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攝像頭
女人隱忍嬌甜的聲音在房間裡迴盪,它被羞澀悶在唇齒裡,不得不經由鼻腔,顯得更加媚態。
唐頌的手並不能擋住太多,莫北依然聽到了一些細節,伴隨著嗡嗡的馬達震動,她也知道了這聲音發起的原因。
她倒是不覺得有什麼,只是唐頌的掌根靠著她臉頰,溫度溫熱,被烘烤得有些燙。
女人的反應來得很快,床板震顫了幾下,機械的震動聲跟著停止了,只剩下迭起的喘氣聲。
唐頌收回手後,莫北問了句:“難道你覺得我會對一個女人的聲音有感覺?”
“……小孩子不適合聽這些。”
莫北笑:“你比我更不合適聽這些。”
唐頌看著她似笑非笑地說:“我又不會有什麼……”
最後幾個字最終沒落在齒間沒有說出來。
莫北沒計較他不會有什麼,仍然只是不滿:“所以你捂我幹什麼?萬一漏聽了什麼細節呢?”
他笑著按著她的小卷毛揉了揉:“沒有細節,不要對大人的事情太感興趣,你還小,以後再學。”
唐頌看著床板,想著遇到過的三個人,其中兩個角色,重複了同樣的行為,代表著什麼?
他想到了什麼,看了眼莫北,有些難以啟齒。
莫北感受到他的猶豫,碰了碰他:“想什麼呢?”
唐頌沉默良久才緩緩開口:“想問你個事情。”
“你說。”
他斟酌著用正經的詞句描述自己的題幹:“目前為止,有兩個人都因為某種刺激性資訊做出了同類反應,他們很有可能在看同一個影片,但是一般來說,男性女性/愛好有所差異,男女喜歡的並且可以達到高潮階段的刺激點不盡相同,看同一個的機率有點小,麻煩你用女性的角度來解釋一下,女孩子一般比較喜歡哪一類片?”
唐頌真的是一個不能過審的資訊都沒有往外放,對於一個不久前還透過強吻逼迫她喝水的人來說,這個描述方式不是太正常。
可能是這個需要交流的內容確實讓人難以啟齒並害羞。
要不是莫北全程和他在一起,估計聽不明白他要表達些什麼。
她低著頭認真想了想:“我怎麼知道?你呢?”
“……沒有。”
莫北好奇:“沒有?沒有偏好?沒有喜歡的?你年紀這麼大了,從來沒有過……”
她可能被姓林的帶壞了。
“有,”唐頌打斷她的問題,他直勾勾地盯著她看,意圖明顯,直看得她不好意思,“這裡環境不太合適,別問了。”
不合適什麼?問問題為什麼要考慮環境?
莫北面無表情:“你在想什麼?”
“什麼都沒有。”
由於重合的資訊點同時觸及兩人的知識盲區,他們相對沉默了幾分鐘,略過。
“我們再捋一遍已經獲得的資訊,”唐頌說,“照片層代表視角,鏡子後的人代表偷窺,我們在上一層無法避開的追逐代表著監視,它們都指向一樣東西。”
莫北立馬想起下來前看到的黑色圈子:“攝像頭。”
唐頌接受了這個答案,接著說:“好,接下來,我們一直假設是鬼在報復,很有可能是男人和這個女人的行為代表著他們中至少有一個人看到了鬼的某些私密並做出了侮辱性舉止,同時很有可能進行了惡意傳播,照片的成像,暗地監視我們的東西,受害者很有可能是被偷拍了。”
莫北想了想:“目前這裡的角色只出現了三個,偷拍內容應該只是小範圍傳播,並且傳播者與受害者很有可能相互認識。”
唐頌低頭回憶關於鏡子裡那女人的資訊:“鏡子裡的人叫王樂,本地人,獨生女,單身獨居,在一個遊戲工作室上班,工作室不大,全員不超過十個人,比較符合小範圍傳播這一點,但是我們沒來得及調查她的同事。”
所以並不知道之前的男人以及床上的女人是不是王樂同工作室的同事,並且也不能確定傳播範圍屬於工作室內,也無法確定鬼是誰。
莫北想再問一問關於王樂的事情,一扭頭卻發現身邊沒有唐頌的身影。
由於環境光線的侷限,女人不出聲之後,除了他們交流周圍沒有任何聲音,他們剛剛各自沉思,莫北根本不知道唐頌是什麼時候不見的。
她置身黑暗,看不見四周光景,這裡好像很大,又好像很小,沒有光源的世界壓抑又陰森。
莫北站起身,還沒等站直,頭就撞在一塊堅硬的壁上。
她抬手撐著頂上的屏障,摸著走勢,兩邊是向下的, 她小心翼翼地用手探著整個堅硬冰冷的牆壁。
它是個站立的圓形,前後是垂直包圍的圓片,整個空間很小,小得莫北無法直立,窩著腰不得不重新坐下去。
空間忽然整個向前傾斜,莫北兩手撐著面上的牆穩住身體,最後因為前傾角度,她整個人都趴到了牆上。
手掌下的牆面光滑冰冷,沒有凸起瑕疵,是渾然一塊鑄造而成的,莫北屈指敲了下,反饋的聲音略顯得悶,擊打觸感堅硬且脆,但不厚實,她猜測它的材質可能是玻璃。
就在她想要爬起來時,面前一片白影一閃而過。
手掌下的牆突然顯現出一個奇異的色圈,中心的圓依然漆黑,周圍卻過了一個棕色的圓環,圓環時大時小,收縮擴張的動態就像……
瞳孔……
莫北勐得後退,空間卻隨著她的動作同時向側邊翻到,她重重地摔倒在地,一陣巨大的聲響突然出現在狹小的空間裡,四周的玻璃壁都開始震動不止。
莫北捂著耳朵,卻阻擋不了那些聲音鑽進耳朵,就像一堆質量很好的音箱圍著她在轟炸,它們因為過於放大內容已經失了真,只是響,低音震顫,高頻刺耳。
莫北捂著耳朵的手心感覺到了一股暖流逐漸淌滿了指縫,眼前漫起一片血紅。
隨後響起一聲女人驚恐的尖叫,伴隨著玻璃破碎的聲音,巨響消失了。
莫北放下手看了眼掌心,並沒有血,她坐在一團糾結的藤蔓裡,面前的玻璃被幾根枝條攀著,角落有幾條裂縫。
身下的震動依然在,說明聲音不是不見了,只不過她聽不見。
這感覺就像是自己已經聾了。
莫北拍了下手,清脆的撫掌聲沒有任何阻礙地進入耳朵。
玻璃牆外不再是一個收縮的瞳孔,也不是一片漆黑。
外面籠罩著一層白霧,繚繞的霧氣中央女人的軀體清晰可見。
她低著頭站在花灑下,纖瘦的後頸突起一節骨,兩手在發叢裡間揉搓出一團團泡沫。
莫北看得見她腰腹以上。
女人開水沖走泡沫,水花帶著泡沫滑過精緻美麗的肩背,她將頭髮拂到身後轉了過來,仰著頭重新頭頂的發,胸椎向前頂起,兩點紅櫻點綴在雪白的皮膚上。
她洗淨了頭髮,隨意地紮了起來,水珠滾過姣好的臉,兩頰因為熱氣酡紅,細長的手指慢慢走過整個身體,由頸部慢慢向下,滑過雪峰,下至看不見的地方。
女人微微垂著眼眸,隔著一層霧氣,看來十分旖旎氤氳。
她最後用浴巾裹住身體,伸手朝著莫北過來。
莫北感覺身下用力晃了晃,豆莖在空間中架起一個懸空的椅,她沒有晃得太厲害。
莫北的視角一直對著女人的臉,看著她低著頭吹頭髮,突然覺得這個劇情很是眼熟。
直到女人吹完了頭,掀開被子躺下,拿出了耳機和工具。
因為角度問題,莫北比在浴室時離女人更近了,只看得見她的臉。
她皺眉,唇口開合,隱忍,放縱,到最後徹底放鬆,眼光迷濛。
最後,女人關閉了手機,攝像頭裡的莫北再一次陷入黑暗。
這個女人可能就是鬼域本鬼了,她和唐頌在人家床下聊了半天,想不到正主就在頭頂上。
情景再一次重複了,說明流出去的隱私很可能就是這一段場景。
那麼偷拍的是誰呢?
女人明顯獨居,是怎麼偷拍的呢?
時常有出租屋或酒店中安裝針孔攝像頭偷拍的新聞爆出,但莫北仍然傾向於拍攝或者流傳者是女人的同事,王樂也許就是其中一員。
那麼攝像頭裝哪兒呢?
從浴室到臥室有門阻隔,但兩個場景都讓莫北看見應該屬於必然,她的同事們會在她家裡裝監控監視她嗎?
或是她的同事裡有變態的求愛者?求而不得因愛生恨,比如那個男人?
莫北操縱豆莖頂開攝像頭的玻璃爬了出來,一步還沒走出去,腳下一空,又掉了下去。
“夏河,你幫我看看我手機是怎麼了?我也不知道按到了哪裡,想重啟來著,就一直卡在關機頁面上了,怎麼都跳不開……”
莫北聽見了上方的交談聲,她剛看見一個帶著胡茬的下巴,攝像頭就被伸來的手蓋住了,男人略顯侷促的聲音傳來。
“好的,我幫你看看。”
莫北忙用豆莖裹住身體,才沒有摔成團。
男人的臉暴露在攝像頭外,他很瘦,皮膚蠟黃,眼眶凹陷,兩團黑圓圈都快掉出眶外了。
男人專注地盯著手機螢幕,點了幾下微微一皺眉,抬頭說:“你這個有點麻煩,要不你先去吃飯,我弄好了再拿給你。”
“這多不好意思啊……”
“沒關係的。”男人笑著說。
女人很久沒有出聲,似乎是在猶豫,最終還是妥協了:“好吧,麻煩你了。”
等女人一走,他的笑臉頓時收了回來:“手機手機,長得挺漂亮的,整天就知道玩手機,難怪找不到男朋友……”
他擺弄著手機,很快開機成功的聲音傳來,手機被放到了一邊。
過了一會兒,手機又被拿了起來,男人臉上地表情複雜,有些驚慌,又摻雜著不可名狀的興奮。
“聽說女神背地裡都糟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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