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木盒
洛秋水斜靠著牆壁坐在地上,他的咳嗽似乎越來越強烈,我也跟著蹲下來,將身上的外套披在他身上,問他能不能堅持住。
他又低頭咳嗽幾聲,重新抬起頭說沒事,在與他眼神交匯的那一刻,我卻從他瞳孔中看到了一絲紅光閃過。
那是和他周身的氣焰一樣的顏色,也是與他背上的血跡同樣的鮮紅。
我總覺得,洛秋水身上有一種說不出的危險氣息,但我無論如何也看不出究竟是什麼,無論是他的身世,還是他自身的某些能力,都已經超出了我所能掌控的資訊。這個人除了名字和長相與我所創造的那個男主相同,其他似乎都已經成了未知之謎。
而最令人難受的是,他從未向我透露半點資訊,而我也無法透過任何途徑去調查。
但有一點應該是明瞭的,他無論變得多強大,或者多麼神秘,但他將死的命運,似乎並未改變。
小說中的洛秋水也曾因為體質的原因受過許多次傷,這些傷有輕有重,卻並沒有在那麼早就出現跡象。畢竟我現在與他認識不過幾個月,如果他那麼早就因此而使身體出現問題,那等到他大限那天,這人豈不是已經要臥病不起了?
看著眼前的人,我還是有些擔心。
我開始四處找可以劃破手的東西,自己身上自然是一無所有,於是我只能將視線轉移到洛秋水身上。他平時就像個百寶箱一眼,總能從兜裡掏出諸如各種符咒之類亂七八糟的東西,這次應該也不例外。
我這麼想著,就伸手向他的外套口袋裡伸去,果然,在裡面的雜亂中摸到了一個像摺疊小刀一樣的東西。
我將東西摸出來,發現還真是一把刀。
我又看了他一眼,發現這傢伙正緊閉著雙眼,已有幾近昏迷之勢。
我小心翼翼地推了推他的肩膀,又叫了他兩聲,都沒有得到回應。而後的幾秒內,他靠在牆上,身體一歪,似乎真的暈過去了。
大哥,你這虛弱得實在有點快啊!
我心裡一陣慌亂,伸手去探了探他的鼻息,好在唿吸還算順暢,我湊到他身旁坐下,將他的頭靠在我肩膀上,開啟小刀,長吁一口氣,咬牙就往自己手掌上割了一刀。
好在這刀還算鋒利,一瞬間的疼痛後,手掌上的傷口瞬間流出了鮮紅的血液。
緊接著,我用力一甩手,手上的血便四散灑在了我們面前的地上,可等了一會兒,卻似乎什麼也沒發生。
難道不是這麼用?
我忍住疼痛,推了推身旁的洛秋水,問他血要怎麼辦,沒有得到回應。 這下該怎麼辦?他不會就這麼死了吧?那這劇情未免也太奇葩了吧?
為避免洛秋水忽然停止唿吸,我又再次將手放在他的鼻子邊探了探,這個動作卻似是喚醒了他,只見他忽然動了一下,垂在身體兩邊的手忽然就抓住了我的,將我割破的這隻手放到了他的唇邊。
隨後,他竟然吸起了傷口上的血。
我感覺有點疼,想要縮回手,又下意識地忍了忍。
或許他的意思是要喝我的血?
只是一會兒,他便放開了我的手,他發白的嘴唇被血染紅,襯著他本身就白皙的肌膚,有種傳說中吸血鬼的意味。而當我準備仔細觀察他有沒有好轉時,他便忽然睜開了眼睛。
一道紅光再次在他的眸子閃過,帶著一種莫名的兇戾,而後,他一雙眼眸便迴歸了往日那種清冷與清澈。
他看了我好一會兒,才露出一個勉強的笑容,沙啞著聲音道:“好一點了。”
我看得有些愣神,腦子裡全是他眼中的那道紅光,聽他這麼說,只得愣愣地說道:“那……你再多喝點?”
“珍貴的東西,需要多珍惜。”他說著,舔了舔唇角的血跡,緩緩撐起了身子。
我沒有問為什麼自己的血會對他有用,或許這個時候,他還是少花點力氣說話為好。
“你的血屬極陰,能剋制我體內的陽氣……”他有氣無力地解釋著,抬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把它抹在你眼皮上,再睜眼看。”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上已經快要凝固的血液,便照做了。
血抹在眼睛上後,只感覺眼皮忽然一陣涼意,而當我再睜眼時,發現眼前的情景已經與之前完全不同了。
整個房間變成了一片空白,只有斜前方隱隱泛著一道黃光。
“走過去。”洛秋水的聲音在身旁響起。
我像個瞎子一般,將手伸於身前,向著那道黃光走了過去,很快,我就摸到了一面牆。
而與此同時,我也發現,這一道黃光中間,似乎還泛著一種奇異的藍色。
這時我又聽到洛秋水的聲音:“把眼睛上的血抹掉。”
我照做了。
抹掉血液後,我的視線又迴歸了正常,而此時,我卻驚訝地發現自己竟站在牆壁上!
我不禁嚇了一跳,一個身形不穩差點摔了。
“別怕,不會掉下來的。”洛秋水說著,指了指我面前的一片空曠,“剛才你摸到東西就在這,你現在需要做的是,將手上的血抹在上面。”
我伸手朝前面的一片空氣摸去,卻什麼也沒能摸到,只能無奈地轉回頭看著彷彿與我不在一個空間的洛秋水,問:“我什麼都摸不到,怎麼抹?”
“用沾血的那隻手。”
我看著自己已經開始凝血的手掌,有些不情願地伸出去,果然,手一上去,就摸到了一個發燙的東西。
我忍不住縮了縮手,再次摸上去,發現這個東西似乎沒那麼燙了。
雖然眼睛看不到,但透過觸覺,我發現這似乎是一個方形的盒子一樣的東西。
“現在,把它開啟。”
我開始摸索著盒子的邊緣,試圖找到它的開口,卻發現這東西似乎是嚴絲合縫的,就沒什麼能夠開啟的地方,正當我還在費解之時,手上的觸感便忽然消失了。
我低頭一看,發現自己手掌上的血跡已經完全凝固了。
或許是天氣冷的緣故,傷口凝結得特別快,可在這種時候,我卻並不能感到高興,畢竟盒子的消失是在告訴我,我只能將傷口再劃開,才能再次摸到它。
真是個渣設定!
我不忍再用一次刀,只能用力扳自己的手掌心,好在這傷口不淺,稍微一用力,剛凝結起的傷口便又再次裂開了。
趁著這次的血還未凝結,我趕緊伸手去摸那個盒子,手快速在它中間扣來扣去,中間還不小心被稜角劃到手掌上的傷口,疼得我齜牙咧嘴的。
最後,我終於找到了它的開口,竟然就在稜角之上。
又是一個渣設定!
手指扣住稜角上的小開口,用力一勾,只聽一個“嘎吱”聲,眼前的這一塊空氣中就忽然憑空出現了一個木製小盒子。
我心中暗歎這東西挺神奇,眼睛朝裡面望去,發現當中只放了一條珍珠項鍊,珠子質地極好,在這樣光線充足的環境下散發著一種十分吸引人的光澤。
我伸手想要將項鍊拿出來,卻被洛秋水制止住了。
“別動!”他說著,扶著牆緩緩站起身來,接著便步履蹣跚地朝我這邊走過來,“看看盒子底部有沒有東西。”
由於盒子與我都是以牆為地,洛秋水這個角度自然看不到其底部,我只能躬身下去看,還真發現這木盒子下面有東西。
下面貼著一張黃燦燦的,像是金箔質地的符紙,上面用紅色字型寥寥草草寫了一堆亂七八糟的咒語。
“好像有一張符……”
我說著,抬頭看洛秋水,發現他已經走到我所站的牆邊的。
他沒有說話,眼睛一直盯著盒子底部的金符,似乎是在思考著什麼。
他們這些法術的東西我自然不懂,只得再次仔細觀察起這個盒子來,紅木的,以我個人的知識儲備並看不出它的質地好壞,但上面雕刻的花紋卻是精細又漂亮,我不禁被這些花紋吸引住了,開始仔細研究起它雕的究竟是什麼。
一直到將注意力轉移到盒子頂部時,我才發現,盒蓋的邊緣似乎刻著一排小小的字。
“X省於XX年與青蓮之力封印此魔。”
或許是因為時間的關係,第一個字和記載年份都已經模煳不清,但青蓮之力這個詞,卻令我感到無比的好氣。
我忍不住將這個詞輕念出聲,“青蓮之力……是什麼呢?”
“你說什麼?”原本一直站在下面思考的洛秋水一聽這個詞,忽然抬頭問道。
我不明白他為什麼反應這麼大,甚至聲音也大了許多,逐解釋道:“我在盒子蓋子上發現一行字,寫著‘什麼省與哪年與青蓮之力封印此魔’。我就是覺得這個‘青蓮之力’有點眼熟……”
洛秋水沒等我把話說完,表情已經驚訝到無以復加,他那張本來就白的臉瞬間變得煞白,甚至可能比孟子夜更甚,而當我疑惑地想提出下一個問題時,他又不知激動還是害怕地問道:“你確定?上面寫的青蓮之力?”
我又仔細看了一遍上面的字跡,逐十分確定地點頭稱是。
洛秋水臉上的吃驚在這一瞬間變為了萬分的苦澀,他扯著嘴冷笑一番,咬牙自言自語般輕言道:“呵,怪不得。”
我還沒來得及問他是什麼意思,就感覺盒子又響動了一聲,隨即忽然從不知什麼地方掉下了一個東西,“砰”一聲砸落在地,而當中的東西也隨之漏了出來。
我低頭一看,發現地上躺著的竟是被砸開的鐵皮箱子,而裡面裝著的,正是那件紫色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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