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二百三十三父子閑談
也就是說從秦始皇一統六國決定實行郡縣制,直到漢武帝時期才真正把郡縣制徹底在中國大地上鋪開,並且牢牢的作為一種制度堅持下去。
所以林夕決定把自己在後世瞭解的那些管理制度先在小範圍實驗一下。如果不行再改掉其中不合理的地方。
因為後勤是軍隊戰鬥力和國家的基礎。林夕後世所瞭解的那些管理制度一定會比這時代的作坊制要先進,所以他一定要嘗試一下。
就拿林夕改造林家的軍隊來做比例比喻吧。開始林夕並沒有想大規模的改造林家的軍隊。他只想利用蒙學的這些孩童重新訓練出一支軍隊。
但是他的動作被林父,林海平發現之後,便把他的訓練出來的孩兒兵調去的林家軍。
並且把林家軍的一些基層軍官重新訓練,才有林家軍開始的大規模改造。
這樣雖然是林夕的影響力逐漸的滲透進林家的武裝力量,但也使他重新建立一支軍隊的想法徹底落空了。
因為林夕早發覺了一點林家的軍隊雖然號稱繼承林家戚家軍的軍制和訓練方法。
其實林家的制度是集合了戚家軍的訓練方法和大明邊軍的家丁制的綜合體。
也就是說訓練方法採用的是戚家軍的練兵方法,但是其組織架構就是現在邊將使用的家丁制。
別看林家的各級將領一提起戚繼光來就是兩眼放光,唾沫橫飛的吹噓,敬服在骨子裡。
實際上林家是一這些將領家丁為基礎控制著3000鐵甲部隊。
這才是林家真正的底氣,而那些衛所軍戶只是作為應付檢查和保障後勤的炮灰兵。
此時鎮邊名帥,甚至是李成梁,馬芳,俞大猷那一代已經逐漸凋零。他們的後輩都是踩著父親的軍功統領一地的兵馬,其實這些軍馬已經變成這些邊帥的私兵了。
在邊鎮的大明的將領,總體來說現在邊軍的將領戰法就是根據財力和貪心程度武裝不同數量的家丁。
這些家丁都是身披重甲人數多寡不一,但是戰鬥力極為強悍,不能說一地百,但一敵十是絕對沒有問題的。
而且九邊的家丁均是騎兵,裝備也好,遇敵襲則將領率家丁出戰。
家丁歸將領私有,朝廷承認這種依附關係,戰時朝廷還替將領給家丁發餉銀,每個家丁二兩四月餉,比普通營兵高一倍還多。
面對同等數量的敵軍往往能一鼓而破,甚至全殲敵人,但是這種家庭制有個非常大的缺點,那就是人數較少,他們把本來用於養大軍的銀錢集中起來養的一隻精銳的特種部隊。在面對蒙古的武裝的時候無往而不利,甚至還會打出大勝仗。
當年李家就靠著8000家丁縱橫於遼東,所向無敵。屢屢攻破敵對部落,殺其首領。甚至努爾哈赤起兵的七大恨,其中就是有一條明軍無故殺戮其父祖。
在遙遠的西貢城的一間房間裡,一群人正在議事。這時已經議論完畢,眾人紛紛告辭,向外走去。
值房內的林海平也起身將他們送到門口,林長石跟隨林副送完人之後正要告辭離去。
林海平卻忽然出聲道:“石頭,你留一下,我有些事想與你談談。”
林長石一愣,卻也只能無奈的回了值房,看著林父向一個個管事回禮,將他們送走。
林長石這時跟在林父身後,心裡在琢磨這些事,日子自己辦的事情哪裡出了紕漏?
林長石心中想是不是先回到後宅向母親求告一下,防止父親脾氣上來將自己揍一頓。
林長石心中有些不安,端起茶杯啜著半涼的茶水安神。
待林海平在外面吩咐完事情之後走入簽押房之內。林長石立馬把茶壺端起來,親自斟了一杯茶,端到林父的面前說道:“父親,你先喝杯水,說了半天,也口渴了吧。”
林父微笑著接過茶杯,坐在那裡喝了一口,然後放下茶杯對林長石說道:“石頭你不用擔心,你這些日子辦的事情很好,沒有什麼紕漏。
只不過這段時間事務繁多,我一直想找你談談,就是抽不出時間來。趁這個機會,你我父子說一些體己話。”
“父親,.....”林長石有些受寵若驚,站起身來,對林父施了一禮,然後站起來擦了擦額頭隱現的汗跡。
林父看到林長石如此緊張,便對他說:“坐下吧,你,我父子無需如此。”
“不知父親,有何事要詢問,知無不言。”
林海平笑著點點頭,問道:“你在這裡已經接手了一些工作,對氣候和飲食是否還習慣?”
林長石說:“對氣候和飲食我還都習慣這裡這麼多。漢人在此飲食習慣和廣東那邊也沒有多大區別。”
林父這是沉吟了一下說道:“我這次叫你留下主要的原因是想告誡你不要把你的妻子和孩子帶到這裡來。
這裡雖然已經比以前的條件要好很多,但是那些移民的到來還是會得一些疾病的。這些年來在此地出生的孩子夭折率相當高,所以先把他們放在糧城吧。”
“不過按照現在這種情況發展,再有個三五年估計就能達到和糧城一樣的水平了,到時候再把之前你的妻兒接到西貢與你團聚。”
“孩兒不是真想把妻兒接過來,只不過那天母親詢問先給我納一房小妾。你也知道我夫妻的情況所以我便我提了一嘴,沒想到反而驚動了父親。”林長石有些尷尬說道。
“我被家族委以重任在此地坐鎮,怎能因私廢公呢。那天只不過是母親擔心我在此地想給我找個照顧我的人,我無法推辭,只好把妻兒拿出來作為遮擋。”
“你伯父把你放到這個位置,並不是出於私心,而是真心認為他看上了你的能力而已!”林海平示意林長石讓他拉了一張椅子過來,林海平對面坐著。
“你也率領了很長一段時間水軍了,而且也統領過孩兒兵的陸戰隊,你可是否可以評價一下?你覺得我們的孩兒兵現在是何種水平了?”
“孩兒兵刻苦肯學,弟兄們也都勤奮,進步的很快,對付一般的營軍衛所兵什麼的,倒是足夠了。但說實話,與遼東精騎、九邊精騎那般精兵相比差的還是不少,更別說和東虜的精兵相比了。”
林海平點點頭,做了個“請說”的手勢,林長石整理了一下語言,說道:“比如弓馬刀槍,不是短時間就能訓練出來的。
家丁從小訓練到大,或者像北虜那般馬背上長大,這個差距實在是沒辦法去拉平,只能從裝備和人數上彌補。
能夠從小訓練的家丁人數不會太多,咱們的兵力比他們多一倍、三倍,甚至十倍,盔甲刀槍也比他們好,打起來自然是咱們勝。”
林海平嘆了口氣,說道:“但要如果要在陸地上無敵就需要大量的騎兵,就需要大量的戰馬,精悍的戰馬需要專門的飼料供養。
當年李家能夠養得起大明最強的遼東鐵騎,8000騎兵縱橫遼東所向無敵。
遼東鐵騎之所以強悍,就是因為遼東盛產黑豆,錦州、廣寧一線的屯田就有不少專門種植黑豆的豆田。
有了充足的戰馬的飼料,遼鎮才養得起大批膘肥體壯的戰馬。戰馬的充足自然就能培養出一支強大的騎兵。”
“而我林家所處的海南島雖然上陸師繼承了戚家軍的戰法和訓練方法,但是由於我們的兵源比戚家軍差了很多,所以戰鬥力一直在下降。
沒有辦法,我們只好加緊訓練家丁就想養出一只能在海上無敵的海軍水師來。”
“父親不要悲傷,咱們南方本來就缺少戰馬。陸師戰鬥力下降也是沒有辦法的,好在我們的水師還是很厲害的。”林長石看到有些情緒低落的林父連忙寬慰的說道。
“戰馬的事,我在西貢這些地方也想了些辦法。從天竺引進了一些折耳馬,雖然只有200多匹,但好歹還是有個基礎,你接下來要把這件事情做下去。”
林長石沒有想到林海平會給他這麼大一個驚喜。
“這次在公田推廣種植玉米番薯等作物,也是為了給戰馬準備飼料,我也去信到了京城。
讓京城的人想辦法透過晉商在邊軍的關係,從北虜那裡走私一批種馬和戰馬,和這些折爾馬雜交一下,看能不能培育出我們自己的戰馬了。”
林父這是對林長石說道:“大明倚重將門,其實也是無奈之舉,所謂‘窮學文、富學武’,要習武學兵,連飯都吃不飽的寒門子弟是絕無可能的。
故而大明的武將大多都是門第出身,就如我林家這般,如今也成了將門。
如今我林家封爵便成為勳貴之一,便與大明的江山便捆在了一起,這也是皇帝對我等人放心的原因。
您也應該知道,衛所裡的武官,一般也是世襲的,緣由便在此處,世襲的門第總有一些兵家武藝傳承,比隨處提拔一個小卒為將,能更快、更順暢的掌握軍隊。”
林長石點點頭林海平繼續說道:“這便是將門存在的基礎。
而將門興起的緣由在於三處,一則軍功蔭賜武職,二則家丁制,三則邊將久鎮。”
林長石仔細聽著林父的話語,他知道林海平是不會無緣無故給他說這些。
“大明對文官職位管控嚴格,科舉是唯一的途徑,以防有世襲的官宦門閥出現,但對武職卻時常濫封,文武官員及宦官有功勞者,常被朝廷蔭賜世襲武職。
於文官宦官,大多隻是虛職,但於將官而言,蔭賜之職使嗣子不用待父祖亡故襲替便能從軍任事。
而嗣子之外的其他兄弟,也能以父蔭起家任事,故而才有一門之中父子兄弟皆為將帥的盛景,才有將門出現的條件。”
“嘉靖年間,朝廷鼓勵邊將蓄養家丁、給予養廉田土以養士,自此家丁之制大興,邊將以家丁多寡、勇怯為盛衰。
將門之家,為將的兄弟多,蓄養的家丁自然也多,蓄養的家丁多,立功的機會就多,立功的機會多,蔭職的兄弟子嗣就更多,蓄養的家丁也就更多,將門自然是長盛不衰。”
林海平說到這裡頓了頓。看了林長石一眼繼續說道:“其三,便是將帥久任本土,大明的將官,國初之時也是和文官一樣,多有異地任職調動。
但至成化年間,憲宗言‘邊將必用本土之人,庶知彼兵勢地利,易於成功’,至正德嘉靖年間,邊將便多自本土升轉,所謂‘北將補北、南將補南’,邊將或久任本土,或遷調後本土依舊有族人子嗣任將留守。”
“好比當年鎮守遼東的李成梁,他就是遼東本土檢拔升轉,兩度鎮守遼東長達三十餘年,中間罷官之後,也是由其子嗣接任遼東總兵一職,邊軍將門大多如此,植根於本土,興販殖利、招募家丁,經過一兩代發展積累,將門自然是興盛壯大了。”
林長石這時在凳子上坐直了身體,他知道林父要告訴他的這次談話的最終目的就要來到林海平看著林長石的神色點了點頭。
“之前也說了,朝廷倚重將門,是無奈之舉,既然是無奈之舉,自然就有不少的問題。
將門把持高位,父死子替、兄死弟繼。
寒門將官基本沒有出頭之日,只能依附於將門,而父子兄弟青出於藍而勝於藍的少,多的是一代不如一代的。
就拿我林家為例吧。你這一代兄弟也不少,只出了三五人能夠統兵的其他人只是一些混吃等死的廢物。
固然有馬尼拉我林家子弟死傷過多的原因,但何嘗不是。富貴的生活泡軟了這些子弟的根骨。
將門衰,便是軍勢衰,大明國初之時能北逐漠北,至明中期之後,卻是步步退縮,困守於長城之中。
與將門一代不如一代,而寒門良將又出不了頭有很不少關係。”
“宰相必起於州部,勐將必發於卒伍!這是至理名言。但是真正能做到的有誰呢?
就比如我來說,我還不是把權利交給了你們兄弟,讓我把權力交給那些有才能但不是我們林家的人,談何容易。”
林長石點點頭,林海平自己就出自將門,卻如此評價將門,可見其對將門意見之大。
林海平繼續說道:“除此之外,將門之中全以家丁多寡而成勢,家丁多則將門興、家丁少則將門衰。
故而作戰之時常常為儲存家丁而梭巡不前、抗命不遵。
甚至各自為戰、臨陣脫逃。
大明各軍,千人之內的戰鬥連東虜都時常吃虧。
可一旦要打起上萬人的大仗,各家都怕把自己的家底拼光了,誰敢奮勇向前?所以面對東虜才會屢戰屢敗!
而且將門植根於本土,又有家丁為依託,自成體系,導致朝廷既無法插手,也沒法對將門子弟重懲,軍法便漸漸不可行。
比如天啟元年,杜文煥鎮守延綏,朝廷詔其集兵援遼。
杜文煥有意遣兵出河套,搗巢以致寇,引來河套諸部的報復,寇掠延綏、屠戮邊關百姓,朝廷集延綏邊軍援遼的計劃也就此擱置。
但杜文煥不過是解職待勘而已,不久後又重新起用。”
“這件事情的發生更讓各個邊帥看緊了自己的家丁。
因為這些家丁就是他們的根基,更捨不得讓他們在戰場上搏命,因為家丁訓練的非常困難。
所以更造成了這些軍將在戰場上不敢拼命和明初時我大明軍隊氣吞萬里如虎的氣勢不可同日而語。”
“除了這些之外,將門自成體系,朝廷強勢之時,還能有所控制,可一旦朝廷弱勢,將門就往往會不聽朝廷調遣、督撫節制。
其實現在大明的局勢已經類似於安史之亂的唐朝藩鎮割據的情況了。
個個將門也是跟當時的藩鎮節度使一樣。父輩退下,有子弟接任,只不過大明比唐時的那些武將多了一些上下尊卑和與國同休的優待,
所以這些大明的武將都是忠於朝廷的。朝廷也能指揮動這些武將的家丁。”
“曾有人言:將門長期鎮守邊陲,視之猶閭里故舊。
與塞外部落馬蹄絡繹,聲息時通,厚利甘言,往來不絕,興販殖利,其物力則猗頓、陶朱也。
其蒼頭、義兒皆拖曳金紫、佈列偏裨,而足以貧人、婦人、生人、殺人者也。
又所與誓矢剄頸、結歡投好者,故其家丁健兒,文吏自顧不如遠甚,以至於督撫有為大帥驅使者。”
“遠如李成梁,遼東幾乎成了李家的一言堂,所謂遼東巡撫,不過是替李家代寫奏疏的書吏而已。
大明外不能御東虜,內不能安地方,空有百萬大軍而不能用,與這將門家丁體系有很大的關係。”
“父親說的沒錯,大明的將門家丁體系,確實有很多的缺點,但是這是朝廷以最少的銀子養軍的一種方法,也是無奈之舉!”林長石連忙當好一個捧哏的角色,雖然他心裡不是這樣想的。
林海平微笑的評價道:“你別在這裡煳弄我,我早知道你的想法是什麼。
大明的將門家丁體系,是為了應對蒙古部落、遼東部落和西南諸蠻而應運而生的。
究其根本,不過是一種適應於小規模的部落來大明騷擾的模式而已。
他對付小規模、零散的部落蠻夷,靠將門家丁是綽綽有餘了。
而且這些精銳家丁戰鬥力強,適於長途奔襲,對於來侵犯的各種小部落往往能夠做到聚而殲之。”
“但與蒙古部落和那些單獨來搶掠的小部落打仗的方法用於對抗接手了李家騎兵訓練方法和聚集起大軍的後金的女真部落。
將門家丁去跟東虜打會戰,如何能打得贏?”
林海平冷笑著看面色緊張的兒子說:“要進行一場主力會戰,就需要大規模的、上下一體的野戰軍團。
而不是一支支拼湊起來的家丁部隊,他們根本沒有拼死作戰的決心。
本來家丁制是一種強幹弱枝的手段。
因為當時在宣宗時,朝廷的經營的戰鬥力是非常強的。
大明的京營本該承擔這個與敵大軍野戰的任務。
但如今的京營嘛,怕是連普通的亂匪盜寇都能打得他們抱頭鼠竄了。”
林長石臉上露出一絲嘲諷的笑容來,點頭贊同道:“父親,所言不錯,京營是京中勳貴的聚寶盆,紙面上二十餘萬大軍,實際上大多是吃空餉的。
勳貴的子弟奴僕、富商豪族的家眷在京營裡掛個名,連點卯都不必去,坐在家裡拿餉便是。
平日裡若有操演閱兵什麼的,便花錢僱些京中的青皮流氓去應付,或者乾脆買通五城兵馬司和刑部,將牢裡的犯人充入京營。”
“即便尚有能戰的兵卒,大多也成了勳貴的私兵,或者乾脆變成勳貴的奴僕雜役,京營的武備和戰馬,也時常被‘借’走,但卻從來沒見還過。
二十餘萬京營兵,堪戰的不過幾萬餘人,這些人用於保衛京城的安全,根本無法派出來作戰。”
“勳貴是信的過但是他們沒有指揮軍隊的能力。文官不可信,而且他們在戰場上往往是紙上談兵,經常犯一些錯誤。
而且他們是需要用士兵的生命來鍛鍊指揮能力的,根本無法與那些家傳的將門香抗衡。遼東慘敗就是文官亂指揮的結果。
天子便以太監督京營,如今督管京營的這太監還不如勳貴和文官,好歹那些人還知道。你後上安撫軍心,同時強調紀律,加強訓練,而那些文官什麼都不懂就知道摟錢。
營務盡領於中官,廩給優渥,挾勢而驕,多奪人俘獲以為功,輕折辱諸將士,將士益解體。”
林長石這時看著悲憤的父親連忙寬解到說道:“其實京營衰落,倒也不是什麼令人驚詫的事情。古往今來,任何一個朝代,中軍一般一兩代便會衰落崩壞最後都是靠著邊軍打仗。
故宋時金國數十騎探馬出現在黃河北岸,坐擁黃河天險的數萬都門禁軍便一鬨而散。
宋高宗立南宋,也是靠著作為邊軍的西軍將佐來穩定局勢的。
大明如今這副模樣,倒也不是什麼奇事,如今東虜八旗兇暴無敵,但幾代之後還能不能有今日的輝煌戰力,恐怕也說不定。”
林海平笑著表示贊同,林長石看到得到父親的肯定繼續說道:“除了軍卒之外,還有將領的問題,中軍在天子眼皮底下,將帥一般都是直接由勳貴子弟擔任,古來虎父虎子的少、虎父犬子的多。
這些將領既缺乏戰陣經驗,又不像父輩一般從底層做起,能夠在實踐中學習和積累統兵指揮的經驗,到最後其實都是靠天賦帶兵。
可這世上能有衛霍那般天賦的,百年難遇,一代不如一代才是正常的,中軍,自然也就一代不如一代了。”
林長石講到這裡的時候,突然間眯了眯眼,似乎感覺到了些什麼,有些好奇的問道:“父親,今日留孩兒在此深談,難道是有什麼法子解決這些問題?”
“終於反應過來了,我為什麼為問你孩兒兵的事情,因為你所說的這些缺點已經被你弟弟長旭訓練的那些孩兒兵完全解決了。”
“對於軍隊承平日久、缺乏戰陣經驗的問題,其實是你解決的。
你指揮著那些預備家丁和長旭訓練的孩兒兵進行模擬對戰,實際上就可以鍛鍊他們在承平時期沒有戰爭的戰鬥力下降的問題。”
“再有長旭訓練孩兒兵的那些方法。其實是一套完整的訓練部隊基層軍官的方法。
而且長旭開始訓練的那些部隊由於他們的身體比較弱,所以所以並沒有按照家丁的訓練方法訓練他們。
而是採取利用火銃和長矛組成軍陣的方法對他們進行訓練。
實際上這是以堂堂之兵的黃黃之陣的對戰方法,是大兵團作戰的方式。而我們的家丁是小股部隊精銳作戰。
實際上林夕訓練出來的那些軍隊戰鬥力單個兒比起來要比家丁弱很多。但是組成軍陣只要超過千人,那些家丁絕對不是列成軍陣的孩兒兵的對手。
這些不是你已經實驗出來了嗎?還向我推薦了這種訓練方法。”
“後來我到糧城之後仔細的觀察一下林長旭的訓練方法。然後便把他踢出去,利用他的方法開始訓練林家的基層軍官。
並仿效蒙學設一所軍校,專門培養咱們的軍官,就是為咱們培養軍官的學堂,因為我無法判斷這個學堂的好壞所以我暫定的軍校課程都比較簡單,主要是總旗、小旗之類的基層軍官所需的技能,課時也較短,三到五個月可以結課。
透過這段時間發現這個方法非常好。即使他們無法變成很優良的統帥但是他們的基層水平幾乎能達到一定的水準。
所以我這次回去想把那個學堂擴大培養一些中層將領,至於高層將領,那隻能透過實戰來篩選訓練是很困難的。”
“我之所以會跟你說這些,是讓你以那些從孩兒兵出來的將領來率領西貢這裡的部隊。
他們都是有一定水平的,而且他們都是我林家的子弟或者是與我林家有很多關聯的家丁軍戶的子弟。
我們給了他一條富貴之路,他們對我們的忠心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這時林長石突然問了林父一個問題:“既然長旭的這種方法非常好,那你為什麼要把他踢出去呢?”
林海平看了看自己的長子說的道:“如果長旭是嫡子或者是像你一樣是長子,那我絕對不會把他踢出去,而且還會培養他的勢力,準備為讓他為我林家做貢獻。
但是他既是庶子又是最小的一個孩子,所以就不能讓他手中掌握著太多的實力,至少在他成親之前是絕對不能讓他掌握太大的力量了。
為什麼14歲以下的兒童被稱為萌童,因為他們心思還不堅定,思想比較簡單,就比如這麼說吧。
有那麼一句古話叫身懷利刃殺心自起。長旭這小子手裡如果掌握著很大的力量。
那他可以把手中的力量當做一把錘子,看的誰都像釘子,都想砸兩下。
如果一錘子解決不了問題,在林長旭的心中一定是錘子不夠重,使的力量太小。
他一定會把錘子做大在狠狠的再砸下去。這種情況是非常危險的,所以我不能讓他養成這種習慣。”
林長石說道:“其實你把他調走也沒有多大用。我在廣州時我就聽長波抱怨,長旭經常就繞過他,調遣那些孩兒兵們為他辦事。而且如果兩個人的命令發生矛盾,那些孩兒兵會執行長旭的命令,而不會理睬長波。”
“我也發現了這個問題,所以我才把他從廣州重新調回到糧城去,讓他在糧城好好待著。”
林長石這時對林海平說道:“父親,你到底在害怕什麼?像長旭這樣的你應該把他帶到身邊,對他進行言傳身教以防他走歪路。”
林海平長嘆一聲對自己的長子說道:“如果他是在林家長大的,我一定會這麼辦。
但是他不是,他從小跟著他那個被稱為瘋道人的師傅,不知道學了一些什麼本事。
陳先生在臨死之前給我留了一封信,讓我一定要注意林長旭的行動,防止他做出一些大事。”
林長石這時有些震驚,他知道林夕把陳先生當做老師,甚至可以當做父親一樣敬仰。 沒想到陳先生會留下一封信提醒林父,林夕會辦出一些大事。
林海平看了看林長石說道:“石頭,你弟弟小太陽這樣的人,在歷史上不是沒有出現過,而是很多,不過能成事的人不多,壞事的人倒有一大把。
最顯著的就是隋煬帝楊廣,我之所以把它放到糧城並且把林月華也放到他的身邊,就是為了培養他和林家之間的感情。
你有沒有發現長旭這個人非常理智?想激怒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動他身邊親近的人。
這也是林夕的一個弱點,而且小太陽暴怒之下,我都不敢保證他會做出什麼事情來。
而且你們這些哥哥和他的歲數相差太大,很難讓他產生親情。
只有林月華那個小丫頭由於被我和你母親慣的天真爛漫,反而很容易和長旭產生親情。
而且長旭有一個你們都沒有的優點,那就是他很善於摟錢。
自從長旭回到林家之後,林家算徹底解決了財政問題。”
這時林長石彷彿想到了什麼嘿嘿的笑道:“這小子簡直是財神附體,到哪裡他都能找出錢來。”
這時林海平對林長石說道:“他不但能找出錢來,這小子還有一個很大的計劃。恐怕他是想讓林家重現遼東李家的風光,甚至連地盤都選好了,就是呂宋。
至於咱們現在這裡待的西貢只不過是他的一個備選而已。
如果那邊拿不下來,我估計等林夕成年之後他會想辦法跑到西貢了,把水真臘這塊兒地盤兒拿下。暹羅甚至安南恐怕都是他的目標之一。”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