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二百三十二準備查帳

9,981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林夕回到住宅之後,便把跟隨的幾個小丫頭都轟走了。

他等那幾個跟屁蟲走了之後對王鐵錘說:“你到鐵作中都做了些什麼?”

林夕曾經聽王鐵錘跟他說過,王鐵錘到鐵座後下了幾條命令。

王鐵錘說:“我到鐵作的第一件事是給那些學徒和立功漲了工錢。”

林夕點了點頭示意王鐵錘接著說。

“第二條就是讓掌櫃的給我派人建造了那個還沒有完工的鐵爐子。”

林夕聽著這兩條其實都是很簡單的事情。

“那麼還有一條是什麼?”林夕說道。

“我想讓那些鐵作的大師傅多帶一些徒弟,還給他們公佈了每一名徒弟出師給他們獎勵的金錢數額。”

林夕頓時明白矛盾出在哪兒了,因為這時候的手工匠人對自己的技術那都是相當重視的,可以說傳子不傳孫。傳男不傳女?

而王鐵錘這條命令直接觸動了他們的逆鱗。但是事情已經到此,已經不可能再讓王鐵錘把說出嘴的話再收回來。

而這件事情其實王鐵錘辦的並沒有錯,只是那些人利用自己林家老人的身份,準備給王鐵錘一個教訓而已。

林夕嘆了口氣,對王鐵錘說:“我給你講個故事吧。”王鐵錘文言後乖乖的做到林夕面前,用雙眼發光的看著他。

“傳說古時候有一條鎮河的龍王,他本是上天派來治水的,有他治水以後,兩岸風調雨順,百姓安居樂業。

但是當鎮河這可不是什麼美差,幹活又多又累,經常還吃不飽,龍王經常半夜熘出來搞點雞鴨豬羊吃。

丟失家禽家畜人家稱河裡有河妖,不僅吃牲口,還吃小孩,搞得大河兩岸人心惶惶。

於是老百姓就請來了道士幫忙驅逐河妖。

一天晚上,他們手持火把,人群中還有一位正在做法的茅山道士,只見那道人一邊念著驅魔咒。

一大堆燒著的符文扔到河裡。這些符文化為燃燒的火箭,朝著龍王這邊鋪天蓋地的飛來,瞬間龍鱗都被點著了。

龍王騰的死去活來,圍觀的村民紛紛拍手叫好。

經過一番折騰過後,龍王帶著一身焦煳味回到了家。

他越想越生氣,自己每天幫你們鎮河治水,保佑你風調雨順。村民們卻恩將仇報請來高人道士對,我施法不就吃了你們一些家禽家畜嗎?又沒有傷人?。

於是第二天龍王便施法降下大水,洪水淹沒了村莊,暴雨毀壞的農田,短短一天,兩岸屍橫遍野,生靈塗炭。

龍王覺得心中的憤怒得以發洩,便收回了法術。但他心裡還犯嘀咕,我僅僅因為吃了點家禽,他們就這麼大的反應,這次我這麼一鬧,他們會不會想出更狠的招數來報復自己?

但他沒想到的是,就在大水退去之後,村民們連夜在河邊修築了祭壇。

第二天一早,成群的牛羊被趕到河裡祭祀,甚至還有一對童男童女。村民們一邊磕頭一邊認錯。

有點納悶了,我當初吃點牲口,你們都這麼生氣,而現在我毀了你們的房子和農田,造成了這麼大的損失,反而受到了你們的祭拜和尊重,這是什麼邏輯?

其實這就是人性的鐵律。古代有這麼一句話,殺一人為罪,殺萬人為雄。在人和人的交往中,合作在於共同的利益,而臣服則在於毀滅性。”

王鐵錘說:“難道我做錯了嗎?”

林夕站起來拍著他的肩膀說:“你做的沒有錯。只是你沒有向他們展示你的威嚴,讓他們小視了你。不過這件事交給我。”

林夕雖然溫言軟語的安慰著王鐵錘,但是他心中的火氣是相當大的。他決定給自己的小媳婦兒出一口惡氣。

身穿著淡青色裙子的王鐵錘坐在椅子上,講述今天所發生的瑣事。

林夕嘴角噙著一絲微笑,認真的聽著她訴說。他發現這個丫頭是藏不著心事,高興的時候喜歡搖晃腳丫,不開心的時候會蹙眉頭,事無鉅細在的臉色上都表現出來。

哪怕小白跟小紅兩匹果下馬打架,這種小事情也是認真的給林夕敘述出來。

“家裡需要買什麼,你拿主意就行了。男主外女主內嗎?”林夕微笑著對王鐵錘說:“中午給我做幾個好菜。我出去辦件事情回來咱們好好吃一頓。”

“但有一個問題哦。我們家裡現在錢不多了,你的家用究竟有多少呀?”蹙著小眉頭揚著臉王鐵錘看著林夕認真的說。

“我還真不清楚,等下我找管帳的先生們打聽打聽。”

林夕根本沒有缺錢的時候,以前他用錢都是有人給結帳。

王鐵錘突然這麼一問,林夕知道是時候關心一下份例問題了。

王鐵錘從林夕那裡得到答案然後滿意的點了點頭,得意地晃著兩條小短腿,眯著眼睛望著外面的院子,院子正沐浴在陽光下。

林夕離開了他居住的小院兒,三轉兩轉來到了林長申的書房。

林長申這時正坐在書房裡端著一杯茶水聽著面前的幾個管事在向他匯報事情。

他看見林夕朝他點了點頭,示意林夕先在旁邊坐一下。林長申彷彿知道林夕很會來找他一樣。

林夕坐在桌子旁悠閒的等著林長申。

這時林長申對外喊道:“來人,上一杯茶水。”然後轉頭對林夕說道:“先喝杯水滅滅火。我先處理一下手頭的事情。咱們兄弟有什麼事情不能說的。”

這是底下的那群管事中,不知道是誰,陰陽怪氣的說道:“就是啊,我們都得養家煳口,如何不能談論了?我們這些窮管事可沒十一公子富裕不但有府裡的份例,還有鹽場的分紅。居然連我們一些吃食和糧餉都剋扣。”

在座的這些掌櫃的對鐵作發生的事情雖然知道的不是十分清楚,但是大致具體怎麼回事都是心中有數的。如今看著林夕替妻子出頭,便一有兩個老資格先後嘀咕道。

按他們這些管事的想法,而這十一公子有鹽田的收入,居然還要插手鐵作和船廠真是一點兒錢都不放過實在是太貪婪了。田掌櫃的給他點兒教訓,正好。所以他們的心理都是比較贊同鐵作的那幾個管事的動作的。

他們的想法隱隱是將林長申也繞了進去,他們都是林家的老人對林家的情況瞭如指掌。

知道這些庶子雖然有管家管事的權利,可是真正拿主意的還是府裡的老爺和身為嫡子的少爺們。

這些庶子少爺們雖然對他們也有管轄的權利,但真正想處理他們,這需要府裡的老爺,至少是嫡母點頭才可以。

不過他們也瞭解林夕惱怒的原因。本來是想插手作坊撈一些油水,沒想到船廠裡的林家的管事們竟然敢跟他唱對臺戲,居然還給他挖了個大坑把他的妻子埋了進去。

這如何不讓林夕感到惱火?若是自己等人遇到這種情況也一定會想盡辦法必定要讓掌櫃們粉身碎骨。

而像林夕這種找家長告狀的小孩子氣的辦法還是比較容易化解的。那些掌櫃看林夕的那稚嫩的面容便心裡起了一絲輕視的感覺。

林長申先掃了在底下小聲議論的那兩人一眼,然後望著林夕,當即厲聲指責道:“你們自己的事情都辦好了嗎?”

他轉頭對林夕說道:“再說鐵作那只不過是個小事,弟妹也不可能長時間管著。只是臨時改造一下爐子而已。長旭沒有必要,對此事這麼認真。”

林夕看著和林長申匯報的那些掌櫃們的神色和動作,心裡也有了計較,然後他對林長申說:“我來找六哥只有兩件事,我媳婦兒想買點兒首飾,但是家裡沒錢了。我想跟哥哥對一下帳,看看我帳面上還有多少錢。”

林長生這是說:“小事一件,正好帳房李先生也在。加上你的那些錢去處和再坐的掌櫃上都有關係。咱們正好統一的算一算!”

李秀傳就是林長申所說的帳房管事的名字,他也是林家的老人,他的父親曾經在林海候在商隊裡做帳房。

隨著鹽場的利潤越來越大,林家便把他派來協助林長申來管理糧城的財務問題。可以說是糧城所有錢財必須從他那裡走帳。當然這樣的人一定是林家的心腹,尤其是林家家主的心腹。

李秀傳在平時一直拿著架子,根本把在這裡掌總的林長申放在眼裡,時不時給他一個軟釘子吃。

李秀傳聽了林長申的話,連忙站起身來衝林夕所在方向躬手道:“11公子不要胡鬧,如果你要缺錢的話,那你到帳房去支取就好了。”說到這裡李帳房頓了頓,接著說。“哪怕公子帳面上的錢不夠。預支一些都無所謂。”

“畢竟帳房的帳目中多與各掌櫃的交集很多,要是真的仔細查一遍,沒有個十天半個月是查不過來的。沒的因為一些散碎的花銷,也沒有必要如此興師動眾。”說完他從林家兄弟施了一禮,然後坐下來。

這時林夕兩兄弟相互看了一眼,林長申面無表情的端起了茶杯。但是林夕這時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按照李先生這一說,我自己查一查自己有多少錢,看看都用到什麼地方,難道還要得到你的允許嗎?”

“如果李帳房覺得我提出的要求無理。我可以坐船親自跑一趟瓊州城,向爺爺親自請來親筆的命令。你看李帳房這樣可好?”

議事廳的眾人聞言已是微蹙眉頭,都紛紛擔憂地望向林夕。

林夕這句話提醒了他們一個事實,雖然林夕給他們最直觀的印象是一個神童。

雖然他考年紀輕輕就考上了舉人,但是這些人都不認為林夕有什麼大本領。畢竟林夕的年紀太有欺騙性了,那就是太年少了一些。

如果說讀書讀的好還有情可原,但是這些具體的事確實需要長時間積累和銷售的,不是短短時間就能學會。

但是林夕也是林家的公子之一,而且他們使用的經費的來源都是林夕在鹽場中的分紅。可以說林夕直接控制著他們這些人的命脈。

林家老宅那邊分走的銀子,他們是一絲一毫都不敢動。

他們這些掌櫃所能爭取的只能是在這林夕的分紅中爭取最大的份額。

可是這些銀子名義上都是林夕的私人資產,你使用林夕的資產還不讓他查帳,無論說到哪裡,都是無法說的過去。

今天這些人聚在這裡就是想利用鐵作事件的向林長申施壓,要求林長申給他們多撥一些銀子。

但卻沒想到他們快要達到要求的時候,林夕突然間橫插了一個要求,對他們所使用的這些人群進行查帳。

這是鐵做的大掌櫃,田掌櫃站起來說道:“難道十一公子是信不過我們這些給人家耽誤了好幾十年的老人了?還是說你想親自掌控這些錢財,違背老爺的命令?”

“如今銀錢分配的事情木已成舟,你要求查帳此事意義何在?你分明是故意在胡攪蠻纏蠱惑人心雖然我們對小娘子有些不太禮貌,但你也沒有必要藉此事情想給我們一個下馬威吧。”

田掌櫃看著林夕面無表情的看著他,以為他話的目的已經達到,便說道:“不如像小老兒做個合事的,此事作罷,李帳房那裡給公子支5000兩銀子,足夠這一段時間的開銷等,如果日後缺少銀錢使用,直接由管家向帳房要就可以了。”

林夕看著田大掌櫃心裡在默默的想難怪他能在來了不到半年的時間就完全掌握了鐵作,這顛倒是非的能力確實是不俗。

先是將林夕指責成鬧事之人,然後直接扣了無理取鬧的一頂大帽子。然後又給出幾千兩銀子。真是打一巴掌給一個在給個甜棗的的御下之道玩兒的爐火純青。

林夕彷彿聽從了田季堂的勸告,做到椅子上翹著二郎腿跟李秀傳對視,淡淡的回應道:“我今天過來就問你一句,這兩件事你答不答應?

第一件事哪些銀子給我媳婦兒買首飾,還要給小丫頭買鞋子!第二件事就想查一查從鹽場開始賺錢到現在,我到底分到了多少銀子和這些銀子都幹什麼去了?不知道李先生能不能讓我如願。”

林夕說完這些話,眼睛死死的盯著李秀傳。經這些時日,林夕已然看穿李秀傳這個人。

“公子要想查帳當然沒有問題。但是長旭公子這帳目來往已經有很多長時間了,我們也需要時間整理。”

林夕回答道:“沒有問題,你先提出兩萬兩銀子送到我長嫂的手中。既然我媳婦兒缺銀子花,那其他幾家也差不太多。”

這時李先生連忙說道:“庫中沒有那麼多現銀……”

林夕還沒等他說出其他理由,便冷冷的打斷了他的話,說道:“前天才入庫20萬兩銀子,還是絕林大師親自押運。你不會想讓我把當時押運的人叫過來跟你對質吧?”

雖然李秀傳他在林家擁有極深的資歷,亦擁有著家主這個大靠山,但是這個人並沒有多大本事。他唯一的優點就是謹小慎微謹慎,但其實本人有一個極大的弱點就是沒有決斷性,而且耳根子比較軟。

如果把這個人放在一個輔助的位置或者像帳房這樣的位置上,那他絕對是個適合的人才。但是如果把它放到決策者或者主事人,那他一定就會壞事情,因為他無法馬上做決斷。

而林夕的這一問,他表現出來的慌張的表情卻印證了林夕的判斷。

李秀傳的慌張並不是因為他心裡有鬼,也不是他手中的帳有問題。而是他無法立刻做出一個是否答應的決定。

他那種下意識的拒絕其實只是帳房的一種通病而已,就是不想隨意的把自己掌握的錢財放出去。只是一種本能反應,並不是說他不想給銀子。

正是如此,林夕並不懼怕得罪於他,亦沒有將他當成給自己做下馬威的那些老人,他只是習慣性如此。

林夕之所以義無反顧的站出來,一是要打消李秀傳的氣焰。二是在糧城的這些管事人的面前一抖屬於他林舉人的威風。

說到底,他跟林長申畢竟是林家的公子,天然佔著身份上的便宜。

那些管事雖然有實權,而且是林家的老人,畢竟是身為下屬根本沒有和他們對抗的身份。

平時林長申這個人很好說話,也敬重他們在林家元老的身份,對管理的力度有限。但是碰到林夕這個蠻不講理的愣頭青,讓他們仰仗的一切都成了鏡中月,水中花。

而且林夕的身份還十分特別,他是可以調動糧城之中的孩兒兵。而這些掌櫃的雖然也有些心腹和保鏢,但面對孩兒兵這個武裝的群體,根本沒有絲毫的反抗之力。

所以他們這時才反應過來,他們對林夕只能講道理。如果玩橫的或者蠻不講理,林夕分分鐘就可以把他們鎮壓下去。

所以對林夕提出了查帳的要求,他們根本沒有辦法拒絕,大廳內一時冷場。堂中的諸位都不知道如何拒絕林夕。

李秀傳是急的頭上的汗都出來,他這時把眼光放到了坐在正座的林長申身上。

這時林長申把手裡的茶杯放下,站起來對眾人說:“這樣吧,查帳畢竟是件大事,諸位回去把帳目整理一下。咱們今天討論的事情也先放一下,畢竟咱們得先知道家底有多少,大家說是不是?”

堂下諸人連忙人人稱是。林長申看到並沒有人反對於是接著說道:“給大家半個月的時間,把帳目好好整理一下,從半個月之後咱們開始查證。”

林長生這是轉頭看向林夕說道:“11弟,你看我這樣分派怎麼樣?”

林夕站起來衝他供了拱手說:“沒有問題,一切都聽兄長的,就按兄長說的辦。”

說著林夕轉過身來對諸位掌櫃深施一禮,掌櫃紛紛站起來還禮。

林夕這時說:“我年紀小,脾氣比較衝動,有多有得罪之處,我在這裡給各位掌位陪禮了!

咱們這件事哪兒說哪兒了,也不用驚動林家老宅。”

這其實是一個小小的陷阱,林夕出於對林侯爺性情的瞭解,這個林家主雖然對心腹是十分信任的,但是他十分注意尊卑秩序。

這些掌櫃居然林家官家的媳婦兒挖坑,甚至還逼迫林長申同意他們的分配方案,本身就有些犯忌諱。

如果這件事被林夕捅到家主的面前,這些掌櫃的能不能受處罰先放在一邊,林家老宅那邊必然公開支援林家兄弟。

到時候就會給他們兄弟清洗著在座諸人提供藉口。即使他們仗著人家老人的身份還待在這個位置,必然會遭到家主反感。

雖然林夕雖然也很贊同林長申初次職掌一地要低調的原則,但他亦是知道,有些時候你得高調一下。

只有適當發出自己的聲音,這樣才能立足,才能讓別人將自己當個人物。

特別是他跟林長申有所不同,林長申是臨時負責糧城這些事情,雖然他在抓總,但沒有一個準確的說法。

反觀林夕為什麼敢衝這些掌櫃的發彪?第一,林夕本身不管事,根本不怕這些掌櫃的給他穿小鞋或者告黑狀。第二這些錢名義上是他的,他憑什麼不能發出一點意見?

正是如此,他低調的同時也要學會高調,讓別人知道糧城有他林舉人的存在。

如今,他同意去林長申的意見。既有他個人養家的需求,已有籠絡人心的打算,確立林長申在糧城中的掌總的位置。同時也告訴那些掌櫃的不管出了什麼事幹緊去找林長申哀求。不然等他發覺了是絕對不會饒恕。

諸位掌櫃當即拱手施禮,對林長申的好感意識大增。林夕又是望了一眼田季堂田掌櫃,看著他瞠目切齒的模樣,心裡不由得暗笑,自己本就有計劃高調一下,他倒意識配合,主動跳出來讓自己踩一腳。

諸位掌櫃的告退,林長申送到門外後反身回到大廳,看見林夕這時接過下人上的茶水,正在美滋滋的喝茶。

林長申便坐在林夕的身旁以寬慰的語氣說道:“多大的事情不就是給你媳婦兒挖了個小坑,以後這樣的事情她會經常遇到,你至於發這麼大火。這樣的事自從我接受糧城的事情開始,我幾乎天天遇到,都麻木了。”

然後看見林夕把茶杯放在桌子上,對林長申說道:“至於我媳婦兒能管多長時間鐵作那是她的問題,他們居然敢以奴欺主,給我媳婦兒刨了個大坑,如果我不給他們一個教訓,難道這些人不小視我們林家嗎?”

林夕上來先給這些人扣了個以奴欺主的大帽子,林長申無可奈何的笑了笑說:“你到底想怎麼辦?我知道你今天查帳這一說這是臨時起意,你的真實意思不在這裡。”

“我只想問哥哥一句話,那些鐵作中有哪些是你的人?哪些能絕對的信任?”

林長申這是面色一變嚴肅的說:“你想幹什麼?”林長申這麼問可是有原因的。

當時他接過林海平手裡的權利,林海平就吩咐過了他,“那個幼弟提出的一些要求,你不要輕易答應他,因為你不知道他想做什麼,如果論佈局和謀略長遠,十個你捆在一起,也不是對手。”

“我想清理清理那些在鐵作中不幹活兒還找麻煩的管事。”林夕說道。

“如果那裡要是沒有我親近的人或者是……”

林夕抬手打斷了他的話說道:“那就把所有的管事全部趕走。”

“除了那些技藝精湛的。”林夕又補充了一句。

林長申苦笑了一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後放下茶杯對旁邊喊道:“你出來吧,然後把這裡的事跟你們11公子講清楚。”

這時從旁邊的書架的後面轉出來一個人,林西一看是鐵作的二管事梁宏春。

他衝林夕施了一禮說道:“這件事是由大掌櫃和李帳房弄出來的,我們雖然沒有插手。”

林夕看著面前這個唯唯諾諾的人永生的說道:“你們只是站在旁邊看著,等著看我的笑話,對不對?”

把頭梁宏春連忙跪在地上,不住的扣頭說道:“小的不敢。”

林夕看到自己的恐嚇效果已經達到,便對他說道:“說吧,到底是怎麼回事?”

梁宏春剛要張嘴說話,這時坐在林夕旁邊的林長申將事情接過來說道:“其實很簡單。就是你那個鹽場引出來的事情。你的鹽場長其中有三分利潤是用在糧城這邊的,而且是脫離主家那邊掌控。

所以主家就派過一個管事,開始要接收鹽場,但被我拒絕了。他們便接手了鐵作和船廠。

本來雙方相安無事,但是由於弟妹突然間接手鐵作跟著他們可乘之機。”

林夕看著跪在地上的二管事梁宏春說:“你把裡面鐵做的技藝精湛,還有可信的人員的名單都寫出來。明天送到我那裡。”說完站起來扭身出去了沒有你跪在地上的梁宏春。

這時林長申站起來攙起跪在地上的二掌櫃對梁宏春說:“你不用擔心,有我在,你在這裡小太陽不會拿你怎麼樣。”

這是二掌櫃梁宏春對林長申說道:“公子,就任由11公子怎麼胡鬧嗎?”

林長申對梁宏春笑的笑笑說道:“你可別小瞧你們的這個11公子,別看他歲數小,他只是不願意管事而已。這次老宅派來的人真的把他惹毛了。你看著吧,那些鐵作會被他經營成鐵板一塊的。

而且他還有一個別人不具備的優點,那就是他可以控制孩兒軍。那幫管事的想武力對抗或者陰奉陽違的機會都沒有。”

其實這些鐵作的管事採取的方法不能說不對,只能說他們碰上了林夕,所以他們才倒黴的。因為他們採用的方法很簡單。

試想一下啊,如果你欠了別人2兩銀子,那麼債主有1萬種方法對付你,情節嚴重,還能把人送進去縣衙打你幾十板子出來以後接著還。

但如果你經商欠了2萬兩。那問題就簡單了,你將會看到人性美好的一面,債主們不僅會保護你,還會期待著你鹹魚翻身,東山再起。

因為無論是個人還是商號都無法承受如此巨大的虧損。但是他們認為巨大的虧空卻被林夕巧妙的手法填平。

其實林夕對這鐵作本是不上心的。但是王鐵錘事件的發生等於給了林夕找了一塊試驗田。

因為林夕這些年的改革一直在孩兒兵中推行,但受到了很大的阻力,也就是說他只能訓練這些孩兒軍,而無法組織和指揮他們。

組織和指揮權被林父收走了。而林夕一肚子各種規章制度,找不到任何一個實驗的方法。雖然那所學習已經經過實踐檢驗證明有效的各種規章制度固定在一個穩定的執行範圍之內。

但是林夕的影響力始終侷限於蒙學和軍校兩個場所之內。

而這次鐵作和船廠的事情等於給林夕一個插手的機會。

林夕決定以他們為試驗點推行他的那套制度,因為制度是否合適並不決定製度是否先進?而是能夠是否很好的推行。

就拿秦國統一天下後推行的郡縣制無疑是先進的,但是他卻敗給了漢朝的郡縣封國並行制。

這兩者最大的區別就是秦朝改變了周朝分封制的格局,建立了一個以郡縣制為基礎架構的大一統王朝。

這個步伐在歷史的長河中改變的是相當之大的,這種架構的改變呢所產生的問題也是相當之多的。

這種改變之中的每一個細節都需要時間不斷的去打磨才能逐漸的完善。一蹴而就不能說不可能吧,只是他這裡面很多問題是不好解決的。

就說秦朝時期人才選拔都是一個非常大的難題,大秦那會兒一下子多出來那麼多的郡縣,那得用多少的官吏來治理這些郡縣呀?

你想一想,人才選拔呀,其實是每一個王朝在剛建立之時都會面臨的一個問題,而秦朝時期最為棘手。

為什麼呢?你就想啊後世王朝除了漢初那會兒是郡縣和分封制並行,其他王朝都是純粹的郡縣制。

那你新的王朝在任命地方官吏的時候,總會有一些前朝遺留下來的官員來為他所用。

可是這秦朝一下子並過來東方六國這麼多的土地還南征了百越一下子增加了這麼多的領土。

有經驗的郡縣官員,他有那麼多嗎?

縱然秦國有客卿制,有這個軍功爵制這些個選拔人才的方式。

但是這種郡縣二級的管理模式畢竟是戰國時期才剛剛有了那麼點兒雛形。

秦國一下子是沒辦法找出這麼多有經驗的管理人才的,就算能勉強湊上數,這些官員的能力跟經驗也是要打折扣的。

而且這個例子也僅僅是選拔人才這麼一個點之上。

秦始皇建立秦朝之後,他幹了那麼多事兒,書同文車同軌,統一度量衡,這裡面所有的事情都是開創性的之前沒有搞過。

根本沒有經驗可循,所產生的問題,就可想而知了。

歷史上你別管是什麼事兒,都是踩在巨人肩膀上,或者是踩在先人的肩膀之上,一步一個腳印兒探索出來的。

而秦朝作為第一個大一統的王朝,所需要探索開創的東西實在是太多了。

就拿秦始皇統一貨幣這件事兒來說,當秦朝統一天下之後啊,為了便於流通跟管理,就發行了新的銅錢,叫半兩錢。

發行這個新的銅幣本身沒什麼問題,但是一下子增加了這麼多的領土和人口,這個秦朝銅錢的供應量能不能跟得上就是一個非常大的問題。

秦朝那會兒的生產力跟鑄幣能力,你覺得幾年之內他能夠滿足幾千萬人的商業貨幣的需求嗎?

這件事兒是很難做到的,而且秦朝貨幣的重量是比較沉的,所以才叫這個半兩錢。重量沉,你用的料就多,這就導致民間流通的貨幣呀有點兒不足。

漢朝建立之後就吸取了這一點的教訓。

怎麼辦呢?第一,減輕銅幣的重量,這樣你鑄幣的速度就會加快。第二呢允許民間鑄造銅幣來增加流通量。

當然了,漢朝這麼搞也會產生相應的問題,比如說民間自己的鑄幣,他的銅幣重量不足,經常是以次充好,但是朝廷先把這個流通量給滿足了,然後再進行逐步的調整。

比如說到漢武帝時期,禁止民間鑄幣,然後再加重這個銅錢的分量等等措施,所以鑄幣這件事兒漢朝就吸取了秦朝的經驗。

總之就這麼說吧,很多難啃的問題,秦朝都給啃了一遍。

各種阻力他自然就大漢朝吸取的教訓所走的彎路,大漢在秦朝的指引之下,它犯的各種錯誤自然就少。

其實戰國後期的地圖啊跟西漢初年時期的地圖你勐的一看是非常相似的也就是說在秦末的那些東方諸侯國在漢初也是都存在的。

西漢帝國實行的是郡縣跟分封並行的策略,西漢初年這些諸侯國的勢力呀,可以說一點兒不比春秋時期那些中等的諸侯強國的勢力小多少。

這個吳國,楚國,淮南國,衡山國,梁國,趙國,燕國。

這齊國要不是被呂雉跟漢文帝兩代人給拆解了, 那勢力呀一點兒不比戰國時期的齊國差。

實際上漢朝實行的這種封國制跟周朝實行的分封制是有一些相似之處的,但又不完全相同。

劉邦對待封國志最聰明的一點就是實行了非劉姓不封王這個策略,就是啊,你別管怎麼說劉姓諸侯有著血緣關係,或者說是他有著宗族體系這層聯絡。

朝廷對他的掌控或多或少是強於那些異性諸侯的,他們反叛的可能性呢相對於異性諸侯也會少。

畢竟有些諸侯他還是漢高祖劉邦的兒子呢,猜忌這方面呢自然會比異性諸侯小很多。

實際上秦末那些的義軍,有不少都是原來六國的遺老遺少或者是六國的貴族。劉邦分封劉姓諸侯,就減少了這些六國遺民反叛的機會。

楚霸王項羽不就是楚國項氏一族的後裔嗎?而這些六國的移民在推翻秦朝之後,天下又進入到了楚漢爭雄的階段。

在這一段時間內,這些異性的諸侯啊有不少都被幹掉了。

比如說這個魏國的後裔,這個魏王豹以及張良原先的老闆,韓王城。

這一些在楚漢時期被消滅的原來的六國貴族勢力,也就讓劉邦建立漢朝之後自身的阻力呢變得更小了一些。

而且劉邦還是保留了很多諸侯國的,只不過這些諸侯王他換人了。

漢朝經過了幾代人,一直到漢武帝時期才徹底消滅了這些諸侯封國的大勢力實行了徹徹底底的郡縣制。

在這個過程中,秦朝產生的那些問題逐一被漢朝所最佳化,為後世王朝提供了更多科學的經驗,為什麼?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