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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三十一改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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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火銃之後,林夕便坐在桌子旁邊等待著另兩位掌櫃的到來。

有些事林夕不大願摻合,更不願多話但是他們居然敢公然欺負自己的媳婦兒。那就不由得林夕不插手這件事情了。

王吉也發覺林夕對這隻火銃的不怎麼感興趣。便坐在一旁只是叫人送了一套茶具過來。

他用小爐子燒開水,待水沸後加茶葉,側耳聽著茶水滋滋的聲響,然後再用開水清洗茶具,最終把烹出來的香氣濃郁的茶水奉到林夕和王鐵錘兩人案前。

“好茶,香,真香。”林夕搖頭晃腦,細細品味,直待茶香從鼻間很通透的出來。

林夕看著王吉道:“沒想到王師傅還是一個愛茶之人,這茶噴的是香當香啊,有時間教教我。還有這茶葉是哪裡來的?”

“就是普通吉安白茶。”王吉笑道:“可能是公子口渴了所以喝著這些茶才分外美味。”

“說我口渴,就是王師傅謙虛了,如此好喝的茶湯。就是王師父的烹茶手段高妙,沒別的原因。”

王吉笑道:“我又沒有別的喜好,就是喜歡鑽研打鐵的技術。餘下就是多飲幾杯茶,茶也是君子麼多喝些茶也可以使我身上的氣質像讀書人多靠攏一些。”

三人一時皆笑,王吉和林夕聊了一陣後,倒是真驚異於林夕的氣度和博識。

很多東西,不是行萬里路的人都不知道,更不必提要讀萬卷書,他當然不知道,林夕的知識構造和儲備雖然在後世只是技校畢業。

但資訊大爆炸時代加上後來的惡補,林夕的學識在此時的大明絕對能當上一個博學。而且由於是鍊鐵廠的技校畢業,所以對鐵如何煉製的知識絕對在王吉之上。

透過一般暢聊,王吉深深佩服林夕夫婦對於鍊鐵知識的豐富和記憶。

到此時林夕看的時間差不多了,才向王吉提出問題:“我妻子剛剛在鐵廠待了不到三個月的時間,怎麼會出現這麼大問題呢?”

以往王吉用的爐子鍊鐵來算,投料出鐵都是有一定比例的。如果產出的東西多,那就可以和王吉和樓上的夥計分潤一些。

雖然這些爐子都是小爐子出體量不多,可是每年也要拿幾百兩出來分。

當然但是王鐵錘到這裡來捐改造了爐子。雖然不知道產量如何?但對王吉的每年的分潤肯定是會有影響的。

但是王鐵錘是自己帶來的新技術和新鍊鐵爐,雖然各種的巧妙各人不會去問,怎麼經營鐵爐是各家自己的事情,涉及到技術上的隱秘事情,怎麼問都並不合適。

林夕卻是微笑著道:“雖然我們帶來了新的鍊鐵路,但我們夫婦都不會來鐵作。日後練鐵爐還是有王師傅掌管。這個爐子我看可以比平常的爐子多出兩倍的鐵水。還要王師傅來掌握至於爐上的規矩,我也聽說,過些許銀兩,還真的不放在心上。主要是為家裡的造船廠做出一些貢獻吧。”

王吉聞言都是一驚,歷來鍊鐵都有一定的出產額,小爐兩千,大爐四千,每年最多可開爐二百天不到,這都是必然的事,很少能有什麼例外,增產兩倍,豈不是利潤就增加兩倍?

這時林夕端著茶杯雙眼滿臉微笑著看著王吉。

王吉嘆了口氣,然後接著說道:“鑄炮最簡單而且實用的方法,首推泥模法或失蠟法,這種這兩種方法做出來工藝也比較簡單。”

“但是這兩種方法也有很大的缺陷。無論是泥模法還是失蠟法,效率都太低,而且還容易產生砂眼。”

林夕看著正在說如何鑄炮的王吉。知道自己不能逼得太急,所以喝著茶慢慢的聽著王吉在那裡敘述。

“所謂泥模法,其實就是先用木頭雕刻一門大炮,然後再在木胎上塗泥,用倒模的方式做出泥模。

當然用真炮倒模也是可以的,這樣可以省去雕刻木頭的過程。

泥模製作完成後,先要烘乾,這個過程就得三四個月時間。然後再把裡面的木胎或真炮敲出來,往泥模裡澆鑄鐵水或銅水,最後再取下泥模。

這是目前通用的鑄炮方法,缺點一是效率太低,除了泥膜烘乾較慢之外,還有就是泥模是一次性的,每鑄一門炮都要重新做一個泥模。

所以說這時候無論是銅鑄還是鐵鑄的大炮,每一個都是工藝品,每一門都是獨一無二的所以每一門的炮彈有可能用的尺寸大小都不太一樣。

再就是由於水汽的緣故容易產生砂眼,這將會嚴重影響火炮的質量,導致成品率低。

尤其鑄鐵工藝本來就較難,所以這年代鑄鐵大炮能十成其二的就堪稱國手了。

至於失蠟法,其實不過是一種高階的泥模法,就是用蠟胎來取代第一步的木胎,在烘乾泥模的時候蠟就能自然融化,不用像木模或真炮那樣敲出來。

所以失蠟法鑄造的東西都比較精美。但是在廣東這個地方失蠟法有一個非常大的缺點,那就是那些蠟在夏天的時候比較軟,只有冬季的兩三個月才能夠使用。

而且臘製品現在都是來源於蟲蠟或者蜂蠟是非常昂貴的,而且每次助跑那些蠟都會損失一部分,所以用失蠟法鑄造是非常昂貴。

一般是用於小型銅器或者首飾鑄造是使用的,用蠟來鑄炮那是相當奢侈的行為。

相對泥模法的好處也是很明顯的,首先為了敲出木模或真炮,泥模只能分段或分為兩半,這就有範縫了,會對火炮質量產生不利影響。

其次,蜂蠟容易修型,可以造出更加精確的火炮,很多精美的青銅器都是用失蠟法鑄造的。

此外,在生產效率上並不比泥模法高,砂眼問題也一樣存在。”

王吉這是看了一眼坐在旁邊的王鐵錘說道:“由於這批火炮要的太急用,鑄造法肯定是不行……。”

然後這是旁邊的王鐵錘把話接了過去:“當時王師傅他們準備用鍛造法,但是我想到了一個比鍛造法還簡單的方法,便極力採用使用那種方法制造,結果這批鑄造的炮出了問題。”

王吉所說的鍛造法林溪也是有所瞭解的。因為他在學習冶金學歷史的時候學習過的。

明代鍛鐵炮的鐵瓦則寬達一尺四寸,而且層層相包鍛打為一個整體,最終基本是看不出鍛接痕跡的。

這是王吉怕林夕不懂得如何用鐵板鍛造制炮變詳細的解釋起來。

“就是先用生鐵水和熟鐵利用炒鋼法先製成一塊鐵板。

然後把鐵板放在火爐中加熱燒至通紅。取出鍛打之前,必須要淋上黃泥漿和草灰的混合物,之後再取出用鉗子夾住,反覆擊打一千多下。

待冷卻後再回爐加熱,再淋上黃泥漿,重複以上過程七八次之後,打成的鐵板方可用於鑄炮。”

“之後再把鐵板繞著芯棒敲成鐵瓦,用四塊鐵瓦如筍殼一般左右重疊包覆,鍛打為一個鐵筒。

打出多個鐵筒之後,再把末端燒紅,鍛打成整根炮管,最後還要對炮管反覆冷鍛,如此造出的鍛鐵炮才算是堪用的。”

“在鐵瓦鍛打成鐵筒,以及鐵筒鍛打成炮管的過程中,連線處都需要淋上帶草灰的黃泥漿,這是鐵炮不漏氣的關鍵所在,所以每次擊打都要十分小心。這種制炮泡方法最後用火藥驗證不漏氣變為合格,如果這種方法成功率較高,可以成十之七八。”

王吉看了看正在喝茶仍然面不改色的林夕,心裡暗歎一聲,只好繼續說下去。至於他看了看王鐵錘。

“那個,林娘子提出來的制炮方法,其實在前朝末和我朝剛興的時候也非常流行,只不過那種方法制出來的炮非常笨重,而且還有很多缺點,所以漸漸的就沒人使用了。”

透過王吉的講解,林夕才明白王鐵錘所說的鑄炮方法其實也很簡單,就是用炒鋼法製作出熟鐵條。然後將他們鍛造一定的形狀像拼木桶一樣把它們拼起來。

簡單說就是用細長的鐵條鋪成一個圓筒,然後再用大量鐵箍加固。

這種方法是優點是不但可以用於鍛造,而且也可以用鐵水直接鑄造出鐵條了,然後固定好後在機床上切消除內膛,便可以短時間大量的制炮。

這種鐵條一般也就兩寸多到三寸多寬,很顯然氣密性和結構和結構上的強度都是不太好。而且這種方法鑄造出來的火炮非常笨重。比澆築法和鍛造法的大炮都重,而且還漏氣嚴重。

隨著顆粒火藥的普及,這種箍桶結構的鐵炮已經完全無法承受膛壓,再加上這種治泡方法雖然簡便,但是用鐵量非常大遠遠高於鑄炮和鍛造法成本越來越高,最終就被淘汰了。

“即便如此,那這種鑄造方法一定速度很快,那炮一定鑄造完畢了,何來處紕漏一說?”

王吉聽了林夕的問話心中驚疑不定,不知道如何回答,這時候從外面傳來了。大掌櫃的聲音。

田季堂和把頭梁宏春一天以後從一食堂外面走了進來。大掌櫃先衝林夕施禮,然後說道:“按照林小娘子方法制造的那批炮,只有十來門能用,其餘的漏氣嚴重,而且耽誤了制炮的時間,使我們不能及時的交出貨物,需要賠償一些損失。”

看見兩人到來,林夕長身而起,瀟灑的向兩人還禮。

“大掌櫃有勞了。不知這批貨物還差多少門炮?”田季堂走到桌前,自顧自的端起一杯茶水喝了一口,然後說道按小娘子的方法治出了17門。然後用鍛造法制出了31門,這批炮的總數是需要125門。”

“那就是還缺77門成品了。不知這些炮有什麼要求沒有?”

“要求倒是不多,就是不能出現殘次品,而且這些火炮是放在船上使用的,不能夠漏氣的。不然小娘子做出來的那批炮也是能用的。”田季堂自以為是的把其中的漏洞都堵上了。

“那麼現在如果建造合格的產品大概還差多長時間?”林夕看著這個田掌櫃冷著臉問道。

“本來這批炮要的就急,現在十天後就要裝船了。我們無法交貨,只能按兩倍的價格賠償給對方,所以這筆銀子……。”

看著林夕冷下來的雙眼,毫不在意的說道。但他話只說了一半兒,便被林夕揮手打斷了。

“不就是70多門炮嗎?在襁褓號上有24門火炮,而且在蒙學中還有80門備用的,從中挑77門給他們一塊兒送走便是了。”

田掌櫃被林夕的一番說法驚的目瞪口呆,他萬萬沒有想到林夕居然從蒙學中調給他調來了70門炮,讓他的打算付之流水。

“我以為什麼大事兒,這麼小事一樁,還讓我跑了一趟。不過我倒是很想看著這鐵條是如何拼出炮來了的,不如王師傅帶我去看看。”

王吉連忙站起來說:“好好好,我們就去看看,不過這種炮我以前只是聽人聽說過,具體生產這還真是頭一回,頭一次生產難免出紕漏。”

林夕等人跟著王吉出了題做往船場的方向而來。因為鐵作只是鍊鐵的地方,而真正鍛造的地方確實在。距離船場不遠的南溪旁邊。船廠的上游沿河有一片廠房,廠房旁邊有很多木質的水車。王吉邊走邊介紹的原來鐵料就是在鐵作裡鍛打。

後來船廠那邊的人根據澆地的水車製出了水碾。根據水碾改建出水利鍛錘,所以現在大件兒的鐵件兒都是在那邊兒生產的。鍛鐵炮、鳥銃以及甲片都在這裡生產,驅動鍛錘的既有水力這鍛鐵的工匠就會省些力氣。

打鐵可是個重體力活,必須趁熱打不能停,要不怎麼說“天下三大苦,打鐵撐船磨豆腐”。

鍛造車間就要嘈雜得多了,鍛錘擊打金屬的聲音此起彼伏,再加上光膀子掄大錘的鐵匠們在發力時還會偶爾嚎叫一聲,整個車間裡迴盪的都是刺耳的聲音。

有了剛才參觀鐵做的經驗的教訓,重女都沒有跟著林夕到這邊來,而是跑到南溪邊看那些大水車去了,林夕在王吉的引領之下來到了鍛打鐵器的地方。

林夕走進車間看見了王吉口中所說的水利鍛錘。其實就是一個大鐵錘,後面連著一個長長的木杆,木杆被水輪撥動鐵錘一上一下的砸在鐵砧之上。

除了這些被鐵錘帶動的被水輪帶動的鐵錘之後還有透過木齒輪傳動能夠旋轉的唐刀。林夕還看見了木質的車床,就是由一個轉輪上加著一塊兒木器,在水輪的轉動之下,木器在旋轉,然後一個人拿著一個鐵質的,如鑿子一般的刀具架在一個硬木上,然後一點一點的切削。這是王吉走過來向林夕介紹,這就是切削的用來鑄炮的木模。

那些鐵質的大錘子一上一下的。雜在正在被旁邊鐵爐加熱的赤紅色的鐵板之上。

在加熱鐵板的鐵爐中還有幾個人?拿著稻草製成的。草把子往加工的紅熱的鐵板上淋著黃泥水。

黃泥水淋在紅熱的鐵板上,發出嘶嘶的聲音,同時一股泥土的氣味也飄散出來。

林夕在鐵作中聽過王吉介紹過,知道這是一種流程。其實這也是大明匠人在不斷的生產實踐中掌握的各種生產中的小技巧。這種小技巧是不記載的文字當中的只有打鐵的匠人知道。

很多看似簡單的技術其實有很多細節上的門道,沒有實操經驗的人終究只是紙上談兵而已。

就像後世的鋼鐵廠一樣的生鐵原料,只是透過鍊鐵的時間和操作的次序不同就能得出兩種截然不同的標號的鐵質鋼鐵製品。不瞭解其中工藝的就是打死你,你也煉不出來。

王吉在這邊這邊又開始介紹。這是鍛鐵炮的鍛打製炮的鐵瓦。在沒有合成炮筒之前,光是鍛打鐵板就要敲打上萬次。

“王師傅,這造好一門炮大概需要多長時間?”林夕打斷了滔滔不絕的王吉問出了一個問題。

王吉正介紹的高興突然被林夕的問題打斷,打了一個嗝兒,然後停頓下來想了想回答。

他指著一門正在打磨炮身的鍛鐵炮道:“就拿這個大佛郎機炮來說,十個人個學徒加上四個大師傅。大概用20天可造一門。如果用水力鍛錘的話,五個力工,五個學徒,一名大師傅,大概也用同樣的時間。”

大佛郎機火炮,母銃口徑大概有林夕的一拳稍微大一點,全長一米左右子。

子銃口徑比母銃的口徑略細,全長比林夕的右手手掌略長兩指。

由於子銃裝藥量小,母銃口徑不大,火炮的威力有限。

相對於鑄鐵或者鑄銅的弗朗基炮,重量約兩百明斤鍛鐵炮的效能卻堪稱優異,重量更輕,成本更低,但彈重、藥量和射程卻都比同等重量的鑄炮更強。

十六世紀初,歐洲火炮開始傳入中國,其中影響較大的有佛朗機銃和紅夷炮。

佛朗機銃約在正德末年從葡萄牙傳入中國,它有一母銃和若干子銃,母銃身管細長,口徑較小,銃身鑄有準星、照門,可瞄準射擊。銃身後有“巨腹“,腹上開有長孔,用以裝填子銃。

子銃類似一小火銃,一般備有5~9個,可預先裝好彈藥,戰時輪流發射,提高了火炮射速。嘉靖初,中國開始成批仿製佛朗機銃,形制很多。

但是這種原始的後裝火炮傳入中國之後就改變了形式。原來葡萄牙使用的弗朗基炮。只是一磅的小火炮。但是傳入中國有大樣、中樣、小樣佛朗機銅銃。

《武備志》又把佛朗機銃分為 1~5號。甚至有千斤以上的弗朗機炮。

佛朗機樣式的火炮,大部均為銅質,有兩種型別:一種腹部為方形;另一種火炮,腹部為圓柱形。

其實在冶鐵方面,中國古代從春秋戰國時期開始就是遙遙領先於全球的,無論是生鐵冶鑄技術、生鐵柔化技術還是制鋼技術均是如此。

明軍甚至習慣於用雙倍裝藥的方式來發射,這本來只是火炮測試時所用的方法,但卻被很多明軍用於常規發射。

後世有學者對現明代鍛鐵炮做過金相學分析,發現其成分其實是低碳鋼。

鍛鐵炮各方面的效能幾乎都優於鑄銅炮,而且成本也只有同等規模鑄銅炮的四分之一,和鑄鐵炮基本相當。

但是鍛鐵炮也有它的缺點,就是斷鐵炮由於人力鍛造還有鍛造時需要不停的反覆,所以斷鐵炮的重量不能太大,而且長度也無法制的更長。

但是其優點也是很多的,比如說製造週期短,用料便宜。生產鍛鐵炮所需的前期工作要少很多,

這也為什麼是海南林家會糧城這邊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達制炮的命令?畢竟相對於鑄造週期鍛鐵炮可以不用考慮制模隨時都可以生產。

“我們現在扣除那些已經入庫了。在出了事情之後又生產了多少鍛鐵炮?”

“差不多有十門了,主要還是人有點少。目前大部分的鐵匠都在船廠那邊導致船隻所需要的鐵器。這邊鍛打鐵瓦的鐵匠較少,同時還要鍛打鳥銃的槍管。”王吉看了看林夕,小心翼翼的回答到。

“好。”林夕心裡計算了一下人數和裝置的數量,對鐵作的這個速度還是很滿意的。

明軍中各類鍛鐵輕炮的保有量非常龐大,一個標營或者一座城池裡有上百門威遠炮都是很常見的事。

要論輕型火炮,那明末戰爭才是真正的炮海,畢竟鑄銅炮實在是太貴了準備實在是太長。

鐵炮實際上是最好的用明軍大量使用的武器。鍛鐵炮最大的問題就是不能做大。這是由於內部應力造成的,一般來說鍛鐵炮到五百斤就算是最大的了。

林夕對鍛鐵炮的生產方法和成品都是有很大興趣的。

開始他以為這時候只有鑄造炮,沒想到光大炮的製造的方法就分為三種。

其實這時代真正這時代常用的就是鑄鐵和鑄銅兩種火炮,但大部分使用的還是鑄鐵炮。

鑄銅炮之所以能和鑄鐵炮能夠相夠,相互抗衡,就是鑄鐵鑄銅炮的工藝要求低。而且即使住壞了也可以重新澆鑄,銅料的損耗不高。

而鑄鐵炮鑄壞以後,要想重鑄的困難程度要比銅炮高了好幾倍。

目前火炮已成為大明軍隊的重要裝備,北京軍器局和兵仗局所製造的火炮,有盞口炮、碗口炮、神機炮、旋風銅炮、將軍炮(“將軍”一詞常作為具有較大威力火炮的封號)等十餘種。

可這些火炮都有一個共同的缺點,“笨重”就是粗笨不堪。而且大明的火炮都是用於守城。所以都是沒有炮架的。不像西夷人的大炮,他們主要用於船上,所以都有一些木質的炮架。而且大明的火炮對於西夷的火炮中還有一個缺點就是它沒有炮耳也就沒有炮架。

大明的火炮通常是架設在土臺上,用於唿吸靠近城池的敵人的騎兵也不太注重炮架,往往只是固定在一處,沒有機動性,調整發射角度,在炮身下墊木頭。

鑄炮材料最好用的是銅,青銅或者黃銅,後來有了鐵炮,雖然是鑄鐵炮,但問題很多比如說沙眼問題,還有由於生鐵的結構和用途不同而產生的收縮問題要比銅炮嚴重。所以鑄鐵炮的成品率是低於銅炮的。

這就是歐洲大量採用重型火繩槍的原因,某種程度上這是在彌補輕型火炮的不足。相比之下,斑鳩銃在明末就受到了冷遇的原因就是因為明朝有虎尊炮這樣的小型火炮可以代替。

斑鳩銃其實就是歐洲那種帶支架的穆什特克火繩槍已經傳入了明朝,此時明朝因為戰爭的原因正是吸收外來技術最為積極的時期,但最終卻並未大量裝備。

林夕透過王吉的介紹知道林家的鐵料來源一般都是從佛山買來的,也就是著名的閩鐵。

閩鐵是精良的兵器和火銃都是買的閩鐵打造出來,沿海一帶賣閩鐵的也多。

林家家丁們用的鎧甲,用的兵器是都用閩鐵來打造的。

林夕感興趣的不是兵器,打兵器買閩鐵就夠用了,他感興趣的是製成各式鐵器,馬掌,鐵鍋,鐵鏟,鐵針等。

民間需要用鐵的地方太多了。這個時代的鐵由於含的雜質比較多,十分不耐用。

普通鐵器幾年時間就氧化了,民間用鐵量很大。如果自己擁有幾個爐子,一年出百多萬斤鐵,打製成各式用具,這是一個很不錯的財路。

一年十萬八萬的銀子是可以賺到手的。

當林夕發現他在鹽場的分紅已經變成了孩兒兵的軍費之後,就一直在想辦法再找一條進錢的道。

因為這些移民的費用已經開始越來越高了。而對於林夕的計劃這些移民就是根基,所以移民工作一定不能讓錢給耽誤的。他透過今天參加參觀鐵作,腦子裡正想辦法如何提高鐵的產量,製造出民用的鐵器。

要緊的是林家實際上是從事走私,林夕發現南洋一帶的鐵具的需求量是有多少出多少。

就像林家這次這次製造的這批火炮,林夕雖然沒有問去處,但很大的一部分恐怕就是銷往南洋。

因為南洋的那些華人勢力也是需要大量鐵器的。他們得到鐵器的最簡便的方式就是向大明購買,而且他們那裡有很多用來交換鐵器的財物。

不過林夕倒是沒打兵器的主意,和民間器物相比肯定是能制兵器的利潤更高,而且煉出多少銷出多少。

因為林夕知道現在買兵器其實和後世購買各種軍火武器有異曲同工的意義,其實就是像大國或者大勢裡購買保護費。

所以林夕把鐵器的目標放在民用上。

林夕這是突然問王吉道:“如果用咱們的鐵作的鐵爐是否可以練出合用的鐵水?”

王吉想了想回答說:“是可以的,但是不太合算,如果從佛山買鐵,大概一兩銀子能買23斤。如果要是咱們自己家鍊鐵的話,一兩銀子的物料大概只能煉出十斤左右。所以鐵作一向是購買鐵錠回來再重新熔鍊的。”

王吉的一句話便將林夕的好夢給打破了。林夕心裡感到一絲懊惱,但是為了掩飾他就無意的問了一句:“這鍛鐵炮最大可以做多大?”

這時跟在他身後的王吉連忙給林夕解釋的,鍛鐵炮不是不能造的很大,而是造大了沒有任何意義。

鍛鐵炮之所以使用鍛製法制炮就是因為它便宜。如果造成一千五六百斤的鍛鐵炮,那比鑄銅炮還要貴的。

而且鍛鐵炮一般製造成弗朗基,如果鑄造鑄造成紅衣大炮的那種鍛鐵炮還不如直接用銅鑄造那還便宜一點。

如果非要製作鍛鐵炮的話,1600斤是它的極限,當然成品率會低一些。

鑄炮的話可以10成一二,如果用鍛鐵法打造那麼大的大炮的話,20門也不見得能出一門成品。”

“當真?”林夕聞言渾身一震,頓時停下了腳步。只見王吉笑著向他點了點頭。

林夕接著又問道:“你可不要騙我,不過那麼大的火炮內徑可以達到多少?”

王吉回道:“我在曾經在老爺的支援下做過一回。口徑最大可以做到三寸。長度可以做到兩丈。不過當時我們製作了24門炮,只成功了兩門。後來因為消耗太大就沒有再做過。 ”

內徑三寸那差不多就是西夷的9磅炮了,這完全可以滿足林家海軍對艦炮的要求。

而且鍛鐵炮要同樣的口徑要比鑄鐵炮輕很多,這對於海戰來說是非常有力的。

重量輕就可以裝載更多的火炮,看來還是很有發展頭的。

畢竟現在除了襁褓號和反擊號之外,林家現有的軍艦都是十丈到二十丈長的老船,船上的重炮主要都是8磅炮或9磅炮。

對於西方的夾板船來說,這個火力當然是不夠看的,但對於明軍戰艦或東方的海盜船來說,毀傷能力卻是完全足夠的。

“那把所有的鐵匠和水力鍛錘都給你,再撥些奴工來打下手,一個半月時間,能造出多少門?”

“三十……”王吉看林夕面色不善,連忙改口道,“至少五十門50門3號弗朗機炮,如果多撥些力工,有可能還能更多一些。”

林夕聽了王吉的解釋,頓時心裡完全明白。

也就是說鐵作的這三個掌櫃的真是在給王鐵錘挖了一個坑。

恐怕那些用王鐵錘所說的方法製造出來的鐵炮的數量恐怕也是有貓膩的。也就是說這些人想逼走王鐵錘。

林夕看到這裡已經明白了,面對王吉說:“那你就按照現在的規模做。”

王吉聽了林夕的話反而一愣,林夕說:“就按我跟大掌櫃的說,不過也沒有什麼。”

說完林夕便出了鍛造作坊,帶著王鐵錘和幾個小丫頭往糧城的方向離去。

王吉站在工坊的門口看著遠去的林夕身影,臉色不停的變化,不知道在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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