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時差
接下來的事情,因為涉及到時間,我將綜合口罩男的回憶,按照時間線進行以下贅述。
一月十四日晚,九點半。
口罩男來到宅子外,發現無人把守,便直接從二樓一扇未釘死的窗戶翻了進去,一進樓便遇到兩個明照會的人,輕鬆解決。
他不知道這些人會把我的揹包放在什麼地方,一間一間找自然不可能,但如果是在萬年手上,大概得多費一番功夫(他這麼說的時候,臉上洋溢著莫名的自信)。
看著兩個躺倒在地上的男人,他有些後悔,剛才為什麼不留一個問話。
他用腳踢了地上的人兩下,發現均無反應後,只能繼續向前走。
二樓似乎沒什麼人。他在這一如同迷宮的樓層中穿梭著,卻沒有看到任何一個明兆會的小嘍囉。
他是覺得有些奇怪。這種時候,不應該沒人在樓道里巡邏。除非這個奇怪的組織把所有的人力都派出去找他們。又或者,這裡有埋伏。
口罩男停下腳步,閉上左眼向四周看去,果然,這走廊的拐角處就蹲著三個人,大概就等他走過去,然後趁機襲擊。
他睜開眼,雙手輕放在腰間的短刀之上,腳步放輕了許多。這是他平時最習慣的動作。也就是這樣的習慣使他的步伐練就得平穩而無聲。
白晝與雪的反光使室內比以往還要亮了一些,封閉的環境和缺失的照明卻又能夠隱藏他的影子。他緩緩挪步過去,沒有發出一點聲音,直至走到拐角處,與那三個人僅有一牆之隔,他從腰間迅速拔出一把短刀。寒光一閃之間,刀刃已經先於他的身影朝著拐角的另一邊快速劃了過去。
但拐角處並無他預料之中的慘叫聲,他不禁心生疑惑,閃身探過去,發現拐角那邊竟是空無一人。
不可能。他的眼睛絕不會出錯,剛才拐角處的確就蹲著三個人。從走廊中間到拐角的這段路,他走的雖然不快,但時間也不是很長。如果拐角那三個人離開的話,多少也應該會發出一些腳步聲,可就在這種寂靜的環境裡,他卻什麼也沒聽到。
正當他還在懷疑那些人的行蹤時,忽然聽到身後傳來一個人說話的聲音。他習慣性地勐一轉身,身體弓起做戰鬥準備,卻發現三個沒戴面具的人竟然已經出現在他身後不遠的地方。
三個人皆是一臉不知所措,似乎也不清楚自己為什麼會在這兒。
他們看著他,表情中帶著迷茫還有些許恐懼。
他看得出來,他們似乎很害怕他。
三個人一步步向後退著,像見了鬼一樣驚恐的盯著他。他從沒想過自己在沒出手前也能給別人帶來如此巨大的恐懼。但轉念一想,或許他們害怕的並不是他這個人,還是現在出現的,連他自己也無法解釋的情況。
那三個人剛才明明還躲在轉角後,可不知道為什麼,在他走到牆邊時,他們就突然莫名出現在了他身後。很明顯他們自己也不明白,要偷襲的人怎麼就會突然出現在了他們的前面。
感覺到有些不正常,他兩步跨上前去,一隻手抓住了一個人的脖子,將離他最近的那個人提了起來。
另外兩個人見狀,都不約而同轉身逃跑,剩下被他抓住的這個人則可憐巴巴地緊握著他的手臂。他沒有戴面具,眼中滿是乞求。
他一把將這個人按在牆上,鬆開了他的脖子,壓低聲音問道:“你們抓走的那些人,從他們身上搜刮到的東西放在哪個?”
這個人似乎沒有太聽清,張嘴正想大喊,喉嚨便又被他一隻手扼住,瞬間說不出話來。
“如果你想喊,可以到地下慢慢喊。”
這個小嘍囉一聽這話,嚇得一邊掙扎,一邊死命搖頭。
等小嘍囉差不多開始脫力了,他才緩緩鬆開了手,再一次重複道:“剛才你們抓那幾個人,他們帶來的東西在哪兒?”
窒息感消失後,這個小嘍囉忍不住捂著嗓子咳嗽了半天,沙啞著聲音回答道:“我也不知道……咳咳……我只是個巡邏的……可不知道什麼東西啊!”
他聽得有些不耐煩,一隻手抵住了這個人的肋骨,手上稍微用力,這人又疼得立馬慘叫起來。
“我說了,不想回答的話,就等閻王爺來問你的話。”
小嘍囉疼得眼淚都出來了。他一邊呻吟,一邊顫抖著聲音說道:“大哥我真的不知道啊!我要是知道這些東西,也不會在這巡邏了……你,你沒看我面具都還沒有嗎?我只是一個,一個還未入教的信徒,哪,哪能知道這些東西啊?”
見這個小嘍囉似乎是真的什麼都不知道,他只好鬆開手,讓這個慫貨好好喘一下。
當然他是不會放過他的,稍等片刻,他便又繼續說道:“你不知道自有人會知道,你現在應該明白該怎麼做吧?”
小嘍囉捂著肋骨處,蹲下身緩了半天才抬頭十分悲慘的回答道:“大爺!我這就給您去問,您可別再折磨我了!”
他微微眯起眼,一隻手抓住小嘍囉的後領子,冷冷道:“有一點你得記住,我要是想殺你,天南地北都能要你的命。”
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種莫名的狠意,令小嘍囉忍不住一個戰慄。他的頭點的跟搗米似的,趕緊說:“只要大爺能給我一條性命,讓我做什麼都可以。”
他冷笑一番,這就是所謂的信徒?接下來等待他的那些說不定也是這種屈服於暴力的人。業內聽說這個明照會是最近活動作為頻繁,也是洗腦最為嚴重的一個邪惡組織,現在看來,這些或許也只是一方傳說而已。
他跟在小嘍囉背後,一隻手就頂在他的腰椎處,一再告誡他,如果敢有什麼動作,那絕對是必死無疑。
小嘍囉的身體抖得厲害,卻還要裝作十分正常地行走,這種場面令他覺得十分可笑。
兩人向前走了一會兒,便見前方不遠處站著兩個戴面具的男人,他跟在小嘍囉後面,示意他一直往前走,這個小嘍囉自然不明白為什麼他能夠光明正大地要挾著自己,可自己畢竟是被要挾的那個人,也不大可能反問他為什麼能夠這麼做。
前方兩個戴面具的男人很快就發現了他們,從他們的肢體來看,這兩個人似乎還在觀察和懷疑。畢竟走在前面的是他們的人,但從前面小嘍囉表情和走路姿勢來看,他應該是被要挾了。
兩人沒有立刻做出行動,而是向前走了幾步問道:“你們兩個怎麼回事兒?”
小嘍囉自然不敢說實話,只得裝作十分自然的樣子,用微微顫抖的聲音說道:“我我想問一下,這這位大人,想要找剛剛我們抓來那幾個人帶來的東西……你們知道那些東西放在哪兒嗎?”
兩個教徒聽到這樣的問題都不約而同地愣了片刻,之後他們互相對視了一眼,二話不說就提起手中的金屬棒球棍朝這邊衝了過來。
他自然預料到了這樣的情況,頂住小嘍囉腰的手一把將他推到一邊,另一隻手已經抽出了一把短刀。
他站在原地沒動,等待著那兩個人衝過來。必須得留一個問話,他左右看了看這兩個人,覺得他們似乎沒什麼區別,於是隨便選了右邊那個,反手快速出刀。
也就是在這瞬間的功夫,那個人甚至都還沒來得及叫,便已經直直倒地了。
另外一個人此時已經衝到了他身邊,見同伴已經倒下,卻還是抬起了自己手中的棒球棍,向眼前的這個人砸去。
他只是輕蔑的瞟了這個人一眼,另一隻手已經出刀。又是一陣寒光閃過,眼前這個人悶哼一聲,捂住手倒在地上。
小嘍囉在旁邊看得真切,開始打心眼裡感覺到了害怕。他貼在牆邊,想要趁機逃走,可正當他扶著牆準備站起來時,眼前這個戴著口罩的男人一雙可怕的異瞳已經轉向了他這邊。
他的眼睛微微一彎,像是在對小嘍囉笑。小嘍囉一看這個眼神,嚇得都快尿褲子了,只得重新坐回地上,膽戰心驚地看著他。
該怎麼收拾這個戴面具的人?他將視線重新轉回到地上捂著手嗚嗚直哼的男人。
鮮血已經流了一地,他看著眼前的人只覺得有趣,他緩緩蹲下,在這個教徒耳邊輕輕問道:“現在你可以回答剛剛那個問題了吧?”
教徒咬著牙,因為疼痛一時間口齒有些不清楚。他說:“東西在三樓。”
他對這個答案感到有些不太滿意,三樓這麼大,他怎麼可能去一間一間地找。他站直身子,居高臨下地看著眼前還在慌慌張張為自己止血的教徒。
他的耐心似乎已經要用完了。
“三什麼樓!你快告訴他在三樓的哪一間!”
這時一直貼在牆邊的小嘍囉突然衝教徒喊道,“你還是快說吧,不然我們兩個都要沒命!”
教徒咬著牙瞪了小嘍囉一眼,本想再嘴硬一番,抬眼正好對上這個不速之客的眼睛,也是忍不住一個哆嗦,只得虛弱地小聲道:“三樓第二個岔路口往右走,第三間。那裡應該放著從他們身上搜刮來的東西……但是門已經鎖上了,要進去必須找這邊的組長拿鑰匙。”
鑰匙?他笑了笑,對於他來說,這世界上從不存在任何鎖,更不存在任何鑰匙。
他最後看了一眼此時坐在地上瑟瑟發抖的兩個教徒,二話不說便揚長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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