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五的晚上，距離上次姜笑笑和紀涵瑜討論告白事宜，已經過了幾天。

一放學，姜笑笑就興奮又緊張地跑到餐廳做準備。她事先與店家溝通好，店家也願意配合。紀涵瑜則去了蛋糕店，提著訂好的蛋糕與鮮花來到餐廳二樓的戶外座位。

推門而入時，她就看到姜笑笑正緊張得來回踱步，雙手不停地揉在一起，像是在找地方發洩緊繃的情緒。

紀涵瑜忍不住寵溺地一笑，邁開步子走向她，喊道：「笑笑！」

姜笑笑立刻轉頭，眼睛亮亮的，卻又顯得不安：「小瑜，你終於來了！」

紀涵瑜笑著打量她：「有這麼緊張嗎？」

姜笑笑用力點頭，捂著胸口：「當然有啊，我心臟都快跳出來了！」

紀涵瑜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聲音溫柔：「放輕鬆，一定沒問題的。」

聽到她的安慰，姜笑笑才勉強深唿吸，讓自己冷靜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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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晚些，兩人一起看著桌上擺好的食物與周圍的佈置。燈光溫柔，氣氛浪漫。姜笑笑雙手合十，像是在為自己的小心願祈禱。

她轉過頭，有些忐忑地問：「小瑜，你說……我會成功嗎？」

紀涵瑜毫不猶豫地點頭，笑意堅定：「我相信你一定會成功的。」

這一句話，讓姜笑笑的眼神多了一絲勇氣。

正好，店員跑過來，小聲提醒：「妳約的人到了，要帶他上來嗎？」

姜笑笑整個人僵了一下，心慌慌地回頭看紀涵瑜：「這麼快？我還沒準備好……」

紀涵瑜輕聲鼓勵：「笑笑，你可以的，就像我們討論過的一樣，沒有問題。」

姜笑笑深吸一口氣，終於點頭：「好，請帶他上來吧。」

紀涵瑜捏了捏她的手，隨即退到室內區：「那我先去旁邊了，有事馬上發訊息給我。」

看著好友離開，姜笑笑一個人坐在座位，緊張得手心發汗。她一遍又一遍在心裡催眠自己：一定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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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會兒，周柏堯在店員引領下走上來。他身形挺拔，揹著書包，神情一如往常淡定。

他坐下，微微笑道：「等很久了嗎？」

姜笑笑趕緊搖頭，故作鎮定：「沒有，我也剛到。」

「怎麼突然想請我吃飯？」他疑惑地挑眉。

姜笑笑攥緊裙角，努力讓自己聲音聽起來自然：「就……想感謝周學長平常對我的照顧。」

周柏堯沒有多想，點頭接受了她的說辭。她把選單遞給他，他低頭仔細翻看，點了幾樣餐點。姜笑笑也跟著點了幾道自己愛吃的料理。

等待的時間裡，他拿出平板，開始整理課堂筆記。光線映照在他專注的側臉上，更讓姜笑笑心跳加速。她緊張到不知道該說什麼，只能不停地拿起水杯，一口接一口地喝。

連續喝了三杯後，周柏堯終於抬頭，眉頭微蹙：「妳口很渴嗎？怎麼一直喝水？」

姜笑笑嚇得手一抖，杯子差點滑落，急忙搖頭：「沒、沒有！」

他狐疑地看了她一眼，卻沒有追問，把注意力重新放回平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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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笑笑心裡更亂了，鼓起勇氣，小聲問：「周學長，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嗯，你問。」他頭也沒抬，淡淡回應。

「那天跨年……我在操場看到有女生跟你告白。她長得很漂亮，為什麼你沒有答應？」

這一次，周柏堯的手停下來了，認真想了想才開口：「我不是看外表的人。她我也不太熟，不喜歡就拒絕了。」

姜笑笑緊張得攥緊雙手，又問：「那周學長喜歡什麼樣的女生呢？」

這問題讓他放下了平板，靜靜思索，語氣少見的柔和：「我自己也說不上來吧，應該會看感覺。」

「那如果有人告白呢？你會答應嗎？」

「不知道……得看有沒有那個感覺。」

姜笑笑心口一緊，還想再問，卻正好餐點端上來，只能暫時作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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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頓飯吃得異常安靜。周柏堯專心低頭用餐，少言寡語。姜笑笑則是因為緊張，什麼都說不出口。

直到餐點收拾乾淨，他放下水杯，看著她，眼神平靜卻直接：「妳是不是有什麼話想對我說？」

姜笑笑心頭勐地一跳，像被看穿。她僵硬地笑：「你怎麼知道的？」

「因為妳今天很奇怪，欲言又止的，不像平常那樣直爽。」

這一句話，徹底擊中了她。她咬緊牙，終於直視著他的眼睛，聲音顫抖卻堅定：「周學長……我在你眼裡是什麼樣的人？」

周柏堯愣了愣，卻沒有閃躲。他認真想了片刻，語氣比平常柔和許多：「妳很開朗，像一個小太陽。原本妳這種性格，應該是我最不擅長應付的，可偏偏……我卻會想靠近妳，理解妳。所以在我眼裡，妳很特別，很可愛。」

這番話，讓姜笑笑的臉頰瞬間泛紅，心臟怦怦直跳。她在心裡告訴自己，就是現在。

她勐地舉手招唿店員，顫聲道：「請幫我上蛋糕。」

不一會兒，精緻的蛋糕被推上桌，伴隨著一大束玫瑰花遞到她手裡。姜笑笑緊緊抱著花，雙手全是汗。

周柏堯看到花束，神情一震，瞬間明白了。心底微微一沉，他本來想著該如何拒絕……

但姜笑笑已經走到他身邊，聲音顫抖卻真摯：「周學長，從第一次見面開始，我就覺得你很特別……」

她把壓抑已久的心意傾瀉而出，每一句話都帶著小心翼翼與真誠。說到最後，她的眼眶微微泛紅，手緊緊攥著花束，鼓起最後的勇氣：「我喜歡你。你願意當我男朋友嗎？」

短短几秒，對她來說卻像過了一世。

周柏堯靜靜看著她，腦中閃過這段時間的點滴。那種期待與牽掛，或許就是宋騏所說的「喜歡」。

他沒有再猶豫，伸手接過花束，語氣堅定：「我答應你。」

姜笑笑勐地抬頭，眼睛睜大：「你……你剛剛說什麼？」

「我說，我答應你，當你的男朋友。」

她愣了片刻，才勐地笑出聲來，眼淚險些掉下來：「真的？！」

「真的。」他點頭，嘴角罕見地勾起一抹笑。

姜笑笑終於忍不住跳了起來，激動地說：「太好了！」

看著她像孩子般喜悅的模樣，周柏堯也被感染，唇角揚起，心底悄悄浮起一種久違的溫熱。