼向羅綺丈夫,沒辦法,總不能讓他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老婆憑空消失。

  可憐的男人,才醒過來又暈死過去。

  沐川只會憐花惜玉,並且只惜陳潔那一朵花,於是羅綺丈夫倒黴悲催的‘享受’了手刀子,又被‘嘭’的拋上床。

  某人是真的不怕他這一拋,把人給拋散架了。

  他再次抱起陳潔,用著術法抬著羅綺,坐上他的扇子回去找白小鬼。

  他回到家裡的時候,白小鬼已經把小李同學從鎖魂玉中放了出來。

  小李同學知道羅綺已經還了陽,悶悶不樂的縮在牆角畫圈圈,祭奠他那無疾而終的暗戀。

  如果羅綺與他那丈夫陰陽兩隔,那麼他可以追求,她這麼年輕,丈夫正是盛年,不會來到地府這麼快。

  通常來說,只要身死,那麼人間一切皆與這鬼無關。

  只有兩點例外,那就是功德與孽債,畢竟對某些罪大惡極的人來說,死也不足以抵消他的罪孽。並且這種鬼魂來到地府也是擾亂治安的鬼魂,所以地府會酌情進行處罰。而那些功德深厚的鬼魂,則能優先去投個好胎,或者優先進入地府公務系統工作。

  還有就是姻緣,其實人死姻緣滅,自動解除了夫妻間的契約,只是感情這事最難控制。君不見痴情鬼在這奈何橋候上千百年,等得心憔悴,但是他們萬萬不能去騷擾陽間事。

  所以只要羅綺是鬼魂,小李追求羅綺就是件合理的事情,因為這種事在地府很常見。

  許多早亡人候上百八十年,等來的卻是苦等的那人挽著別人踏上這橋。由於奈何橋是去陰間必經之路,這橋邊等候的痴男怨女總是格外引人注目,許多做了一輩子單身狗的鬼看見這些痴情鬼,就被吸引住了。

  就像人間常說的,單身太久了,我要去民政局等候離婚的人,也許就能知道媳婦/丈夫。而這奈何橋邊苦守的鬼魂,就證明他們的另一半沒來到陰間,明晃晃的‘單身鬼’刻在頭上。

  地府流傳的一句話“只要功夫深,城牆也能鬆鬆土。”小李同學不是沒有去過奈何橋晃悠,只是沒有看對眼的鬼。

  他越想越氣,乾脆摘下自己的假髮,胡亂撫摸著光滑的頭皮:“可惜了我一段好姻緣呀!我的林妹妹你在哪裡喲,叫哥哥好等吶”

  白小鬼受不了情傷的他,進了臥室‘嘭’一聲關上門。

  小李只是淡淡瞥了一眼白小鬼,又換了一首曲子,他哀嚎著“世界上到處有,為何不能算我一個.找一個最愛的深愛的想愛的親愛的人 來告別單身!”

  一首單身情歌給他唱得肝腸寸斷,真是聞者傷心,聽者流淚。

  沐川就是在他唱到“想愛就別怕傷痛”時,“嘭”一聲將羅綺甩到沙發上,可憐這夫妻倆在沐川這受到了同樣的待遇。

  “咦,天上掉下個林妹妹。”蹲在沙發旁的小李被驚起,唱得起勁的他,改不了調調,拖長了尾音唱道。

  沐川將陳潔抱進臥室,輕柔的放下她。

  皺眉打斷小李的自嗨:“無常大人呢?”

  小李同學翹著蘭花指,用著他那魔性的戲腔唱道:“無常.(此處拖長尾音)大人他呀,他在那兒,公子你呀你,找他何事?”

  沐川這才感應到隔壁房間被施了結界,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是他大致可以猜到,無常大人是被這李兄弟給煩的吧。

  “公子你為何擄來這良家婦女?你可知,可知這是違反律例的事情,我勸呀勸你將她送回去。”小李同學見到沙發上的人是羅綺後,更是大受刺激,翹著蘭花指唱歌已經滿足不了他了,他還假裝抓著大袖,原地轉了一個圈唱著歌。

  怪事天天有,今天特別多,小潔還昏迷不醒,這李兄弟又得了失心瘋。

  沐川不理會小李的魔音,搖著頭踏入白小鬼設的結界。

  “無常大人,小潔不知怎的昏迷不醒,請您看看是否有解救之法。”他恭敬的做作揖。

  白小鬼很久沒有見到有人這麼恭敬的對自己說話了,想他地府一哥,當初身騎白虎被眾鬼差前唿後擁,所到之處眾鬼皆得避讓,哭喪棒一出不見血絕不收回,可以說他為《地府新聞日報》提供了不少新聞素材,地府鬼盡皆知白無常大人三天兩頭佔據日報的最大版面。

  而每當有鬼去五殿下那裡告狀,五殿下處理的結果總是雷聲大雨點小,畢竟這白無常也只是頑劣囂張,沒有闖下大禍,也因為他的這番囂張做派,地府治安一向良好。

  唉,扯遠了,他的虎大被六殿下卞城王‘借’去看守邢監獄,自己還被迫保持著這三歲孩童的模樣,還要帶著個拖油瓶。

  陳潔在白小鬼這裡就是個拖油瓶,但是他不能不管這個拖油瓶,五殿下說了,陳潔什麼時候能接過孟婆的位置,他什麼時候官復原職。

  落魄的一哥嘆氣道:“怎麼回事?”

  “我探查不到她體內的情況,看著又不像是攝魂術。”如果是攝魂術,那麼他的本體對這種術法有壓制的作用,很輕易就能破解這法術。

  “有趣,我看看。”沐川的法術不低,他解不開的術法,那就麻煩了。

  白小鬼撤掉結界,走出房間。

  別問他為何不直接穿牆,如今的他是能省法力則省,要不是這小李實在是聒噪,他也不會設這個結界。

  在客廳的小李見無人搭理自己,也就靜靜凝望著羅綺小姐姐的臉龐暗自傷神,著到兩人從房間出來,他張口欲唱。

  手勢已經擺好,只等醞釀好情感就開腔,卻被沐川設了個禁言咒。

  “李兄弟,得罪了。”沐川說。他看見無常大人不悅的神情,生怕影響到他心情,只能叫小李同學委屈禁言了。

  小李同學收回翹著蘭花指的手,捂著脖子,長大嘴巴似乎在喊著“啊啊啊”

  可惜這沐川與白小鬼不搭理他,直接去看了陳潔。

  小李看看沙發上這個,又看看房間裡的陳潔,也意識到氣氛不對勁,飄在他兩身後。心裡想著:不能發洩,我就看看總行了吧。

  白小鬼如同沐川一般,將手探上陳潔眉心,不同的是他沒有莽撞的施法,只傳進去細微的法力。

  “果然探查不到她的靈臺。”白小鬼說。

  他還仔細探查了在陳潔身上設下的護身訣,沒有遭受到破壞,這也正常,要是護身訣遭受攻擊,那麼他也就能感應到了。

  陳潔總說白小鬼欺負他,卻不知道小鬼給她設下這麼多層防護。

  “她是怎麼回事?”白小鬼面朝沙發上的人說,他早就注意到羅綺,如果他猜得沒錯,沐川將她帶回來一定有道理。

  “我們是去拿回鎖魂玉的,可小潔不知怎麼就倒在她身旁,我也那不回那玉。”

  “那麼她很可疑。”白小鬼放棄探查陳潔,向羅綺走去。

  小李同學著急,狠狠的擺手,他想說“怎麼會是羅綺呢,一定不是她。”但是他被下了禁言咒,沒人聽得到他說話。

  白小鬼瞬息來到羅綺身邊,他可不管什麼男女大防,伸手就去拿玉。

  “你幹什麼!”小李護在羅綺身前,大喊著:“不要以為你是無常大人就能耍流氓!”

  白小鬼只見到他嘴巴開開合合,不知道是什麼意思,黑著臉推開他。

  沒想到為了心上人,小李同學爆發出巨大的能量,竟然能在白小鬼手下硬撐著不動。

  白小鬼再一次感受到自己地府一哥的名號不保的無力感,這是誰都敢挑釁他了。

  “讓開!”白小鬼火氣上來,哭喪棒高高舉起。

  為了這不讓這小李被痛扁一頓,沐川趕緊拉過他說:“無常大人對她沒有什麼想法,他只是要拿玉。”

  見到李兄弟如此神情,推己及人,就能猜到小李的顧慮,這玉在如此敏感的部位,當然不希望別人觸碰。

  小李甩開沐川的手,激動的張開嘴巴吶喊:“拿玉也不行!要拿也是我來拿,或者是用別的方法。”說著他撲在羅綺身上,“咦,我能說話了!我能說話了!”

  被小李甩開手的瞬間沐川早就解開他的禁言咒,聽聽他到底有什麼意見。

  “什麼東西這麼軟?”撲在羅綺身上的小李是扭著頭說話的,沒有注意自己的手放在了什麼地方。

  沐川心想:其實你直接說給你來拿玉就好了,幹嘛去得罪無常大人呢?

  白小鬼咬牙說:“那你把這玉給我拿過來!”

  忽然意識到面前的無常大人是什麼人,他手掌緊張的又捏了幾下,僵硬的轉過身說:“拿我拿,我馬上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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