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午夜不要照鏡子
田護士看房裡就她們二人,悄聲說道:“好像是跑去跳河了,據說呀,臨死前她還一直唸叨著有人放火燒她。”說著她自己顫抖起來,拉住陳潔說:“你說是不是我們病房不乾淨?”
“別胡說八道,陸醫生不是說她可能是精神疾病嗎?”
“他說你就信?而且他不是說了可能嗎?”
陳潔試圖掰正她的思想,要是田護士心裡埋下這個疙瘩,她以後還怎麼上班,陳潔再次強調:“反正不是會有鬼。”
田護士這回乾脆扒在陳潔耳邊說:“我告訴你一件事,你別告訴別人。”
“嗯,我不說。”
“我上夜班的時候總覺得有人盯著自己看,可是回頭卻什麼也沒有,上次開會,我在值班室休息,睡夢中感覺有人在吻我。”
聽到這,陳潔好像知道小金魚喜歡的人是誰了,這小金魚不會掩飾目光,所以給田護士帶來困擾。
“你一定是上夜班精神太緊張,所以才會有錯覺,不然你試試放鬆心情,一定不會再出現這種感覺。”你一定不會再有這種感覺的,陳潔在心裡說,她不會讓小金魚再來這裡住的。
“是這樣子的嗎?”
“是的!”
“可是.”
“你可是什麼可是,快點出去接班了,再不出去待會就捱罵!”陳潔將田護士推出更衣室,再讓她亂想下去,還不知道能想出什麼怪物。
可是這田護士一點也沒有放棄這個想法,一個下午都在陳潔耳邊嘰嘰喳喳,就這麼一下午的時間,陳潔有幸聽到了各種避免撞鬼的方法。
比如,田護士說:“午夜十二點千萬不要照鏡子。”
“午夜十二點照鏡子容易被嚇到嗎?”
“你也聽說過?”田護士吃驚的看著她,彷彿更加印證這個說法是種常識。
“何止聽說過,我還被嚇到過。”
“真的嗎,你看我就說有鬼吧 。”
“有沒有鬼我不知道,但是我是被鏡子裡那個泛著油光的醜女人嚇到的。”
“你都被醜女人嚇到了,還不知道她是鬼嗎?”
“她不是鬼。”
“不是鬼是什麼?”
“是我,我說鏡子裡嚇到我的女人是我自己,不照鏡子都不知道熬夜這麼傷皮膚,唉,毛孔粗大、痘痘滿臉都是熬夜班熬出來的。”陳潔搖搖頭說著。
田護士明白這是被某人拿來開刷了,她擰住陳潔的胳膊肉身說:“你居然敢嚇我。”
“姑奶奶唉,這哪裡是我嚇你,明明是你在嚇我,你自己說說是不是你老跟著我說鬼?”陳潔齜牙咧嘴說,這人看著嬌嬌小小的,怎麼勁這麼大。
“哼,不信就算,休息的時候我一定要去城南寺廟求個符,你去不去?”
“我就不去了,你要是誠心誠意邀我結伴呢,我就勉強答應你去。”
田護士看她不正經的樣子,更加用勁擰了一下。
“誰稀罕你去,哼,小心 撞上什麼不乾淨的東西。”田護士朝著陳潔努嘴,彷彿再說你就等著撞鬼吧。
她哪裡怕什麼不乾淨的東西,不乾淨的東西看見她需要逃才對,於是她半真半假的對田護士說:“你也不用去什麼寺廟,我給你一張我的照片,保準能嚇鬼。”
“是是是,我知道你能辟邪。”
“這都被你知道了?”
“因為你醜得能掛在門上辟邪。”田護士說完這話就不搭理她,自顧自埋頭幹活。
果然,女人都是善變的,古人曾不欺我也。剛才是誰老追著我說這神神鬼鬼的,現在竟然如此冷淡。
被冷落的陳潔抬頭看了一眼掛在牆上的時鐘,怪不得田護士埋頭幹活呢,還有半個小時就下班了。
既然快要下班了,陳潔也不再貧嘴,趕緊做好交班準備才是正事,否則不能準時下班。
做好交班準備也不能準時下班,陳潔支著腦袋在護士站,心裡想的是田護士是不是故意的,否則怎麼交班這麼久,在急救室交班都交去了二十分鐘,有這麼多需要交的嗎?
等到她交班的時候,已經是超過下班時間三十分鐘。好在她這邊的患者少一點,也不是什麼需要特別注意的患者。唯一一個需要特別交代的患者覃氏已經才出院了。
待走到覃氏之前住的病房,接班的毛護士問:“她出院啦?”
“大概是精神方面的原因,陸醫生建議轉院。”
“哦。”毛護士點頭,忽而看見衛生間有亮光,她邊走過去邊教導陳潔:“空的病房記得關燈,這麼開著多浪費電。”
陳潔嘴上答:“好的,下回我注意。”但是她記得剛剛是關著燈的,難道是有人來到這邊空病房使用廁所?不管了,下回交班前還是得多巡房。
“嗯,你這邊沒有事什麼就洗手下班吧,不早了。”
剛想答話的陳潔看見某病房一閃而過的人影,她匆忙說:“好的,忽然想起有點急事,確實要早點回去,如果還有什麼事情沒有交清楚你再給我電話就是了,那毛老師再見了。”說完話,她快步走回護士站洗手。
都沒有聽到身後的毛護士說:“去去去,叫什麼老師,我又沒有帶過你,跟更加沒帶教資格。”
陳潔之所以這麼著急,那是因為閃過的人影有點像那覃氏,並且那覃氏手裡還拎在著條魚,如果她沒有看錯,那是魚春的魚身。
那黑影到底是不是覃氏,如果是覃氏,她為什麼要抓小金魚,還是她知道那是小茗?
帶著滿腹疑惑的她,匆匆忙忙換下衣服,抓起包包追著那黑影而去。果然無論是人是鬼,都不能輕易談論,這下撞上了吧。
一路跟著這黑影,她都懷疑這影子是不是特意讓她跟著的,每回以為要跟丟了的時候,這影子就冒出來。
“你要是想吃魚,那也別抓小金魚呀,它又不是食用魚。”她暗暗吐槽著。這黑影沒有帶胡亂轉悠,目標明確的帶著 她走上一條熟悉的路。
“這怎麼這麼眼熟?”她看著周圍的建築物越看越熟悉,這不是繞著醫院走了一圈嗎,這好黑影到底想幹嘛?要不是這裡人流量比較大,陳潔沒找到機會上前去抓住這黑影,她一定會傻乎乎的跟著人家轉圈。
她在轉圈,絲毫不知道沐川等不到她的焦急感。遲遲等不到陳潔的沐川,倚靠在車旁,猶豫著要不要上樓去看看陳潔在幹嘛,可是某人不喜歡他去科室,說是怕引起不必要的誤會。
之前陳潔交待過他,她加班是常態,要是不能準時出現在樓下,那也不用著急,更加不要上去找她。所以沐川就傻乎乎的等著,就算都等了快一個小時,也沒有下定決心上樓。
不懂變通的他自然就不知道陳潔已經走了,她是從醫院後門離開了醫院。
擔心小茗安危的陳潔,忘了沐川,也忘了觀察周圍環境,直到自己被困在網中,她才明白自己這是中計了。
自從出了醫院之後,他就一直跟著黑影繞著醫院走,繞著繞著沒有發現這是回自己出租屋的路。當她跟著黑影穿過自己出租屋的牆面後,她才意識到這是自己住的地方。可惜慢了一步,從她頭頂掉下一個網罩將她罩住。
“張天師所言不虛,這個女人有問題。”
“房東,你怎麼在這裡?”被困住的陳潔聽到有人說話,抬眼望去,發現是一個熟人。
房東氣沖沖的指著陳潔說:“我不在這裡,怎麼知道你是一個妖女?我說我這房子乾乾淨淨的,哪來的鬼,原來你才是那個鬼。”
“我不是鬼,我是追著鬼來的。”
“你這話騙三歲小孩呢?哪來的鬼?要不是被我逮住了你穿牆而過,肯定又會被你矇蔽。”
可拉倒吧,就你這智商,比得過三歲小孩嗎,陳潔心裡想。這回也是自己大意了,哪裡知道這鬼魂這麼精明,一路帶著她穿牆而過。
她說:“你愛信不信,現在這鬼就在你的身後。”
“到現在你還想嚇唬我?我告訴你,就算你真的還有同夥,我也不怕,有張天師在此。”
陳潔這才注意到坐在沙發上的張天師。
“原來是你,昨晚上跑的那麼快,怎麼今天又來自找苦吃。”怎麼說著張天師也曾是她的手下敗將,看見是這冒牌天師,陳潔心裡反而沒有這麼慌。
“大膽妖孽,竟然敢對天師無理。”這張天師沒有說話,東反而像個腦殘粉一樣維護自己的偶像。
“還天師呢,他才是最大的妖孽。”陳潔並不是想和這房東進行沒營養的對話。他這樣子應該是被這天師洗腦了,再怎麼說也沒用。
她不過想著拖延時間,嘗試著使用地府印記搬救兵,但是卻發現使用不了,這個破印記一到關鍵時刻就用不了,難到手只要會點結界之術的人都可以阻隔他們的聯絡嗎,那這個印記也太low了吧?要是掏出手機來打電話太明顯了吧,她只能雙手在後頭盲撥電話。
“天師,不用您動手,我來替您教教訓這妖孽。”這房東不知道在維護天師呢,還是為了滿足他那變態心理。搓著雙手,淫笑著向陳潔走去。
“你想幹嘛?”想起從前他也是用這副眼神盯著自己,她就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當然是要好好教育教育你了。”
“我奉勸你,最好學聰明點,現在就滾。”她在努力運起周身靈力。
房東被她這冷冽的氣勢嚇得後退一步,猶豫幾許,回頭看到張天師穩坐不動,忽然就有了底氣。
“小妹妹,你這樣子,我更喜歡了。”
看來一時半會沒有救兵了,陳潔懶得和這變態房東周旋,既然上回能打退這張天師,也許這回也可以,那就放手一搏吧!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